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收到雙雄關的求援信信息後,元禾城城主便依照慣例,向四方城市發出警示、上報府城;同時派出斥候核探軍情,命令四方副城主聚集城中兵丁、組織城中世家、武者、江湖中人於城牆構築防禦工事。
待一切安排穩妥之後,這才召集城中大小官吏、世家、江湖話事人於南城閣樓議事。
不大的閣樓,左右兩側坐著四五十號人,中央主位坐著一身高八尺有余,身材魁梧,面若星虎身穿武服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官居正五品的元禾城城主—呂大虎。
同時掛著元禾城五大不朽強者之首、最大世家家主、呂家四虎、世家禦城先鋒等多種榮譽稱號。
“諸位,讓大家百忙之中匯聚於此,大虎深感抱歉!只是天下萬事國事為先,大虎也只能得罪了,若有不周之處,事後大家自可上報彈劾,本城主自無怨言,”呂大虎說著起身給大家做了一個賠罪的動作。
“我等慚愧,上不能為國分憂,下不能為百姓解惑,愧對王上信任,愧對城主的栽培,更是愧對城中百姓的......”
眾人難以置信的看著阮家家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很難相信這竟然是一位在長生境度過了七次雷所表現出來的。
果然人活得越久啊這皮膚就越是光華,你鬧這一出搞得大家不僅忘詞了,還慫了。積弱成疾的元禾城,當家的突然弄了這麽個陣仗,這是要殺雞還是雞猴一起宰了呀?
越想大家就越是心驚,這人一受驚啊,這雙膝蓋就不自覺的想找塊地安慰安慰。
“我等無能,上不能為國分憂下不能為民解惑......”
呂大虎和四位副城主看著眼前的一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好家夥,你們說得可真對呀,可是咱們今天不是來整這事兒的啊。
呂大虎深吸一口氣,雙手一抬,幾十道靈力輕輕的將眾人扶回了座位,厲聲說道。
“諸位不是朝廷命官就是武官,沐浴王恩,一言一行皆代表著朝廷的顏面,爾等如此這番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城主不是我等這般,而是只能這般,元禾城地脈不聚靈脈不生,地廣靈稀,資源稀缺,我等亦想改變“龍頭”地位,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這一次咱們就少......”阮大铖眼淚花花的說道,他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只是誰讓他是出了五位城主以外修為最高的,他正準備衝擊長生境八重天,實在是不想去搞錢啊。
呂大虎越聽是臉色越黑,強行平複掉心中的怨氣,溫和的打斷阮大铖道。
“諸位,本城主召集大家聚集於此,是因為收到雙雄關示警,之所以沒有提前通知大家也是因為此消息還未得到核實。”
“此番召集大家一是遵循視警而動,未雨綢繆的戰事條例;二來也是商討這年末歲奉之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說什麽來著......”
“雙雄關指定是個借口,那片毒靈之地,連洞天尊者都避之不及,王道大能見了也得捫心自問,怕是王者冕下都不願踏入其中吧,有百人精銳鎮守一群掙扎求生的凡人,能出事兒就有事了......”
“嶽家主言之有理,怕是城主大人都不信吧,否則這風為何隻往城頭吹。”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整個閣樓好似菜市場一般。
幾位城主聽著眾人的言語默不作聲,雖然例會提前了,卻也未嘗不是一個契機。
至於雙雄關之事,
依照視警條例,也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現在就等斥候複命了。 呂大虎一邊聽著眾人發著牢騷、吐著一口,一邊看著案牘上一顆女神淚模樣的水晶石頭。
就在這時,水晶紅光大盛,還伴隨著滴答滴答刺耳的尖銳之音。
刹那間,菜市場寂靜無聲,所有的目光落下了那顆小小的石頭上。
等了片刻,呂大虎一道靈力打入其中,頓時紅光消散,刺耳無音,整個石頭被藍光縈繞。
眾人知道這是兩塊傳音石鏈接成功了。
“我是城主呂大虎,喪彪隊長報告你的情況。”
呂大虎手中的這塊傳音石,配對有二,一塊在府城,另一塊則是交給了外出核實軍情的斥候隊長喪彪,所以見到傳音石亮起光芒的那一刻,呂大虎就知道雙雄關求援之事有了結果,有些期待的等候對方的回話。
令他失望的是,傳音石傳來的聲音並不是喪彪那粗曠雄渾的嗓音,而是另一個不屬於斥候小隊的嗓音。
“本尊和珅,吾主即將入主元禾,爾等當掃榻相迎,以免生靈塗炭。”
話音落去,傳音石藍光消散,這是切斷通訊的標志。
放下傳音石,一個“本尊”瞬間擊垮了眾人的心房,元禾城在承平七萬年後,即將迎來它的第一戰。
良久, 沉思的呂大虎,迅速的指揮道。
“將消息傳於府城。”
“阮家主、嶽家主、方家主你等三人率本家弟子接手城中治安,但凡戰時作奸犯科者殺無赦。”
“西門酉副城主,你率城中江湖武者以及剩下的散人武者駐守城頭見機行事。”
“最後,本城主要請君入甕。”
“呂四虎你率一千神通城衛軍於城外十裡處構築四方雷獄陣之北域;呂三虎你率一千神通城衛軍構築東方獄陣;呂二虎你率剩下的一千神通境軍士構築西方獄陣;至於剩下的各級官吏和兩千大宗師境軍士則和本城主於南方構築南方獄陣。”
“諸君,養兵千年用兵一時,沐浴王恩多年,是我等報效朝廷的時候了。”
呂大虎誠摯的看著眾人,嚴肅的說道。
“無以為報,唯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46
“哈哈哈哈,你我勠力同心,雷獄在手,尊者亦要喋血。”
......
一處小河邊,和珅笑眯眯的打量著眼前的五匹駿馬,直道好東西啊,當年大清要是有這東西,算了,大清還不能亡。
翼風馬超凡馬族,神通修為,踏風而行,一時八百。
翼風馬旁邊,五個鐵頭壯漢別扭的給馬兒做著梳洗。
仔細看去五人雙手帶著鐵枷,再仔細看去這鐵枷竟是幾人身穿的戰甲所築,嘴裡還被塞著一大鐵塊。
“好好洗,誰的馬兒要是洗的不乾淨,本官就再給他加塊鐵。”
不遠處一行五百余人漸行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