君臨城中,威廉像往常一樣來到王宮中陪伴太后,這個時候威廉才充分意識到了陪伴太后也並非是一份美差,這女人傳召自己進宮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威廉現在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虧空,精氣受損,腰腎虧虛,腳步都有些虛浮了,關鍵是自己還不得不來,正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原本想要佔便宜,卻沒想到現在自己才是吃虧的一個。
不過威廉長期出入宮廷當中,也有一個好處,他可以找機會見到珊莎。
威廉派了一個機靈的侍女給珊莎送去了一封信件,上面只有一句話,“如果你想離開,今晚請到神木林。”
這可是威廉好不容易逮到的機會,威廉在太后的房間將瑟曦放平在床上,此刻她已經陷入了威廉為她編制的幻境中去了。在那裡她可以隨心所欲,感受到完全不一樣的夢幻,在那裡陪伴她的只有美好。近來,威廉都是用這種方法將瑟曦蒙混過去,就像是她當初搪塞肥豬國王勞勃一樣。
看著瑟曦沉沉睡去,威廉知道是時候行動了,他將那封信送去給可憐的珊莎可以說是蓄謀已久了他一直都想聯系這個可憐的女孩,但是始終沒有機會,這次可好,他們終於有機會相見了。
至於說原先策劃這一切的小指頭,現在的小指頭可絲毫不敢節外生枝,他始終害怕威廉會再次找上門來,現在的他可是害怕到了骨子裡。
神木林有種原始的感覺,即便是在這紅堡深處你依舊可以感受到古老諸神用幾千只看不見的眼睛凝視著你,威廉在這裡等了好久,他依靠在一顆大樹下,借助陰影隱藏自己。
只是威廉卻不知道,珊莎決定來神木林見他擔了多大的風險,這些天她過得很不好,她已經開始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但即便是這樣在某些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開口,即便是她知道這樣會給她帶來不好的結果。
此刻她臉上留下的深紫淤傷便是後果,如今只剩下醜陋昏黃,但是依舊疼痛。她只能更小心地隱藏自己的情緒,以免激怒喬弗裡,這個她曾經愛過的王子。珊莎實在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麽會喜歡上喬弗裡,這個冷酷殘忍又虛偽的混蛋,她被即將成為太后的喜悅衝昏了頭腦,可對於她們這些貴族小姐們,誰又不想成為太后呢?
珊莎輾轉反側,生怕這是喬弗裡或是太后安排的陷阱,她努力想要忘記這個紙條,但是那句話始終纏繞在她的心頭,即便是她已經努力想要睡下,但是她始終無法入眠。
終於她還是決定去看看,她穿上衣服,拿起了平常切肉用的餐刀,一番猶豫後珊莎還是悄無聲息的潛入黑暗。
威廉在神木林等了許久,都不見珊莎要來,就在他以為珊莎不會來這兒的時候,外面傳來的輕輕的腳步聲,那人活像是一隻受驚的貓兒,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夠把她嚇的魂飛魄散。直到進入樹林陰影中聞到空氣中充滿的泥土和樹葉的味道,她才略有些心安。
威廉站出來,輕輕呼喚道:“珊莎?珊莎!”
珊莎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內心滿是恐懼,她聽著這聲音有幾分熟悉,但是她依舊想不起來那是誰的聲音。
威廉只能摘下鬥篷,走到月光下。借助月光的照耀,珊莎終於認出了那是誰,她不禁有些激動。她曾經無數次祈禱著,諸神為她送來友伴,一個願意為她挺身而出的真正騎士……是諸神回應了自己嗎?她不知道。
珊莎驚喜道:“威廉爵士!你是來救我的嗎?”她先是高興,
然後便是警惕了,她記得,威廉曾經跟在小惡魔提利昂的身後,他在為蘭尼斯特效力。這依舊是個陷阱嗎?她不禁有些絕望,她抽出短刀,雙手握住,舉到身前。 “我確實是來幫你的?珊莎。”
“不要騙我了,我見過你跟在小惡魔身後,你在為蘭尼斯特家效力。”
威廉輕笑道:“表面上如此罷了,最起碼我不能在明面上再做史塔克的朋友了,那樣可是在找死,瑟曦和喬弗裡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人活著,不是嗎?”
珊莎依舊存有戒心,“可是你在跟隨小惡魔。”
威廉笑笑:“可不可以請你將這把刀子收起來,你知道它傷害不了我的。我確實是來幫助你的,還記得嗎?那個預言。”
珊莎這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刀子,即便是她早就明白她傷害不了眼前的騎士,但是她絕不想被輕易控制。“你曾經給我預言過,你說我會經歷磨難,或許未來有機會你會幫助我。你是來兌現承諾了嗎?”
她忍不住向他靠近,她猶然記得當初在臨冬城校場上,威廉送給她的那一朵寒冰玫瑰,那朵被她珍藏好久的寒冰玫瑰,只是後來玫瑰終究是凋謝了,她心中對於威廉的朦朧愛戀也消失了。
威廉笑道:“珊莎小姐,你可以這樣認為,我是來幫助你的。”
珊莎驚喜萬分,她忍不住抓住威廉的手,眼睛裡也不爭氣的流出淚來,威廉輕輕為其拭去淚水,像個真正的紳士一般。
珊莎臉蛋微紅,威廉則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將她的臉龐轉過來,看著她臉上的淤青,說道:“他們打你了。是喬弗裡乾得?這幫沒有教養的混蛋,竟然連你這樣的淑女也打。”
珊莎掙脫威廉捏住她下巴的手,她說道:“是馬林爵士做的,喬弗裡從不親自動手。”她強忍住淚水,隻覺得臉上還未完全恢復的淤傷更痛。
威廉抬手施法,僅僅是一個血療術便讓珊莎臉上的淤傷恢復如初。
珊莎抬手摸摸自己的臉,有些驚喜,“不疼了,好神奇,這是魔法嗎?”
