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陣?”鍾信不解的問道。 齊鶯兒顯然被眼前驚住,數息才晃過神來,然後對著鍾信說道:“大哥哥,他們二人所使的陣法是我銘將閣禁陣“血靈陣”。
“禁陣?難道有很大威能?”鍾信問道。
“那倒不是,旁的靈陣和這血靈陣都一樣,都是人為製出一個靈氣濃鬱的結界,然後在這個結界中煉製兵器,或者借助靈氣達成其他目的,”齊鶯兒答道。
鍾信聽的有些迷糊了,問道:“既然和旁的靈陣作用一樣,那為什麽會成為禁陣?”
齊鶯兒略噓口氣,緩緩說道:“雖然作用一般,但起陣非常血腥霸道,靈陣對材料要求極高,一般的靈陣都需要中、高階靈石和材料才能設陣,對設陣者的損失非常大。這血靈陣則不同,它是以人類的精血作為陣引,然後利用血液中的靈氣來激發陣法,而且如果要維持陣法,需要源源不斷的精血,直到血液耗盡。而且……”說到此處齊鶯兒神情顯出些許擔心,不再言語。
鍾信急切想知道“血靈陣”的特性,見齊鶯兒緘口不言,催促道:“齊師妹,你就將這‘血靈陣’剩下的特點全部告訴我,可能能尋出什麽破綻,也好背水一戰。”
“好吧,大哥哥,所謂靈陣,就是用陣法激發靈石的靈性,再用陣法封住靈性,如此便能將靈石完全利用,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如果用血液來激發陣法,血液的靈性會被最大利用,但血液本身的特性也會被擴大,比如血液的腥味也會擴大數十倍,在子午凶谷中使用‘血靈陣’,怕是會將周遭的畜生全部吸引至此,到那時候,即使我們能從你二位師叔手中逃脫,如何逃得過數百頭“野獸”、甚至是“凶獸”的圍攻呢?”齊鶯兒知道鍾信不懂陣法,便用了這幾乎是最直白的話語,向他解釋。
即使鍾信再不通陣法,聽過齊鶯兒的解釋也是不甚明了。大概沉默了數秒,便朝著齊鶯兒說道:“齊師妹,等會我掙脫麻繩,就將你懷中的‘古澱盤’給我。”
“嗯,”齊鶯兒說道,莫名的信任,哪怕是鎮派至寶“古澱盤”也可輕易交予鍾信。
高志傑弄破指尖,在地上畫好骷髏後,就歇在地上,臉色蒼白無比,大口的喘著粗氣。然後祭出“白玉盤”,朝“血骷髏”掃去,只見地上的血骷髏迅速凝成型,紋絡凸起,卻像是活了一般,血液在那張骷髏臉上來回流動,森森可怖。
一旁的宋健迅速將鍾信和齊鶯兒抱在血骷髏的右邊,背靠背的扶坐起來。
“起陣,”高志傑朝宋健說道。
宋健從撿起鍾信方才扔在地上的鐵劍,然後迅速的劃破鍾信的右臂,正欲刺齊鶯兒的左臂卻被鍾信喝住:“慢著,宋師叔,不過就是用血做陣引,我的血液還不夠麽,這女童你們就別去摧殘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且少做些惡吧。”
宋健冷笑,正欲繼續下手,卻被高志傑阻止:“宋師弟,這女娃再怎麽說也是銘將閣中之人,銘將閣與我有莫大的淵源,就聽鍾師侄的話吧,”說罷,高志傑癱坐在地上,不再言語。宋健也停下了手中的劍,在一旁聽候高志傑的差遣。
鍾信右臂的血液慢慢流出,浸透了鍾信的袖邊。高志傑吃力的舉起“白玉盤”,鍾信右臂的血順著“白玉盤”的掃光,涓涓聚到血骷髏中,血液每進一分,血骷髏就大一分,不一會就將兩人齊齊包住。
高志傑強支著坐了起來,然後把白玉盤放在腿上,開始詠起“血靈陣”的口訣:
