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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間略微透出點深灰色的透明球體,出現在阿靜的眼前。這個球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足足有一個餐桌似的那麽大。
眼前的畫面裡除了這個看不清全貌的球體,什麽也看不見。阿靜視線試圖繞過它看下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
突然!眼前的球體滾動起來,或左、或右、或前、或後的沒有規律滾動著。沒有方向和參照物的場景,讓阿靜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眩暈感。
啵!球體卡在了前面凸出一塊石頭下。石頭?應該是石頭吧,看上去黑壓壓的,邊緣不規則的圓弧形連續性一直向看不見的深處延伸著,像那些個洞穴裡的鍾乳石一樣。
阿靜還在對這個夢境不明所以的時候,從右下方畫面的底部伸出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觸手,正慢慢地伸向卡主的球體。
觸手拍打它,推搡它,但球體卡的挺嚴密的,沒有絲毫的動搖。
觸手見狀,向後一縮,脫離了阿靜可以看見的畫面。
沉心靜氣下來的阿靜,好好端詳了周圍的場景,發現場景中的事物一切都顯得無比巨大,球體、凸出的石塊以及毛茸茸的觸手都超乎正常尺寸的巨大,仿佛置身一個巨人國裡,而自己恰恰就是一個小人國的物種。
哚~拉~
一個洪亮的足以響徹場景畫面的聲音跑入阿靜的耳裡,只見眼前的畫面又劇烈抖動起來,那支毛茸茸的觸手再次出現在畫面裡,左右交替著向前奔跑著。
“這怎麽有點像…騎馬的那種視角?”阿靜忍著眩暈感分析道。
阿靜跟隨著這個看不著全貌的毛絨巨物,奔過了一扇又一扇頂可觸天、底緊接地的山門,像是跟隨著那聲巨響,尋找著來源。
眼前的山門每一扇都是緊閉的,巨物無路可去,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氣後原地休整中。
隨著休整的巨物,阿靜的眩暈感可算緩解了。
哚~拉~
又是那個洪亮的聲音,阿靜聽見後就做好了眩暈的準備。誰知眼前的畫面不再是一扇扇山門,而是一面灰色山壁,說是山壁吧,牆面又過於平滑了一些。
毛茸茸的觸手在山壁上抓繞著,好像也想推開這個山壁逃出去似的。觸手向下一用力,巨物就好像站了起來。
視線隨著站起來的巨物,越過眼前的灰色山壁,看見了一片櫻花林。
“就是卡片上的那片櫻花林,連低飽和度的花瓣顏色都一模一樣!”阿靜看見眼前的場景再次驚訝著“夢境販賣機”的準確預測。
在這片低飽和度的櫻花林前,站著一個女孩。高高的馬尾,整齊的劉海,穿著青藤模樣社會學專業的學院服。
18歲,正值大一的阿靜!
阿靜看著眼前的自己,除了在夢裡自己的比例也同等的放大了好幾倍以外,從衣服到模樣都是自己大一時候的樣子。
阿靜納悶著:“自己買自己的夢境,就是購買自己的記憶嗎?可是記憶就是記憶,和‘夢’有什麽聯系?”
眼前巨大的18歲“阿靜”向正在觀看夢境畫面的“阿靜”不斷靠近,伸出雙手抱起了毛茸茸的觸手攬入懷中。
“喜歡嗎?”一個溫柔的男聲出現在夢境裡。
隨之一個女生的回答的聲音響起:“也太可愛了吧~以後你就叫哆啦了~代表可以實現任何夢想的小~哆~啦~”
阿靜自己的聲音!
阿靜不解的聽著這段對話:“這是我的聲音啊….她說什麽來著?哆?啦?”
“對了!想起來了,
這是大一前男友送我哆啦的事情。”阿靜後知後覺的回憶起來。大一的時候,前男友的確是在一個春天將哆啦送給了自己,當時他用一個鞋盒一樣大小的紙箱裝上哆啦,在認識100天的時候送給自己的。 “所以,平滑的灰色山壁…是紙箱的內壁…那剛才看見的場景…巨大的事物、毛茸茸的觸手、大的不得了的山門…”
都是哆啦的視角!
阿靜驚覺一個自己忽視的點:“哎呀!我導入的照片是和哆啦的合照, 我這不會買到了哆啦的夢吧?!”
吸~呼~吸~呼~
被18歲“阿靜”抱起的哆啦慢慢發出了均勻而又安心的呼吸,不時還伴隨著小小的打鼾聲。這的確就是平日裡哆啦躺在阿靜腿上睡著的聲音,特別安心,無論阿靜怎麽動彈,它都不會醒來時的呼吸聲。
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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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靜醒了過來,被夢境裡哆啦視角的回憶牽動著思緒。緊接著下床,躡手躡腳,不發生一點聲響的準備打開房門看看哆啦是不是在睡覺,自己剛才看見的和哆啦正在夢見的,是不是同時發生的。
阿靜的手剛剛搭在臥室門的門把手上,就聽見門外傳來嚶嚶嚶的聲響,伴隨的還有哆啦撲門、抓門的聲音。阿靜從來聽不得狗狗這樣的聲音,立馬旋轉門把手打開了門。
哆啦一下子就撲了過來,拚命的搖晃著它的白色大尾巴,嘴裡叼著阿靜給它買的第一個玩具——一個中芯淺藍色,外圍橡膠透明的磨牙球,往懷裡鑽著,不停的嚶嚶嚶。
被哆啦猛然一衝的阿靜,這次並沒有呵斥它撲人的壞習慣,而是抱著哆啦,靜靜的安撫著它。
因為阿靜第一次這麽直觀的知道,原來哆啦平常睡覺時候也在想著自己;原來它睡夢中腳踢來踢去的時候,是因為追逐自己給它買的第一次玩具;原來在它的夢裡依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原來只要在自己的懷裡,無論是現實中,還是夢中,它都對自己擁有著認定般的安心。
“它原來如此可愛。它原來如此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