威廉微笑著點點頭,這是珊莎第一次微笑。不過威廉並不打算今天就將其帶走,那樣絕非是明智的選擇,他還需要等待,等待合適的時機。
“珊莎小姐,我今天來見你只是要給你帶來鼓勵,現在我仍舊無法帶你離開,你還需要堅強。”
珊莎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問道:“你準備怎麽做?你要怎麽救我出去?”
威廉看著她說道:“紅堡中隱藏著不少密道,我剛好知道那麽幾條,我想要救你出去隨時都可以,但是時機不對。若是你消失了,紅堡一定會被徹查,並且君臨也會大亂,這無疑會打亂我的計劃,你得再忍耐一段日子。”
珊莎沉默不語。
威廉歎息一聲,他緩緩說道:“我有意將煉金術士公會轉移,在此之前,恐怕你得繼續過一段是這樣的日子了,我的小姐。”
珊莎微微思考,“你想要離開君臨?”
威廉點點頭,“沒錯,我可不想一直就這樣寄人籬下,給蘭尼斯特當差,我可是受夠了這些,一個個的都是大麻煩。”
珊莎也讚同威廉的說法,“威廉爵士,你做的對,蘭尼斯特絕不是什麽可以信任的人,相反史塔克的友誼就很寶貴。”
威廉輕笑,“你這丫頭也學會拉攏別人了?小小年紀不學好。”
珊莎臉上滿是委屈,“這怎麽能是不學好,我也在這裡待夠了,我想離開,我一刻都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威廉爵士!”
珊莎心中非常失落,但她還是說道:“那好吧!我的騎士。”
威廉繼續說道:“我這兒還有個消息,或許你聽了能夠安心。艾莉亞還在君臨城中,她在煉金術士公會。”
珊莎再次驚喜,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在威廉爵士那裡竟然再次聽到了自己妹妹的消息,“艾莉亞!真的嗎?她現在怎麽樣?”
“你放心,她很好!”
珊莎再次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她已經死了,我問過瑟曦和喬弗裡,瑟曦說她被照顧的很好,而喬弗裡則說艾莉亞八成不知道死在了什麽地方,也許我能夠在臭水溝裡發現她。現在可好了,艾莉亞還活著,還活著!”
威廉笑道:“所以你這個做姐姐的還需要委屈一段日子,等我把其他的事情處理完,必然會找機會將你帶走。而現在你該回去了,小心點,不要被發現。”
珊莎微微點頭,她的心情好了許多,今天對於她來說實在算是美好的一天。她得知了艾莉亞的消息,並且諸神還回應了她的祈禱,派給她了一位真正的騎士來救她,她回去的步伐都變得歡快了不少。
同樣是在今天的夜晚,城外傳來的呐喊聲,這是平民的呐喊聲,也許珊莎就是因為這些聲音才無法入眠。城裡又起了騷動,近來城中總有動亂,躲避戰火的難民不斷湧入都城買很多人只能靠搶劫和謀殺為生。
我們的喬弗裡大帝自然是很會找機會秀存在感,他在禦林鐵衛的協助下穿戴盔甲,然後拿著劍和十字弓來到城門難民鬧事的地方。
這是一夥暴民,他們聚集在紅堡門前,叫嚷著分配食物。
只不過他們的叫嚷並沒有得到國王給予的食物,喬弗裡在城上大喊著:“恩準你們享用死屍。”隨後便是弓箭手射出的弓箭,當然拿著十字弓的喬弗裡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可是早就厭倦了用十字弓射兔子了。
當場死了四個人,其他的暴民立刻逃跑,不再敢停留在紅堡門前。喬弗裡對這一切只是哈哈大笑,這小混蛋看著落荒而逃的暴民們興高采烈。
國王真是越來越受人愛戴了,連帶著蘭尼斯特的名聲也真是越來越臭。
不過威廉倒是對這一切看得津津有味,借助貓頭鷹女士的視角這一切都落在威廉眼中,這個小鬼的脾性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國王吃席,首相拉屎。喬弗裡惹下了爛攤子,自然是都得讓提利昂收拾了,他這個首相可是當的不輕松呀!一邊和宮廷裡的那幫大人們鬥智鬥勇一邊還得穩定君臨的局勢,防止內亂。此刻的君臨實在可以稱得上是內憂外患。
不過到是有一件事情到是和威廉有關,提利昂決定三天之後視察煉金術士公會,他要查驗也野火儲備情況,面對君臨城的內憂外患提利昂隻得向煉金術士公會求助,現在的煉金術士公會可不是原先那樣大貓小貓三兩隻,他們有這樣的資本獲得首相的鄭重對待。
提利昂特意跑來和威廉商議,威廉對此只是自信一笑,他說道:“煉金術士公會跟太后保證過,提供一萬罐野火,那麽必然能夠實現承諾。提利昂大人若是想要視察煉金術士公會,並且了解野火這種物質的使用,我們隨時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