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每逢重大喜事都會舉辦比武大會,這是自勞勃上位之後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這次也不例外。至於說國王用了什麽由頭,平民的可不關心這些,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找個好位置擺個攤子,多掙上些銀鹿和銅分。
這次國王找的理由是要給自己的小公主過一個難忘的生日,沒錯,正是要臨近彌賽拉公主的誕生日了,所以勞勃宣布要舉行一次比武大會。
比武大會絕對算得上是君臨盛事,即便是這樣的盛事已經足夠頻繁了,不過有誰關心呢?畢竟這些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大概這些大小事務也就只有首相會關心吧,不過現在的國王已經受夠了首相的嘮叨,他才聽不進去王國負債多少,他關心的也許只是比武大會本身。
王室舉辦比武大會的事情被大學士派遣渡鴉通知了各個家族,一隻又一隻的渡鴉飛上天空將消息送往四面八方。不過,來參加的家族會有多少就不一定了,畢竟這樣的事情在勞勃這裡總會有下一次。
當然,也有人為了比武大會的獎勵而來,畢竟每次王室給優勝者的獎勵都是極為豐厚的。有人追求金錢,也有人追求榮譽,不過此次大會最為讓人關注的還是關於“愛與美的王后”的角逐。
在維斯特洛的比武大會上,東道主事先選擇一位女性,命名她為“愛與美的王后”,並為她戴上由鮮花製成的桂冠。通常會有五位勇士發誓守護她的桂冠。愛與美的王后最後的歸屬由比武大會的冠軍確定,如果這五位騎士其中之一贏得冠軍,“愛與美的王后”自然就屬於東道主,而如果是其他人贏得冠軍,那他就有權自己做主。
若冠軍把桂冠贈給了一位已經有本家的女士,或者冠軍已婚但沒有把桂冠贈給自己的妻子,都會成為一樁醜聞。而如果冠軍未婚並且將其贈與一位未婚女性,那這樣的舉動就代表著求婚,其實在這樣一個開放的時代裡,如此示愛本身就無異於表白。
君臨舉辦比武大會的消息,威廉是在鐵匠鋪中知道的,那時威廉正在休息,托布·莫特大師給眾人帶來這個消息。對此,鐵匠鋪中人們的反應不一,有人開心因為那時候他們可以有機會看一場好戲,有人無所謂,因為這些和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
而威廉聽到這個消息,心中倒是有了些想法,當初在君臨城中,威廉就對於沒能見識比武大會感到遺憾,現在王家舉辦的比武大會說什麽也要見識一下。
想到這裡,威廉決定報名參賽。
接下來,威廉在托布·莫特大師的鐵匠鋪中低價購買了一副毫無裝飾可言的盔甲,看起來樸素,但是防禦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威廉非常滿意。本以為這樣就可以了,但是竟然還有許多個雜七雜八的費用,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比武大賽包括:長槍比武、射藝比試、團體混戰,三個部分組成,而三者之中又以長槍比武為首。長槍比武比武時左臂佩盾牌,右手持槍,長槍十二尺,松木為杆,生鐵包裹槍尖,纖巧精致。
威廉對於射箭倒是不虛,但是長槍比武和團體混戰就算是個挑戰了,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威廉之前並沒有接觸過這樣類似的比試。不過威廉心中的熱血倒是開始沸騰了,那種無所顧忌的比賽威廉實在是喜歡,這樣一來就可以好好痛快的玩一玩了吧。
光明正大胖揍這些大人們的機會威廉可不會放過,更何況這是個進入他們視線的好機會,要是他們知道獲得冠軍的人是個來自塞外的野人估計會表情很精彩吧,
威廉想想就興奮的不得了。 不過威廉就在威廉購置好所有的裝備之後,威廉卻發現自己還缺少點什麽,相比於那些大人們,自己還缺少一個侍從呀。
想到這裡,威廉下意識的就在心中浮現出了羅恩的身影,這段日子羅恩的確是幫了威廉不少忙,不過威廉也發現了些蹊蹺,這些天威廉雖然自己本人一直在鋼鐵街學習鍛造和鑄造,卻也有一雙眼睛幫助威廉盯著煉金術士公會。
是的,貓頭鷹女士回來了,事實上貓頭鷹女士早就完成任務了,並且早在之前就找到了威廉,不過威廉卻選擇給它放了個假,於是這些日子貓頭鷹女士一直在禦林中生活,直到威廉再次召喚它,它才再次現身。
在貓頭鷹女士的觀察下,一直有些人在試圖聯系羅恩,或是遞給他的小紙條,或是耳語的一句話,雖然做得很隱蔽,但是威廉還是察覺其中的不尋常。什麽人會試圖聯系自己的這位得力助手呢?威廉實在是好奇。
不過也就是在這時候,羅恩第一次做出和尋常不同的舉動,現在的他本該是在公會當中,而現在卻走出了公會,他很小心,並且十分警惕,他穿過一個又一個街道,避過人們的視野,幾次改變方向,最終進入一處極為平常的宅子裡。
進入其中,來到庭院,他終於找到他要見的人。
那人帶著兜帽,並且始終將自己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不過等到羅恩現身之後,他也將自己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其人正是瓦裡斯。
見到羅恩,瓦裡斯上下打量了一番羅恩才說道:“好久不見啊!小羅恩。你總算是來了,我幾次派人聯系你,不過你好像都對此視而不見、置若罔聞。我禁不住懷疑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讓你選擇背叛。並且你還帶走了我的小小鳥們,訓練他們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呢。你這樣的行為,讓我很難做!”
