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是高山不斷的接壤,近乎垂直的山壁。
時刻提醒人們:蜀道難。
山峰溝壑,藍綠一色,綠是山中樹林的顏色,而藍自然是天空的顏色。
人們需要無時無刻都要讚歎造物主的神奇偉大,金色的光,充斥整個水墨色的世界。
綠色不加渲染的揮灑在山中,長期被雨水衝刷的岩壁,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光滑。
這是返璞歸真的世界,足以淨化人心。
良辰美景在眼前,奈何任懿兩人,內心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濕氣重,陽光照射,外加根本沒有路。
任懿根本無法預計到達治聖安排勢力范圍內的時間,要是按照目前地行進速度,根本不知道幾天才能進入蜀地。
更別提到達治聖勢力內,任懿無奈攤開手:“聖女,治聖沒有跟你說怎麽進入蜀地嗎?”
聖女也攤開雙手表示無奈:“治聖又不用來,手下還要把這些匯報給治聖嗎?”
任懿點點頭,他原來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蜀道地圖治聖總給你了吧。”
“有的,對了要不我們直接飛上去?”聖女提建議地說道。
任懿哦地一聲,說道:“確實可以,不過飛上去要想確定自己方位,可以事先做個烽煙。”
聖女不解地問道:“為什麽做一個烽煙?”
任懿點點她的額頭,注視她齊肩短發:“我看你是頭髮短見識短。”
聖女撇撇嘴,任懿跟她說:“你上到山頂,看一片綠能知道自己位置嗎?能知道自己原來的位置嗎?”
聖女眨動她大眼睛:“哦,好像很有道理。”
任懿緩緩地說道:“拿點能點著的東西就行,剩下就靠我來操作。”
“好的”聖女興奮地說道,和任懿分開去尋找製作烽煙的東西。
很快聖女就找回雜草,紅柳,落葉之類,值得高興的是她帶來一大塊漁網。
任懿也找到狼糞和其他可燃物,狼糞是專門用來做狼煙的。
任懿圈出一塊空地,四周沒有樹木和雜草防止引起山火。
而後在旁堆砌石頭,將漁網分成幾份,先用一份配合可燃物點著。
隨即冒出濃烈的煙衝天而起,但好景不長,燃燒不充分的原因。讓火熄滅,不再有煙霧產生。
而此時的聖女萌發了一個極其可“刑”的辦法,她說:“燒著這片樹林,這樣就知道自己位置所在。”
任懿想都沒想就否定這個決議,因為火勢蔓延迅速的話,很可能我們都跑不出去,任懿認真警告聖女道:“山火無情,絕對不能燒山,否則後果可能是我們倆的性命。”
聖女點點頭,虛心接受任懿的話,但又問到:“那怎麽辦?還有什麽辦法嗎?
任懿輕笑道:“剛才我烽煙上升的位置,出現偏轉。你知道這是什麽原理嗎?”
聖女搖頭,又說道:“別賣關子了,任懿哥哥知道你學識淵博。”
任懿搖搖頭故弄玄虛:“你隻管相信我就行了。”
隨即他指向風偏轉的地方:“遇事不決,可問秋風。”
於是任懿又升起一股煙,這股煙在聖女面前可能看不出什麽門道,但在任懿浩然正氣視野中。
這股偏轉可以精確地被任懿觀察到,在地理這門課程中,白天山頂增溫快,山谷增溫慢,故山谷氣溫比山頂低,氣壓比山頂高,所以吹谷風。
再結合地圖觀察後,任懿現在已經初步確定哪邊是大山,
哪邊是蜀道。 任懿收起地圖,此時把所學知識用到,便大喊一聲:“大丈夫當朝遊北海暮蒼梧,現在請叫我徐霞客。”
任懿衝聖女拋了媚眼說道:“請跟緊我的腳步。”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乾的。
輾轉半天,燃起多次烽煙,蜀道還是沒有看到。
好在能看到有個村莊,倒也給二人一點慰籍。
進去討要點飯食,整好遇到主人是個樵夫說明天能帶二人去蜀道,他跟二人說:“蜀道離這不遠,明天我就順便帶你們去那裡。”
任懿隻得尷尬地對聖女講:“起碼我的方向感沒有問題。”
二人收拾一番形象,夜晚在屋內閑聊。
李靈雯盤坐在床上,向任懿說道:“明天大概沿著蜀道,就能到達蜀地。幾人底細你都研究都清楚了嗎?”
任懿點點頭,看向聖女板板正正的楚服穿著,說道:“上床先把鞋脫了。”
聖女強顏歡笑一下,隨即面無表情道:“好好好,那你分析一下。”
聖女脫下鞋襪,露出芊芊玉足,十個晶瑩的腳趾還調皮地撥動一下。
任懿身著儒袍,仔細回想後:“兩儀上品是治聖首徒古月雨,這個你比我清楚。”
“還有一位兩儀下品,蜀地人程紅弓,根據首徒說的,他為人摳門奸詐,水平極低極易反水典型牆頭草。”
“至於還有跟隨程紅弓而來的:王廣四象巔峰算是忠誠老實。”
“還有都是楚國人他們底細你清楚我就不必多言。”
聖女點點頭說道:“可是這個首徒你要小心一點。他一直以為治聖的位置將來是他的。”
聖女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首徒對她有意思。
任懿喝口茶問道:“他今年幾何?”
聖女托著腮回答道:“大概是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的兩儀上品,很有實力衝擊宗師甚至是大宗師。”任懿心裡評價道。
本來可以情場名利場雙豐收,但因為任懿的到來可能全部皆空。
但任懿無奈:“畢竟就算沒我出現,聖女多大概率也不是他的。”
“而且根據李靈雯剛才提醒我,就能想到他並非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
任懿打個哈欠說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我先睡覺。”
隨後隨便打個地鋪,躺下就夢見周公。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在樵夫帶領下到達蜀道。
任懿本準備打點樵夫夥食和住宿費,但他卻堅持拒收。
還給我們行了一個恭敬拱手禮,指了一下腰腹部位,跟任懿二人說道:“昔日重病,幸得空子先生執刀取病源。”
“你們是儒家弟子,俺不收你們錢。”
“你們快走吧,蜀地有不少得到空子先生恩澤的人。”
隨後他在任懿二人身後恭恭敬敬作揖不起,直到任懿與聖女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
任懿此時此刻,終於知道他所背負的有多麽沉重。
這沉重責任的便是所支撐人民活下去的信仰。
空子也不僅救這位樵夫一次而是兩次,一次是身體,另一次是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