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考試的入場試煉其實已經暗中開始了,絕不是短信上說的第二天早上集合!
這就是第一個陷阱:考察的是考生對情報的重視!
若考生收到情報卻連實地考察都沒有來,足以證明這個考生不適合成為獵人。真正的獵人會主動收集情報,並重視每一條線索。
第二個陷阱是測驗考生獨立思考的能力。連麵包車司機這種低等謊言都分辨不清的考生,同樣沒有資格成為獵人。
經過麵包車兩次拉客,留下來的考生明顯少了很多,現在只剩下二分之一的人還在客運站裡。
夕陽西下,眾考生又累又渴。
他們居然在這個廢棄車站裡等了一天!饑餓與疲憊使得考生們愈發不滿,一種難言的騷動在人群中蔓延。
這時候穿著藍色製服的大巴司機終於有所動作。他緩緩伸了一個懶腰,抬頭觀察了一眼四周考生的神情,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把頭伸出車窗,喊道:“我是駕駛員,現在準備發車前往會場了,都上來吧!”
隨著話落,無數大漢爭前恐後地朝大巴擠去,唯恐搶不到座位。
唐軍沒有動,他不懷疑穿著製服的司機是協會的人。
大巴車與製服上都有獵人協會的標識,那不是後期粘貼上去的,作不了假。
真正讓唐軍疑惑的是司機說的第一句話:“我是駕駛員……”
駕駛員與司機雖然都是一個意思,但短信上提到人物是司機而並非駕駛員!而且製服男子說的這句話完全是廢話,他根本用不著強調自己是駕駛員,直接可以說準備發車。
唐軍皺著眉頭暗自思考,他認為駕駛員說出這句話更像是一句提示:提示眾人自己並非真正的司機,帶領考生前往會場是另有其人!
混亂的人群可不管什麽提示,他們一個勁地往大巴上擠,實在擠不上車的考生則改變了想法,一齊朝著私家車衝去。
唐軍沒有上車,他讀懂了提示,沒有參與到混亂中去。
最終,大巴車裝滿了一眾考生緩緩駛離,那些沒有搶到位置的考生則開著搶來的私家車緊跟其後。
一瞬間,西郊客運站竟是沉寂了下來。
人群幾乎走光,此刻還留在場內的考生不足十人,唐軍早先注意到的導汗帶青年也留在這裡。
過了半刻鍾,一輛輕卡敞篷小貨車快速駛入客運站,輕卡一個靈活地甩尾,穩穩停下。
一個屠夫模樣的人從車上跳下開,屠夫環顧四周,點點頭,滿意道:“不錯,有八個人。”
說他是屠夫並非眾人的主觀推測,而是司機穿著一件粘著血跡的大圍裙,圍裙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屠”字。
“好了,都上車吧。我是司機,將帶你們前往會場。”屠夫道。
第一個行動的是那個戴著導汗帶的青年,他立刻翻身登上了輕卡後面的貨欄。剩下的人見狀,也連忙登上輕卡。
唐軍思索片刻,也選擇了登車。他注意到屠夫的視線在青年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莫非,他們認識?’
考生與試煉官相熟並不奇怪。
人類是情感動物,無論是誰,無論是什麽身份,只要是人都會存在私心,試煉官也不例外。
這很正常,畢竟人類不是冰冷的機器。
比方試煉官很欣賞某個考生,但那個考生在之後的考試中被淘汰,那麽第二年的時候,試煉官會仍然對這個考生有優待。
‘這個人應該是一個二次備考的老選手了。’唐軍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導汗帶青年。
一路風馳電摯,司機的車技是真好,幾乎都沒有降過速,車廂內眾人的眼睛被風吹得都快睜不開了,眾人懷疑輕卡的刹車是不是壞了。
“嗤啦!”
司機猛一個急刹。
車廂內的眾人沒有任何防備,身體猛然前傾,但這批考生明顯要比客運站那群大呼小叫的烏合之眾強得多。遭此變故,竟沒有一個人從車上摔落。
“太晚了,我已經找好了旅館,大家都去休息吧。”司機走下車,笑眯眯道。
眾人接連從車廂跳下。
兩旁有許多小破的旅館,有些店面門口掛著掉了漆舊牌子:住宿,五百戒尼一晚。
“這裡好像是西郊的廢舊城區。”有人小聲道。
走在前面的司機點點頭,“沒錯,是舊城區。不過各位不用擔心,我們只是路過,停留一宿而已。”
“我先講一下明天的安排。明日一早,我就會帶你們去會場,而你們要面對的第一場考試是格鬥比試,經過了一上午的比拚,只有過關的人才有資格繼續考試。”
司機歎了一口,語氣充滿了深情。“我現在讓你們休息,就是為了讓你們明天發揮地更好!我期望你們不要給我丟臉,畢竟你們是我選出來的人。”
諸多考生大為感動,這是他們遇到過最好的試煉官,竟能為考生如此著想。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我發誓,一定會通過這次測試!”
‘假的,都是假的。’
唐軍撇撇嘴,他可不相信試煉官能有這麽大能耐連第一場考試的內容都一清二楚。
每場考試的內容都是由當值考官現場自由決定。 連協會都不敢打包票提前知曉考試的內容,更何況一個試煉官呢?
“終於到了,來,我們住這裡。”
司機推開一間小旅館的大門。從外面來看,這間旅館跟周圍其他旅館沒有什麽不同。
“呦,狡詐的約爾來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小旅館的老板看到了司機出現,立刻迎了上去。只不過,老板跑過來的姿勢有些奇怪,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老瘸子,我說過,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司機不滿道。
“哦,狡詐的約爾,你以為我喜歡被你稱為老瘸子麽?”
老板說完,靜靜地望著司機約爾,兩人沉默片刻,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約爾,這次有幾隻肥羊?”
司機沒有說話,只是打了個手勢。
“哦,八隻,不錯不錯,夠吃好久了!”
兩人就這些一問一答,仿佛沒有看到周圍站著的考生。
“我跟這裡的老板認識,平時給他拉一些備菜用的牲口,你們不用在意,好好休息。”司機寒暄完,轉過身來跟考生們解釋,末了還補充了一句:“你們快去辦理住宿吧。”
半分鍾後,小旅館內傳來一聲咆哮。
“什麽?你瘋了吧,住一晚要十萬戒尼!”排在最前面的考生發出一道怒吼。
“你怎麽不去搶?周圍的旅館才五百戒尼一晚!”
瘸子老板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塊板子,上面赫然寫著:住宿,十萬戒尼一晚。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老板慢條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