羅恩臉色陰沉的看著瓦裡斯,臉上的疤痕卻在不停地抖動著,活像是一隻猙獰的蜈蚣,內心一番掙扎過後,羅恩還是堅定開口。
“瓦裡斯大人,我選擇忠於威廉大人是深思熟慮之後的選擇,若是只有我一人其實也就無所謂了,不過我還有著弟弟妹妹。我不能看著他們過得像我這樣,他們需要更光明的未來,而這些威廉大人可以給,你卻給不了。”
瓦裡斯臉上依舊是平靜,發生這樣的情況,還真是始料未及。
君臨城中的大人物們,從來都不會在乎君臨的孤兒,對他們而言,關心這些雜草一般的小家夥們毫無意義。而威廉這個人,偏偏就關注到了他們,並且他還做了什麽,他竟然將這些孤兒們全部都收攏起來,給他們食物和住所,教他們識字和各種各樣的技能,這些都是瓦裡斯不曾預料到的。
有時候,瓦裡斯不禁想過,若是有人在自己當初流浪的時候這樣幫助自己,自己還會不會成為成為今天的瓦裡斯。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糾結於過去對於現在和未來都沒有絲毫幫助。
瓦裡斯:“羅恩,我可以不再糾纏你,甚至於任何跟著煉金術士公會的小小鳥們我都可以放棄他們嗎,不過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你究竟在那個名叫威廉的自由民那裡見到了什麽,或者說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甘願冒這麽大的風險也要追隨於他,你難道就不怕死嗎?”
羅恩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威廉大人讓我見識到了更廣闊的天地,他讓我認識到,這個世界也許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但是總有些東西值得我們豁出命去守護,就算是為這偉大的事業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這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
瓦裡斯發出諷刺的笑,他笑的很開心,不過笑聲中讓人聽出了淒涼。
“真是諷刺呀!小羅恩。男人的責任,歸根到底還是在於胯下有沒有那玩意兒。不過你既然做出了選擇,我尊重你的選擇……我們之間的事了了。”
說罷,瓦裡斯帶上兜帽,再次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他離開庭院推門離去了,觀察四周,最終選擇從一個少人背陰的小巷中離開。
直到瓦裡斯離開關上門,羅恩才仿佛被抽去了渾身力量一樣癱坐在地。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就像是瓦裡斯說的那樣,背叛,他的確背叛了瓦裡斯,正是這位大人從許多孤兒當中選中了他,瓦裡斯器重他,發掘了他,可自己卻用背叛來回報他。
其實對於威廉,瓦裡斯也是心中複雜的,他並不討厭威廉,即便是他的名字總是和那些魔法相關的種種一起出現。這可是極為難得的事情,自從小時候經歷的那些過後,他本能的對一切和魔法詭秘相關的人或事心存厭惡。
但是威廉卻不一樣,他和自己一樣都是小人物,他關心平民百姓的死活,甚至於在某些地方,瓦裡斯還是十分欣賞這位威廉,這種奇怪的感覺實在是讓瓦裡斯捉摸不透自己的內心。
而這一切,都暴露在了貓頭鷹女士的眼中,同樣,這也就意味著威廉全程目睹了事情的發生。眼前的事情著實是讓威廉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就連羅恩都是小小鳥的其中之一嗎?自己可是從來都沒懷疑過他。
瓦裡斯的人真是藏的隱蔽,君臨城實在是太過於複雜了,自己的確是該警惕起來了,這些日子還是太過於放松了,若是被敵人把眼線安插在自己身邊,自己估計真能淪為那些大人物權力鬥爭中的犧牲品。
不過震驚過後,威廉也就不再糾結於這件事情了,畢竟羅恩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威廉很慶幸羅恩選擇了自己,不用逼自己做出那些艱難卻是必要的決定。
等到羅恩回來之後,威廉再次找到了羅恩,並非是問責,而是說起了自己的想法,“羅恩,我決定參加比武大會,我想作為神秘騎士出場。”
提起比武大會,羅恩也是滿臉興奮,騎馬與砍殺,兵刃和盔甲,駕馭著戰馬在賽場中馳騁,和妨礙自己的對手英勇決鬥,這些都是男人的夢想。
羅恩激動道:“是嗎?那可實在是太棒了。”
看著滿臉興奮的羅恩,威廉也正式提出了自己的請求,“羅恩,馬匹、武器,甚至於盔甲我都準備好了,現在我就缺一個侍從了。若是你不嫌棄,我想正式邀請你成為我的侍從,不知你意下如何?羅恩。”
對此,羅恩倒是灑脫一笑,“威廉大人,我早就選擇將自己的性命交托於您,對於您的邀請,我實在是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