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安迪被葉卿的這一拳砸得眼冒金星,正當他想還手的時候,卻被葉卿雙手抓住他持劍的右手,一把按在了牆上。
“這是你應得的。”
葉卿用整個身體將安迪壓在牆上,右手抬起將安迪的短劍奪過來丟在水裡,然後將他的整隻手用力地往上一折。
哢!
伴隨著一聲脆響,安迪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他很想立即掙脫葉卿的控制,但是右手骨折使不上勁,左手又被身體擠壓在牆上,一時半會根本抽不出來。
廢掉了安迪一隻手的葉卿並沒有停下,左手配合身體繼續壓製著安迪,右手握著木盾砸向他的腦袋。
咚!
廉價的木盾抵擋過史萊姆的酸液腐蝕,之後又攔住了安迪的一記突刺,現在已經變得破爛不堪,但其邊緣用鐵皮包裹的地方還有部分相對完整,被葉卿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安迪的腦袋上。
咚!咚!咚!
木盾的邊緣帶著葉卿毫不留情的力量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安迪的腦袋上,幾下就砸得他頭破血流,狀態也越來越差,直到徹底失去反抗的力量。
哢——
又一聲脆響,只不過這次不是安迪的骨頭斷了,而是葉卿的木盾徹底壞掉了。
將再無半點地方完整的木盾丟掉,葉卿將昏迷過去滿頭是血的安迪再度鎖住,叫出來藏起來的茵蒂。
“好慘。”
茵蒂從葉卿的背後冒出來,一下跳到了葉卿的腦袋上,對著安迪的樣子搖了搖頭。
“罪有應得。”
葉卿的臉上絲毫沒有憐憫和不忍的樣子,他對安迪以及他的所作所為都極度不齒。
“他現在已經暈過去了,你現在能和他簽訂契約吧?”
“當然。”
茵蒂點點頭,但又問到:“可你為什麽不殺了他,你看起來明明很討厭很厭惡才對。”
“他現在不能死,更不能死得這麽輕松。”
葉卿看著昏迷過去的安迪,臉上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他必須死,但還有人活著。”
茵蒂聞言搖了搖尾巴,試著問到:“還有人活著…你是指他還有同夥嗎?”
“他應該沒有同夥,有也不會知道太多東西。”
葉卿搖了搖頭,“我指的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孩子們的家人。”
“他們的……家人?”
茵蒂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先簽契約,我稍後給你解釋。”
葉卿昂了昂頭,示意茵蒂抓緊時間,“對了,要和那些史萊姆一樣單方面控制的絕對契約。”
“這個肯定。”
茵蒂的雙眼亮起危險的紅色光芒,一個奇怪的三角形在半空中浮現,昏迷過去的安迪和茵蒂各自在一個角,而剩下的一個角卻缺失不見了。
“契約有三者,契約雙方及見證人,三者的關系將構成契約的印記,一般為正三角形,三角形中央便記錄著契約條款。”
茵蒂一邊動用權能,一邊跟葉卿解釋到:“而我是契約的魔王,擁有篡改任何契約的能力。”
“這個三角形缺了一個角,是我刪除了見證者,所以只有兩個人也能達成契約。”
“而後……自行決定契約內容!”
缺了一個角的三角形中央出現了一句話,葉卿不認識上面的字,卻能在第一時間理解上面的意思。
『契約方安迪將完全執行契約方茵蒂·契的一切指令。』
“一般開說契約雙方都必須付出某些東西,
哪怕並不對等。” 茵蒂揮揮爪子讓契約的構圖消失不見,得意洋洋地向葉卿介紹著自己:“可你的主人我是無所不能的契約之魔王,是唯一能建立單方面付出契約的存在哦。”
“嗯,很厲害。”
對此並不是很有實感的葉卿只知道自己這邊多了一個可以隨意控制的傀儡,將安迪丟下,然後右手從汙水中撿起了安迪的短劍。
“喂喂,怎麽還不快點讚揚你主人的偉大?”
閉眼抬頭還搖著尾巴的茵蒂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想要的誇誇,好一會才怒氣衝衝地撓起了葉卿的頭髮。
“我誇了啊?很厲害。”
葉卿一把將頭上不老實的黑色毛球抓起來,“而且,你也不是我原本的主人吧?”
葉卿看著茵蒂的雙眼,“你是從別人那裡將我的契約對象改成了你,對嗎?”
“唔唔!”
原本還在葉卿手中奮力掙扎的茵蒂一下子停了下來,仿佛被抓住的地方是自己命運的後頸。
一開始葉卿就在奇怪,怎麽召喚自己的會是一隻黑貓,而且和對方之間建立的契約還傳遞著對方是魔王的信息。
哪裡會有魔王召喚勇者的?
魔王召喚出的能叫勇者嗎?
而這一切,直到剛才茵蒂介紹了自己作為魔王所掌握的權能後才有了解釋。
召喚他的根本不是茵蒂,而是別人,但在葉卿被召喚過來的時候,茵蒂卻從中截胡搶走了他。
“唔……”
葉卿突然有種自己變成了某種搶手貨物的感覺。
“你反應過來了啊……”
茵蒂垂著耳朵,一副失落的樣子。
自家人知自家事,茵蒂其實根本不會召喚勇者的儀式,她只是得知溜到這個國家後,聽到王都那邊浩浩蕩蕩地準備舉行召喚勇者的儀式,才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
綁架勇者!
掌控契約權能效果非常強大,但卻必須要求對方無法反抗或不願反抗的時候才能簽訂。
然而茵蒂自身的戰鬥力卻不足半鵝之力, 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麽魔物,都肯定不會乖乖地和她簽訂契約。
茵蒂倒是想過先抓幾隻耗子契約,整個耗子大軍打敗鵝,再整個鵝軍,再用鵝軍去收服狗軍……這樣的成長路線。
可這種發展方式的起點太低了,而且勢必要同時跟大量的生物簽訂契約,茵蒂怕自己到時候管不過來這麽多聽不懂人話的“屬下”們給累死。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太“丟臉”了。
想想看別的魔王:氣勢逼人凶神惡煞,抬手間無數亡靈魔物吞噬山河,名氣足以夜止小兒哭啼。
然後畫面到了茵蒂這邊:毫無威嚴的黑色毛球,麾下雞鴨鵝成群,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搞畜牧業的。
相比之下,一個初始起點就是個人(至少比茵蒂自己強),召喚過程中不會反抗,成長後實力強勁的勇者可就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思緒再三後,茵蒂決定試一試。
勇者的召喚儀式茵蒂並不懂,她能做的只是擺一個基礎的召喚陣,然後動用權能扭曲王都那邊召喚儀式的契約方,讓勇者到她這裡來。
而也正因如此,茵蒂無法徹底獲得召喚來勇者的控制權,雖然還是能夠強製下令,但是時間並不長。
一旦命令的時間過了,那茵蒂可就任由宰割了。
風險很大,勇者很有可能不會聽從自己這個魔王的命令,但茵蒂卻覺得反正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又給封印了五百多年,完全沒必要怕。
大不了死了再復活,你們能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