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任憑時間堆疊,威廉終於到了十三歲了。
十三歲也許在長城之南的人們看來也就是個半大孩子而已,不過在這塞外,十三歲也差不多到了該獨立生活的時候了。這個年紀的姑娘們有些已經為人父母了,在這塞外這並非是什麽稀罕事兒。
威廉在這兒已經待了整整兩年了,兩年裡威廉自身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許是身懷魔力的緣故,威廉現在皮膚白嫩,湛藍的眼眸仿佛能夠看穿一切,立體的五官更是精致的不像話。四肢修長,一米六多一些的身高,厚厚的皮衣下隱藏的是近乎完美的身材,一塊塊爆發力十足的肌肉,既不顯得笨重,也不影響靈活。
離家兩年,威廉想要歸家的念頭愈發強烈,再加上近期魔力更加有活力,威廉心中更加擔憂自己的親人們,天知道天殺的異鬼會什麽時候冒出來。威廉也曾駕馭著貓頭鷹的身軀飛越一座座山峰、跨越河流和森林看望自己的親人,不過這樣做的後果便是愈發想念。
期間威廉倒是給母親送過幾封信,夜梟到是不負威廉的期望,每一次都出色的完成了任務,外出兩年也該回去看看了。
終於在一天傍晚,威廉將自己的決定告知了波羅區。
波羅區:“你要回去?嗯~倒是可以,畢竟我這個老師很早就沒有東西教給你了,你現在唯一欠缺的也許就是歷練了……小子,你遠比我想的要出色得多,也許你會超越六形人那個混蛋。”
威廉:“都是師傅教得好,畢竟名師出高徒嘛!波羅區,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可是個難得的好老師。”
波羅區笑的很暢快,沾染了麥酒的胡須不停抖動,酒液也在篝火的襯托下反射著晶瑩的光,“小子,不必過分的誇讚我,自個兒幾斤幾兩我心裡還是有數的,還是你的天賦好。老哈根要是知道了絕對會嫉妒我的,哈哈哈!”
威廉不禁好奇道:“老哈根是誰?波羅區,聽起來你們似乎關系不錯。”
波羅區笑過之後,才帶著幾分回憶之色講述起了過往,“老哈根,他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年紀不小了。他人不錯,很仗義,我們曾經還一同參加過異形者的集會,他是一個狼靈。不過可惜的是,他運氣差了一些,遇到了個畜生……”
說到這裡,波羅區看向威廉道:“威廉,你要記住,絕對不能成為像他那樣的人,那種家夥簡直就是孽畜。”
說罷,波羅區繼續盯著篝火,帶著三分憤恨道:“當年,老哈根也像我一樣收下了一個學徒,那個小子可和你不一樣,他陰險、惡毒,心中沒有一點良善,簡直就是孽畜。那個畜生在他五歲時就因為嫉妒,借用獵狗殺死了自己的弟弟,在被父母發現後丟給了老哈根……
老哈根教導他如何控制易形能力,以及使用這種能力需要遵守的規則,並且毫無保留的傳授他知識以及基本的生存技巧,除去過分嚴厲之外,可以說將這個孩子視若己出也不過分。
可是這個混蛋卻不知道哈根的良苦用心,在老哈根垂死之時,這個充滿怨恨的畜生偷走了他的狼-灰皮,我知道哈根一直打算用這隻狼開啟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哈根死後他接管了本屬於哈根的大廳。
這個畜生就是瓦拉米爾。當時瓦拉米爾自稱三形人瓦拉米爾,而在得到灰皮後,他將自己稱為四形人。多年來,我也想過為哈根報仇,但瓦拉米爾的力量逐漸成長,我已經對付不了他。
我聽聞現在這個畜生更是活得很滋潤,呵~~真是諷刺!”
威廉只是感慨道:“的確很過分,哈根很不幸,遇上這樣的家夥。”
波羅區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直視威廉的雙眼道:“威廉,只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答應我,如果你有機會,就殺掉他,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去死。不過不要現在去找他,留到以後吧,等你在成長幾年,他不會是你的對手。”
威廉鄭重點頭,並且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不管是為摩爾多瓦還是為了波羅區,這個人未來自己必須除掉,威廉如是告訴自己。
波羅區這才放心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今天還是早些睡吧,明天就要趕路回家了,要走很長時間呢。”
第二天,威廉去找了萊拉,自己總要向她告別,這些天他們可是有過不少曖昧,萊拉的心意威廉怎麽會不懂,只是威廉並不想挑明,並非是不在乎,而是說擔心錯付佳人。
萊拉對於威廉要離開的消息是錯愕的,不過這也讓她了解了最近幾天他的憂思所在了,萊拉知道這個男人想家了。自己的家又在哪裡呢?自從泰莉莎婆婆死後,自己就沒有家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家人。現在,連他都要離開我了嗎?我的威廉呐。
萊拉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還會回來嗎?回來看我,看我和波羅區。”
威廉笑笑:“我會的,我們可是親人,我親愛的姐姐。況且我們相距也不遠不是嗎,畢竟只有七天的路程。”
萊拉這才放心,離別之際,萊拉還是給了威廉一個大大的擁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開始迷戀上這個男孩了,她抱得很緊,仿佛要和威廉融為一體一般。威廉也抱著女孩,這個恬靜的小女巫有這般魅力,有那麽一瞬,他都不想離開了,不過理智告訴他,他必須要走,他要去安頓好親人。
萊拉戀戀不舍的松開手,放任威廉離開,她不敢再去看他,也不走出房門,她害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威廉在離開之時還是猶豫了,他心中一橫,對萊拉道:“萊拉,等我安頓好我的親人,就來接你好不好,凜冬將至,我們一家人總要待在一起。”
萊拉轉過身來,她微微抽噎著,努力的大聲道:“好的,記住你說的話,威廉!不要忘記我。”
威廉搖頭輕笑道:“怎麽會呢?”
