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唐軍正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他很虛弱，就像全身的精氣流失了一般，他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其實也確實是這樣，他的氣被「爆血」消耗光了。

　　雖然說唐軍「爆血」的時候，念是在體內血液中奔騰，但念總歸是有總量。他體內的血管就像是高速車道，車道上疾馳的念卻有數量，當念消耗殆盡，唐軍自然就退出了「爆血」狀態。

　　這就是「爆血」副作用，一旦退出狂化，唐軍就會陷入到極度虛弱的狀態。

　　“就算領悟能力也不要開心太早，這才剛剛開始呢。”

　　林涅板著臉，給唐軍潑了一盆冷水，“你躺著吧，好好總結利弊。每個能力都有缺點，你應該思索如何才能更好完善。”

　　林涅說完，背手轉過身去，轉身的刹那，才能發現她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她的弟子開念第一天就發掘自己的能力，她怎麽能夠不開心！

　　唐軍連動彈一根手指都異常吃力，他乾脆就這樣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總結著「爆血」的利弊。

　　操作系能力:「爆血」

　　優點:

　　一、釋放速度極快且不受外部環境影響，隨時隨地可進入狂暴狀態。

　　二、迷惑性極高，可誤導他人猜錯系別。

　　缺點:

　　一、在狂化狀態有嗜殺欲望。

　　二、副作用強，脫離狂化狀態夠變得極度虛弱。

　　總體來說，「爆血」是一個普通的技能，利弊都很明顯。

　　但唐軍認為這只是它的冰山一角，隨著成長與開發，「爆血」一定可以二次突破！

　　就在唐軍在心中做筆記總結「爆血」利弊的時候，林涅帶著六把刀回來了。

　　她雙手不斷飛舞，六把飛刀竟把地面剖開，在唐軍面前豎起一堵土牆。

　　林涅看著土牆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面向唐軍，道:“好，繼續上課！”

　　一把飛刀在半空中舞動，在土牆上刻出一幅圖:是一個六邊形示意圖。

　　“這是念之六系。”

　　林涅揮揮手，飛刀將六邊形最下面的頂點擦去了，六邊形瞬間成為五邊形。

　　“特質系理論上不可能通過修煉獲得，所以無法歸類到其他五系裡。因此將它刮去，這五個念系構成了我們修煉的基礎框架。”

　　林涅緩緩開口道。

　　“這是我們的操作系。”一把飛刀指了指五邊形的左下角，像是一根教棍。

　　“一般來說，除了本系的能力，我們對相鄰兩系的應用與開發程度較高。這也叫做二度開發！”林涅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緊鄰著操作系的放出系和具現化系。

　　“如果我們花時間去開發變化系或者強化系，因為適應性很差，既費力又不得好，這只會浪費我們的潛力。”

　　“簡單來說，五邊形裡越靠近本系的頂點越合適修煉，而距離本系越遠的點越不易去修煉。”

　　林涅說到這裡，突然一頓。

　　“但是，你不一樣！”

　　“當你對內控血的時候，實際上你在這個系！”

　　一把飛刀重重落在五邊形最上面的頂點上，那是強化系。

　　“強化系是對念和身體本身進行強化。當你在體內控制血液的時候，你屬於強化系！”

　　“你發現了麽?你其實是雙系能力！”

　　林涅眼中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

　　“能使用雙系的念能力者有很多，修煉到一定程度，大家都會不自覺開發相鄰的旁系，

也就是我一開始提到的二度開發。”　　“但這種雙系能力者其實是偽雙系，我也是其中之一。而你，才是真正的雙系能力者！”

　　林涅控制著飛刀，指著強化系的兩旁，“你看，當你處在強化系的時候，你可以二度開發變化系與放出系。”

　　然後飛刀又落到了左下角，“而你在操作系時，又可以二度開發具現化系與放出系。”

　　“這意味著什麽?這代表著你是五系全能！真正的雙系念能力者，能做到五系全能！”

　　林涅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狂熱。

　　“五系全能啊，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五系全能！”

　　唐軍被林涅的表情嚇了一跳，他認為算上二度開發才能做到五系全能，不值得這麽興奮。

　　唐軍小聲說出了心中的想法:“五系全能的人應該有很多吧?能發揮出100%的五系能力才是真正的五系全能，而二度開發又發揮不出五系100%的能力。”

　　林涅聞言表情變得不屑，“靠乞討才換來的五系能力，不是真的五系全能！”

　　“說到乞討，我要強調一點。”

　　林涅神情變得嚴肅，“如果有一天，你在心底聽到一種聲音，不，或許應該稱它為感應。”

　　“如果某天您感應到付出某些代價就能變得更強，千萬別答應！”

　　唐軍微微一愣，‘……這是誓言與製約?’

　　他發現林涅似乎非常鄙夷這種東西。

　　“它會透支人的潛質，換來的五系能力每使用一次都會付出極大代價。 ”

　　“屬於自己的五系全能才是真正的五系能力，你可以自由使用它！”

　　“看起來二度開發的五系全能並不能完美發揮出五系能力，但隨著修行突破，說不定會有完美使用的那一天。”

　　老婦人說出了她對五系全能的看法，但唐軍現在更在意她對誓言與製約的態度。

　　他感覺到林涅似乎刻意不提誓言與製約。

　　“涅婆婆，你能詳細說說那道感應麽?”唐軍拋出了疑問，他必須要搞清楚誓言與製約的秘密，這種東西在原著裡類似於外掛一把，唐軍原本計劃要借助它的力量。

　　林涅沉默了，她盯著唐軍好一會兒，才緩慢開口:“罷了，還是告訴你吧。以你的天賦，早晚有一天會感應到的。”

　　“我所說的乞討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它叫誓言與製約。”

　　“說來可笑，只需要發一句誓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怎麽可能是真的?”

　　“解釋誓言與製約之前，我先問個問題，你明白以後就會理解了。”

　　“你認為芸芸眾生發散出的生命氣息最終到了哪裡?”

　　林涅神情詭異，似笑非笑道。

　　唐軍一愣，他知道普通人控制不了氣的外泄，但這股外泄的氣息去了哪裡他還真沒有想過。

　　要知道，所有活著的生物都有生命能量，天下蒼生每日發散出的氣，匯聚在一起可謂是一個天文數字！

　　見唐軍陷入思考，林涅笑了，她指了指天空。

　　“在那裡，生命能量的最終歸宿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