“忍之須臾,
乃全汝軀; 敢憑天意,竭澤而漁。”
念罷,口吐鮮血,又癱倒在地。吐出的血液全部被“白玉盤”吸入,盤中紅光大盛,鍾信和齊鶯兒身下的血骷髏竟也開始膨脹,不消一會就鼓了起來,將兩人全然包在血骷髏內,從外側看去,就好像鍾信和齊鶯兒已然成了骷髏的口中之餐般。
鍾信看的出來這“血靈陣”實在歹毒,消耗鍾信的精血不說,還用設陣者本身的大量精血作為操控陣法的途徑,如果隻是為了吸引“”凶獸”來殺死自己和鶯兒實在不必,這種殺敵一萬自損七千的歹毒陣法,一定還有其他目的,隻是實在猜不到罷了。
很明顯宋健和高志傑經常合作鋪設此陣,高志傑剛一癱倒,宋健立刻前去扶起“白玉盤”,對準鍾信二人,那血骷髏才立刻膨脹,將鍾信二人裹在口中。然後宋健提起“赤銅戈”,警覺的守在高志傑身旁。
這“血靈陣”著實厲害無比,鍾信伸出陣中,直覺渾身靈氣精純,倘不是右臂在緩緩流血,損失大於取得,鍾信怕是甘願呆在陣中,吸取靈氣。骷髏越來越大,血腥的霧氣不斷的彌漫,好像晚霞提前來臨,將洞口氤氳的如夢似幻。
突然,洞口周邊的樹林飛出大量的鳥兒,應該是有大批“野獸”、“凶獸”朝洞口圍來,畢竟血液對大多數“野獸”、“凶獸”的吸引是致命的,那些畜生哪怕知道洞中之物凶險無比,也一一前來,哪怕隻是靠近嗅嗅,也算有所得。
“吼!”終於有一隻碩大的黑豹抵擋不了誘惑,朝血骷髏撲來,從黑豹散發出的驚人氣息,不難判斷出是一頭初階“凶獸”,與先前鍾信碰到的蚊獸屬於同階。
癱倒的高志傑早已支坐在地上,他沒有想到會有“凶獸”敢與那洞中之物爭搶食物,為了不破壞大計,便示意宋健去殺了黑豹:“宋師弟,速速去滅了這黑豹。”
宋健提起“赤銅戈”,一個“鷂子翻身”,就來到了黑豹的面前。說來這“赤銅戈”的構造與旁的戈也是一致的, 隻是赤銅的材料讓“赤銅戈”堅固無比。整個戈頭是一個一橫一豎,豎的與戈身相連,一橫與戈身垂直。一橫的外側稱作“援”,與“援”垂直的戈頭分別稱作“內”與“胡”,這“內”沒有銳利的鋒面,主要是用來格擋,而“胡”是一個圓刃,可用來劈砍。
黑豹朝宋健撲來,震天的一吼震得人五內巨顫。宋健穩了穩步子,一個反身,使出一招“反戈相向”,黑豹迅捷一閃,奮力一躍,從宋健頭頂跳過,張開血盆大口,朝鍾信撲來。
“師弟,速速使出‘倒置乾戈’。”虛弱的高志傑用渾身氣力喊道。
宋健立刻拔出剛剛插入地上的戈頭,一個倒持,身子平躺在地上,戈頭的堅刃朝黑豹刺去。黑豹猛一起身,怒瞪宋健,速速竄上旁邊的高樹。然後越過了幾棵樹,向宋健後背襲去。
“師弟,‘橫戈式’。”高志傑焦急的喊道。
宋健急忙握住“赤銅戈”的後三寸,左腿向前屈膝,右腿向後一跨,舉戈過頭頂,雙手迅速換持,把“赤銅戈”在頭頂上掄了一個滿圓,將黑豹逼退。
緊接著宋健一躍而起,右臂橫握住赤銅戈,向黑豹甩去。
黑豹又是急忙竄上樹去,剛爬到樹乾,隻聽一聲慘叫,被一杆鐵矛生生扎死,正是高志傑的“玄鐵矛”。
宋健剛欲向高志傑說那溢美之詞,卻被高志傑阻住。只見高志傑右手指向洞口,一條鮮紅的蛇信從洞口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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