不再多言,威廉轉身踏上了歸途,不再回頭,也不再留戀,留下一個承諾已經足夠了。等到正確的時機,自己一定會兌現承諾,不管是對波羅區的承諾,還是對萊拉的承諾。
漸行漸遠,威廉和阿爾法一前一後漫步前行,貓頭鷹女士則緊緊抓住威廉的肩膀閉目休憩,沿途的顛簸似乎也影響不到它。威廉帶著弓箭和箭隻,餓了就打些野物墊肚子,累了就找個溫暖的地方生火入眠。一個人一隻大貓一頭貓頭鷹結伴而行也不覺得孤獨,相反還略有些竹杖芒鞋輕勝馬的意味。
不過回家路途似乎注定了無法平靜,走著走著威廉聽到了前方發生了戰鬥,威廉不想招惹麻煩,於是就派出了貓頭鷹女士去查看情況。
翱翔在天空中,自上而下可以看到是三個瑟恩人,與他們交戰的應該是附近村落中的兩個自由民,只不過對面瑟恩人畢竟是人多,面對兩個男人以多欺少之下也有不小的優勢。
威廉不打算管閑事兒,也就繞過他們繼續前行,野人們戰鬥的理由總是千奇百怪,有可能因為一句話就拔刀相向,也會為了爭奪女人而打的頭破血流,威廉可不想自己被攪合進各種各樣的破事裡面去。
不過威廉不找別人麻煩,偏偏麻煩自己找來了。
就在威廉走入小道想要穿越叢林之時,一個女人冒冒失失的在叢林的另一邊向這邊跑來,見到威廉,來人仿佛遇見了救星一般向這邊跑的更起勁兒了,但是威廉的臉色卻是變了有變。原因就是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瑟恩人,看樣子也是些妄圖搶奪他人女兒的好色之徒。
來人是個美麗的金發女子,發色為蜜糖色長及胸脯。她的雙眸灰白,顴骨高而尖,身材修長但豐滿,舉止優雅。即使是在奔跑過程中還依舊保持著這一份貴族氣質,這個女人乍一看簡直是流落塞外的公主啊。
不過依照她身後的動靜來看,此刻她就是一個大麻煩,威廉不禁快速向旁邊林子裡挪了幾步,不過那女人也跟著調整了方向向這邊跑過來。
威廉無奈,隻得熟絡的取出手中的弓箭準備戰鬥,聽著女人身後的喧囂大概是四五個人,威廉蓄勢待發,眼神仿佛一隻正要捕食的獵豹一般變得銳利。
那女人也越來越近,等到了威廉差不多十步之外時,她才喊出聲來,“快跑,後面有危險,”女人上氣不接下氣補充道, “是瑟恩人,快跑。”
威廉依舊對大呼小叫的女人置之不理,他依舊死死盯著在她身後的冒出的人影,威廉細數之下有五個男人,幾人都一臉凶相並且來勢洶洶,不愧於瑟恩人近乎是狂暴的戰士的稱號。
等到女人來到威廉身邊的時候威廉動了,他腳下生風,快步向前面的敵人衝去,強大的精神力讓其即便是在這樣危急的關頭依舊保持冷靜,像是往常千百次射箭一般彎弓搭箭,眼神盯住一個個敵人,箭隻也隨後而至。
咻~咻~咻~
彎弓搭箭毫不猶豫,早已練就的肌肉記憶讓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為首的那人眉心中箭應聲倒地,在他身後的兩人也都中了一箭,一人當即死亡,還有一個人險險的避過要害不過也失去了戰鬥力。
最後兩人見到這樣的場面明顯露出了怯意,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不過就是這一點兒猶豫要了他們的命。
威廉可是絲毫沒有停下,又是兩箭跨越空間洞穿了那兩人脆弱的身軀。接下來就是乾脆利落的補刀,手中的匕首挨個給依舊活著的人來一刀放血,小小的年紀簡直狠辣的不像話。
當先跑來的女人也是愣住了,看著這不和諧的一幕又驚又懼,再看向威廉的眼神,透露出更多的擔憂。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個魔鬼。諸神啊!我這是做了什麽蠢事啊?
一場遭遇戰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取勝,即便是第一次殺戮威廉並沒有任何不適感,感覺和在阿爾法體內捕獵也相差無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