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子富和齊大中見面後，他們在微信裡一直保持著聯系。一周後，雙方再次約定面談。

　　周六一大早，911再次出現在學校的籃球場長。樓子富在一大群人豔羨的目光下坐進了與他衣著格格不入的豪車裡。

　　“怎麽又穿這套衣服，要不要姐帶你去買一套合適的衣服?”麗麗對他說。

　　“什麽樣的衣服合適網紅穿呢?”樓子富反問道。

　　“至少得是品牌貨吧，你這個太土了。”

　　“一個是全身名牌的富二代挑戰校長，另一個是衣著破舊的寒門之弟挑戰校長，你覺得哪個更具有話題性?”

　　“噢。難怪中哥看好你。”

　　她說完就一腳猛轟油門，那台911咆哮著駛出了校門。

　　“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真的?”她轉過來戴著墨鏡的臉，看了他一眼。

　　“真的，難不成你要介紹你妹給我嗎?”

　　“我毛遂自薦不行嗎?”

　　“那我求之不得呀。”他看了她一眼，繼續說:“但朋友妻不可欺，我樓子富可不是那種人。”

　　“你說齊大中?”

　　“難道不是嗎?”

　　“你都這樣想了，我說不是你信嗎?”

　　“信不信不是靠嘴說，要用行動證明。”

　　“我原以為你會和別的男人不太一樣，原來都是一路貨色，唉！”她惋惜似地歎了一口氣。

　　“既然都是一路貨色，為什麽你們還要挑來挑去呢?到底挑什麽呢?”

　　樓子富很認真地問這個問題。

　　他的心裡面想起了裘歡、吳曉玲、陳燕南、樓欣然、李敏，加上現在身邊的麗麗。重生之後，這些美麗或性感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全部闖進了他的世界裡，好像是要彌補上輩子的缺憾似的。這讓他措手不及。

　　她看了他一眼，這種問題她也一時說不出答案:“也許就是在挑選會問你這個問題的男人吧，至少你會反思。”

　　就在天被聊死了的時候，車子來到了海邊，掉頭了一個頭，又沿著一條乾淨的柏油路往山上駛去。

　　“這裡是望海閣，海川的富人區。”她說這話時沒有一絲的驕傲，可以看出她並不認為自己是富人。

　　“你不住這裡嗎?”

　　“我住不住這裡取決於你是否和包裡紅簽約。”

　　“兩者有關系嗎?”

　　“中哥不是答應給你配專職助理嗎?他說的就是我。如果你簽約了，這套別墅就給你住，作為你的專職助理，我自然也住這裡。”

　　“你想住這裡嗎?”他認真地問她，言外之意是你想不想做我助理，但她好像沒有聽懂。

　　“想呀。”她淡淡地回答。

　　他看了一眼窗外，風景真不錯。

　　車子逐漸減速了。住這裡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隨便撞死一條狗，可能都要賠半部911。

　　“我們到了，下車吧。”麗麗把車子隨意地停放在路邊，鑰匙都沒拔。

　　他們走進了一棟沒鎖大門的別墅。

　　“哇，這草坪真大！”樓子富感歎道。

　　這不能怪他大驚小怪沒見識，因為那塊草坪真的很大，起碼有一畝，非常平整，上面沒有任何一棵其它的花草樹木，只有一群麻雀在啄著草種子。

　　“別看了，等你簽約了，你可以每晚都在這裡露營。”

　　“開派對不好嗎?”

　　“隨你，只要你不心疼。”

　　進入屋子後，寬敞的中庭又讓他感歎一番。

　　他在廳裡繞了一圈，摸了摸那些家具，一點灰塵都沒有。

　　“之前有人住嗎?”

　　“半年沒人住了。”

　　“沒人住也要天天搞衛生?”

　　“肯定要。”

　　“那光搞衛生每年都要花幾萬塊。”

　　“這點算什麽錢。春天潮濕如果不搞衛生，這裡隨便壞一套沙發損失的錢就夠請10個阿姨乾一年了。”

　　樓子富並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

　　他隨便推開了一間臥室的門，面積是黎想以前的家的一半那麽大！！

　　“一共幾間房?”

　　“七間，主臥在頂樓，面積更加大。”

　　他還想去看另外的臥室，麗麗有點不耐煩地說:“別看啦，簽約了大把時間慢慢看。到時候你可以每天晚上都睡不同的房，一個禮拜剛好輪完。”

　　“你的房間也可以睡嗎?”他臉上露出了壞笑。

　　她沒料到自己挖了一個坑，只能無奈地說:“看你心情，你說了算。”

　　雖然麗麗不是樓子富喜歡的那種類型，但這麽曖昧的對話，也不免讓他內心咯噔一下。

　　“中哥在三樓，我們趕緊上去吧。”她說完就在前面帶路。

　　她的高跟鞋踩在台階上發出響亮的聲音，超短裙包裹的翹臀在樓子富眼前扭來扭去，搞得他心裡癢癢的。

　　齊大中見他們上來了就起身迎接:“我們的頂牛終於來了，可把我等壞了。”

　　“讓中哥久等了。”

　　“你看那邊，一望無際的大海，湛藍湛藍的，多麽動人呀。”齊大中左手搭在樓子富肩上，右手指著大海的方向。

　　的確很美，美得讓他忘記了麗麗的翹臀。

　　樓子富在海川這個沿海城市長大，海邊是經常去，但這麽開闊的海景，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走到欄杆邊上獨自遠眺了一會兒，真的被震撼到了。從他站的位置往下看，二樓的露台是一個游泳池，他已經開始想象著自己在池裡暢遊的情形。

　　“怎麽樣，大手一揮，簽一個名字，這一切就是你的。”齊大中誘惑到。

　　“名我可以簽，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齊大中知道他的條件肯定不簡單，但他既然談條件了，這事的希望就更大了。

　　“合作條件按你最開始說的，但是包裡紅的股份我要51%。”他平靜地說道。

　　“你確定嗎?公司現在負債近千萬，你確定要跳坑裡嗎?”

