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到頭終有報。
呸!阿靜才不相信這種說法,既然自己能遇見這樣的潘多拉機器,那就不能讓自己有後悔的機會。
她知道自己無法憑借一個夢境就去警察局舉報殺死阿南的凶手,不說警察是否會受理,自己還有極大可能會被認為是瘋子,浪費公共資源,那還不如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長,寫故事唄。
阿靜早上7:40就到了公司,果真成為了4月21日第一位上班的人,她打開電腦,第一時間沒有登錄工作軟件,而是用自己小有流量的帳號開了一個交流貼,取名——“你不知道的事”。
公司的宣傳方案可以因為錢反覆修改,那遇到的故事就可以用真相說個明明白白。阿靜決定用自己的方式,讓不應埋沒在夜晚的夢境見到光明,讓沉默的真相震耳欲聾。
阿靜看著放在辦公位左手邊的飯團,開始埋頭苦乾寫“你不知道的事”第一則故事,一個關於消防員犧牲後其家屬在灰燼中重生的故事。
下午18:00,公司難得沒有臨時工作會議,也沒有客戶緊急的新需求,大家都陸陸續續的下班回家了,阿靜他們互道再見後,依舊坐在辦公位前奮筆疾書著她帖子的第一則故事。
叮叮咚!
阿靜登錄的電腦微信響了一下,原來是閨蜜群裡熱火朝天地談論明天下班後約了一個網紅攝影師拍照的消息,因為阿靜上班習慣性的打開了私人群聊消息免打擾的設置,直到他們圈了她才看見這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
阿靜在群裡回復“ok”後,也在思索明天見到閨蜜們要不要把最近的奇遇分享給她們呢?她們還記得上周給他們說的“夢境販賣機”和鴨舌帽裝X男嗎?她們知道後會相信嗎?畢竟自己接受這一切也經歷了很多次的自我懷疑和各種結論推翻的過程。
“到底要不要說出這一切啊,糾結糾結…”阿靜關掉微信界面,看著自己的完成一半的第一則故事撓頭苦惱著。瞥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20:03”:“啊!哆啦還沒吃飯呢!”阿靜趕緊將帖子保存草稿後收拾包包離開了公司:“自己當初非不要和爸媽住嘛,現在為了狗,天天趕路趕成狗。啊,駕照也沒有考過,難過。”阿靜一邊往家裡趕著,一邊心裡回顧著自己的小小生活。
阿靜終於回到了住的小區,走過門口小巷沒有聽見之前“夢境販賣機”吵鬧的聲響,疑問的走進去看了看,發現機器也沒壞呀,和自己正常使用時的界面什麽的都一樣,單純沒了那吸引人的聲響。
“我今天呀,真的想做個好夢了。等我再消化掉一點這些事情,我再來打開你這個潘多拉咯,拜拜。”阿靜對著小巷裡安靜立著的“夢境販賣機”楠楠自語著。
大概晚上22時,阿靜終於閑了下來,一天身體上和情感上的疲憊讓她沒精力再打開電腦繼續發布“你不知道的事”,相對放縱的選擇臥在沙發裡抱著手機,混同自己的那幫閨蜜一起談論明天幾點見面、穿什麽、拍什麽主題的閑話。阿靜翻開阿嫩推在群裡明天約拍攝影師的作品鏈接,大多都是吃飯、聚會、家居等等生活感滿滿的照片,一看就很平易近人,應該會是個好交流的攝影師吧。
阿靜越看這些照片,就越覺得這一瞬間生活離自己很近,這一周的奇遇更像自己的臆想,然後自己還被臆想困擾、苦惱,現在還想插手、左右別人的故事和生活,不禁覺得有些不自量力。
“算了算了,
這些事我自己苦惱得了,別給她們說了。”阿靜從沙發上起身洗漱準備睡覺去了。 睡覺之前,阿靜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拍立得相冊,再次翻閱了之前獲得的4張夢境卡片,在手間摩擦許久,感覺自己能感受到這4個不同故事的人生。大約3分鍾之後,阿靜就扛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
暖橘色的陽光推開雲?,散落在前邊兒兩層小平房的屋簷,誤被散步的人當成兩旁剛亮起的路標燈。
阿靜看見路上老式鏈條單車,吱嘎吱嘎地從身邊越走越遠,向有一看發現自己竟挽著一個男孩走在這條小路上,滿屏的愜意、溫馨。 當晚風揉過左手的那束玫瑰,就聽見小路盡頭的音樂廣場開始嘈雜起來。
二?四?六……?這是一個下沉式的音樂廣場大抵有四十幾級台階,剛好環住了一片海和一座橋。這個時候,天空泛起了紫紅,深藍色的海水拍打著底層平台,沾了大理石磚的邊沿。
鐵質的雙層大橋橫跨在海面上,一層緊貼著海面,不時陷入海水裡的部分都生出了青鏽;二層同台階頂點處一般高?一根根支柱上還搭架著星星點點的燈光,照亮正駛過的蒸汽火車。
氤氳的白氣,嗚聲的鳴笛,感覺一下子就闖進了十九世紀。鐵質大橋下的兩個身影,站在廣場底邊上,甚至看不到另一頭到底通向哪裡,高雅但卻恢弘的時代仿佛就在眼前。
一聲悠揚的小提琴聲,驚起了廣場上踱步的白鴿。噢??或許是海鷗。
原來是底層平台上正在演奏的街頭音樂家們,不同顏色的皮膚,不同國家的樂器,圍出了一塊臨海外景交響樂現場。
細膩委婉的薩克斯,吹起了經典的巴比倫河,三五錯落在廣場台階的人群,更是放慢了腳步靜靜聆聽著。海邊外出寫生的畫家,挑出最明亮的黃色油彩,點在了他畫的傍晚天河裡。
這是他眼裡的今夜嗎?最明亮的黃色,是晚霞旁的那顆星,還是東邊橋上的那盞燈呢?
正努力尋找答案的阿靜,一個不注意差點絆倒在廣場台階上,所幸被右手邊的人拉住了,好像還聽見他嘟囔著“注意看路”
阿靜左手的玫瑰花到了傍晚好像更香了,她順勢抬頭看向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