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希斯離開不久後...
灰城堡,議事大廳。
“我早說過菲林家族的人信不過,當初就不該接受他們的投誠,應該把河谷地的男人全部殺光!”
“意料之中的背叛...”
“現在這種時候別說那麽多廢話好嗎?想想看該怎麽做!”
“公爵大人來了!”
喧囂的議事大廳隨著這聲大喊安靜了下來,大家齊齊看向了門口,不大一會兒,一身戎裝的坎貝爾快步走進了議事大廳。
“公爵大人!”大家齊齊行禮。
坎貝爾罷了罷手,隨即便來到桌前坐下。
他也不廢話,開口便切入主題道:“河谷地的事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
河谷地是距離灰城堡最近的一片貴族領,之前是屬於路易斯的領地,在路易斯被艾薩砍掉腦袋後就基本保持中立,在之後坎貝爾殺掉了艾薩向河谷地發去了詔安,河谷地也就借驢下坡的向坎貝爾宣誓了忠誠。
然而不久前這片貴族領卻打出了‘不信者不配稱王,替克裡斯伯爵復仇!’的旗號公開反叛坎貝爾,不單殺掉了坎貝爾派過去的騎士,更過分的是連安排聯姻的女眷都不放過...
一位貴族送去聯姻的女兒甚至是直接被煮了還派人送過來...
坎貝爾支起雙手放到桌上,開口問道:“那麽說說吧,要怎麽做?”
“鏘鏘!”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眾人拔劍,齊聲大喝!
坎貝爾滿意的點點頭,正打算做下一步的指示,可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我反對!”
姍姍來遲的巴羅男爵腳步匆匆的走進會議室:“公爵。”
他簡單行了一禮,隨即便開始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各位,現在克裡斯伯爵的死還沒有搞明白,灰林地的所有貴族都對我們...”
坎貝爾皺眉:“那本就是陰謀。”
巴羅男爵道:“是的我的公爵大人,這是陰謀,您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
“可問題他們現在都以這陰謀為旗號,竭盡所能的在汙蔑我們,讓我們淪為眾矢之的,現在這種情況假如我們輕舉妄動的話,很容易讓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坎貝爾冷笑:“那就讓他們來吧!”
巴羅男爵眉頭大皺:“王者不以戰爭服天下,如果您要成為這片土地的王,您就該知道,戰爭只是一種手段而非目的。”
“我已經是這裡的王!”
坎貝爾指了指腦袋上的王冠:“而他們,是背誓的忤逆者,大家告訴他,背誓者該怎麽做?”
“殺!”
“殺!”
“殺!”
聲音如雷!
巴羅男爵皺起眉頭:“就算要打,您應該也等巫師大人閉關結束,有魔法的幫助...”
為了保密,希斯離開的事沒有公開出去,只是對外宣傳要閉關一段時間。
“夠了!”
坎貝爾不耐煩的打斷道:“難道我已經不會打仗了嗎?”
他看著巴羅男爵,自信十足的道:“當初沒有魔法的幫助我一樣打進了灰城堡、砍掉了艾薩和他騎士們的腦袋,區區河谷地、艾薩的手下敗將,難道我還會怕他們嗎?”
巴羅男爵還想在說點什麽:“可是...”
可惜坎貝爾已經失去了耐心:“沒有可是,巴羅男爵!”
他拉開椅子站起身來:“魔法當然有用,
但是最終能決定勝負的還是我們的勇敢,是我們的團結、英勇與無畏讓我們能夠節節勝利,它們才是我們所向披靡的根本。” “而現在,我們面對背誓之人的背叛、面對敵人赤裸裸的挑釁,如果不第一時間做出回應的話,那麽我們賴以為生的精神也將不複存在,我們將變得懦弱、畏懼,失去了勇氣的勇士將不再是勇士。”
“所以!”
“這種時候,我們只有一條路可選。”
他一把拔出十字劍:“勇者無畏!”
“勇者無畏!”
“勇者無畏!”
......
傍晚十分,灰林地西,白鎮。
白鎮是灰林地西面的一座港口型城鎮,因為運輸便利的緣故來自深水港的貨物多發往這裡,再經由這裡擴散到灰林地西部周邊地帶,屬於是十分繁茂的商業城鎮。
“幹什麽的?進城的目的是什麽?你的領牌呢?”
“大人,我是石頭鎮的拉夫爾,來白鎮買點布,這是我的領牌您看看,拉夫爾從不說謊...”
“你呢?幹什麽的?”
城門處,等待入城的人群排起了長長的列隊,幾個身穿皮甲的士兵正在對入城的平民們挨個挨個的詳細排查,從身份來歷到入城目的再到身份領牌,檢查的極為詳細。
看到這一幕,夾雜在人群之中的希斯不禁皺了皺眉頭:還真是嚴格...
看樣子巴羅男爵估算的還真是沒錯,這個七王子殿下應該是預計到他會來,不然也不至於僅僅是進個城門都會查的如此細致入微,甚至不惜延緩人流、阻礙商貿。
繼續觀摩了一會兒,希斯見實在沒有混過去的可能性,於是就退出了隊伍往後方的森林處走去。
‘該怎麽進去呢...’
進個城門倒是容易,隱身鬥篷一披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就行,但問題是城門都查的那麽嚴格了,難保進了城門就不會遭遇其他排查,萬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這就不是隱身時間十分有限的鬥篷能躲得過去的了。
‘必須想點其他辦法...’
“啪!”
“啪!”
“該死的賤種,讓你乾點活路你還給我磨磨蹭蹭的,存心找抽是嗎?再不好好乾就給我滾回籠子裡面去,今晚沒飯吃!”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喝罵。
那是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一個藍頭髮的男人正在用皮鞭抽打一個被綁在樹上、赤著上身的男人,旁邊是一處營地,支著幾頂帳篷,還停靠著兩個大大的籠子,籠子裡面橫七豎八的躺滿了類似被綁在樹上的襤褸男人。
奴隸。
戰爭歷來都是奴隸販子的盛宴,逃兵、未繳稅的私自離境者、背信者、失敗的一方等等,這些都是不受法律保護的對象,各地奴隸販子在戰爭開始前就派人守在灰周邊甚至是直接深入灰林地進行抓捕。
而眼前這明顯就是一夥奴隸販子,大概是看城門口排隊太長今晚進不了城了,所以打算在這裡安營扎寨休息一夜吧。
希斯視線在這群惡棍身上停留了少卿。
很快。
一個入城計劃在腦海中悄然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