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靜沒有回答鴨舌帽男的問題,將手中的卡片握的更緊了一些。猶豫思索半刻,阿靜說:“我現在也不清楚自己的感覺,每天晚上睡覺都滿心期待,但事後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挺違背人情常理的,明明自己好奇的要死,但也害怕的不敢究明事情真相。這一周經歷的事情就像一個放在我面前的潘多拉魔盒,沒打開時心裡欠欠的,打開後知道的故事我又有點接受不了…..你呢?你沒有過這種感覺嗎?”
鴨舌帽男將顯示屏調會初始界面,盯著“準確預知你今晚的夢境”的文字:“沒有過。因為原本的生活本就沒有意義,有這麽一個潘多拉的機會,我當然就毫不猶豫的打開,無論是好、是壞。顧客你現在的感受我體會不到,但是你情緒的由來,本質就是對不確定性的害怕,這種害怕可能會讓你固壁自封,永遠按照你熟知的、了解的、確定的路線活下去,如何打開亦或是不打開這個潘多拉的機會,在於你的選擇了。”
阿靜聽罷,深覺自己和“大多數人”一樣習慣了生活劇本,明明自己不願從眾,但也不敢標新立異,總是遊離在現實和幻想之間,最終不知所雲,不得所終。
“我發現你不僅是個裝X的客服,也是個口才不錯的說客呢。”阿靜一向不喜歡這種“知心談話”的氛圍,轉而用打趣的語氣向鴨舌帽男說道:“像你這種一開始就勇猛果決的打開這個潘多拉,我做不到。但是選擇嘛,最好的機會永遠都是上一次,其次就是現在了。”
阿靜拿起卡片對著“夢境販賣機”:“阿南的故事,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接受得住,但是這次,我想到看到結局。”
鴨舌帽男看了阿靜一眼,眼神中交織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情緒:“那顧客,祝您好夢。”阿靜再次目送鴨舌帽男漸漸走遠了小區。
“呀!我又忘了要他的聯系方式了!”阿靜懊惱的在小區健身步道上跺了跺腳。
阿靜回到家裡,先是解決了迎面而來餓狗撲食的哆啦晚餐,然後才有時間吃著打包回家的盒飯,一邊加班一邊乾飯。
晚上11點左右,阿靜在躺下睡覺前,拿出了大學時期的拍立得照片冊,將裡面沒幾張的大學生活照片取出來,將這一周在“夢境販賣機”得到的4張卡片分別放了進去,擺在了床頭櫃上,也祝願自己晚上能有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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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靜站在一條無比乾淨,周邊都是粉白色建築物的街道上,看街道四周的布局竟和體育西路有些相似,相同的位置有著便利店、打印店、小商超,更重要的是街道右邊中間位置的店鋪,明顯寫著“阿萍”,與現實中體育西路的區別僅僅只是沒有了“炸串店”的字樣,更堅定了這是夢境映射版本的體育西路的想法。
果然,女孩的夢裡,東西都是粉色的,事情都是美好的。
阿靜看見一個背著粉色書包的女孩背影,她正追打著前面正在乞討的流浪狗,流浪狗看上去髒兮兮的,和這個夢幻的場景並不相配。她身後還跟著好多拖著書包,鼻涕邋遢的小男孩,像是在起哄著什麽。
阿萍女、愛梳頭,討厭髒亂醜怪臭;
毒盒飯、地溝油,老鼠連夜搬家走;
裝善良、裝溫柔,其實心裡壞個透;
狠下心、出紕漏,街角一趴裝磚頭。
孩子們打鬧的笑臉還充斥著畫面,但男孩們此起彼伏起哄女孩的打油詩,卻讓阿靜不寒而栗。
毒、裝、壞、狠……這些詞語可是出自一些個看上去年僅7、8歲的孩子啊,他們知道些什麽?他們在說些什麽?他們在助推著什麽?
阿靜乾著急的看著女孩從背影轉向了正面,同樣稚氣未消的臉上卻豎著一雙惡狠狠的眼睛,只見女孩撿起路邊的一塊磚頭轉身就向流浪狗砸去,一瞬間,沒有了狗的吠叫聲,只剩下男孩們倉皇而逃的腳印,一個個印“阿萍”店面門口潔白的地面上。
阿靜不願深想,也不敢深想,如果這一切是女孩的夢境,如果這一切是女孩平日裡所想、所念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