　　“我都叫你中哥了，為你填坑也是應該的。”

　　“我能問為什麽嗎?”

　　“因為我已經想好了填坑的計劃。”

　　齊大中挪了挪屁股，將原本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椅上的身體端正了一下，說:“說來聽聽。”

　　“簽了協議才說。”

　　“請允許我說句粗話，握草。”他盯著樓子富的眼鏡看了十幾秒鍾，樓子富眼神並沒有回避。

　　“簽。”

　　齊大中讓助理重新修改了協議，樓子富仔細閱讀了，對其中的一些細節提出意見，齊大中都按他的要求改了。

　　協議很快就簽好了。

　　“現在說說你的計劃。”齊大中急不可耐了。

　　“我想先聽你的計劃。”樓子富說。

　　“我TM還沒計劃。”齊大中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沒計劃你簽個屁。”樓子富說話的態度立馬就變了，並非因為他成了公司的實際控制了，而是因為他已經把齊大中當朋友了。

　　“我知道你有計劃才簽的，快說，別賣關子了。”

　　“你們搞網紅公司三年了，有思考過那些網紅之所以能紅的原因是什麽嗎?”

　　“不就是博眼球嗎?”

　　“那什麽東西能博眼球呢?”

　　“就像李子七那樣，承載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能吸引眼球。”

　　“那個是其中一類，而且這一類要花高成本去營銷。”

　　“還有一類就是快手裡面的那些醜不垃圾的。”

　　“這一類的本質是審醜，容易火，但是很難變現。”

　　“那我們要怎麽樣搞?”齊大中被這種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搞急了。

　　“立足本地，追求差異。”

　　“太TM深奧了，用人話翻譯一遍。”

　　“你原本打算怎麽利用我的流量呢?變現方式是什麽?”

　　“讓你開直播賣貨。”

　　“這就是公司巨虧的原因。”

　　樓子富一針見血，齊大中無言以對。

　　“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直播賣貨的。對於我，你得找一個載體，這個載體要和我現在的形象形成巨大的反差，然後讓我和這個載體發生關系，這樣關注我的人自然就會關注那個載體，這樣就引流成功。”

　　“巨大差異?發生關系?引流成功?”齊大中思考了一陣，大腿一拍，我明白了:“你看吧，麗麗的形象和你的形象有巨大的反差，如果你們倆發生了關系，部分人就會同時關注到麗麗，而如果你和一個同學發生關系，人家關注的還是你。牛B。”

　　麗麗給了他一個白眼。

　　“但是載體呢?”樓子富問。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齊大中知道他肯定有主意了，就說:“你就一口氣說完吧，別磨嘰。”

　　“載體可以有很多，我目前想到的其中一個是酒吧。樓子富是學霸，酒吧是一群成績差的有錢公子哥，這個反差足夠巨大吧。我們可以搞一個酒吧，然後我在酒吧裡開講座，每晚講10分鍾，認認真真地解一道題。 ”

　　“說完啦?”齊大中問。

　　“說完啦。”樓子富說。

　　旁邊一直玩手機的麗麗嘴巴冷哼一聲:“有錢公子哥聽得懂嗎?”

　　齊大中定了一會兒，突然用手大力地拍了一下那張放著三杯咖啡的玻璃桌，大喊道:“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這樣絕對火。”

　　咖啡濺到了麗麗白淨的大腿上，搞得她尖叫一聲，嘴裡咕噥了一聲“瘋子”。

　　冷靜下來的齊大中臉上露出了苦澀。

　　“那就是要去搞一間酒吧，搞了肯定要搞最好的，1987又不好搞，即便搞得下來，至少也是要2000萬。”他自言自語地說。

　　樓子富知道他在為錢發愁。

　　“為什麽要搞最好的，搞最差的，然後我們把它搞到最好不就行了。”

　　“是噢！”他恍然大悟，“那這個就好辦了，我有一個哥們，他老爸被辦了，他的酒吧現在急著出手，價錢一降再降都沒人要。現在估計開價也就200左右吧，砍砍價，應該還可以再少一點。”

　　他說完後又對著麗麗說，“你聯系一下阿偉，約他晚上過來喝酒。”

　　“幹嘛又要我約?”麗麗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人家一直牽掛著你，你就滿足一下人家嘛！”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她說完起身就離開。

　　“她這是去房間裡打電話，她怕我們聽到她的甜言蜜語。”齊大中看了一眼樓子富，見他正盯著麗麗離去的背影，就繼續說:“她還是處，你信嗎?”

　　“我也是，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