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命運束縛的人,就是那麽一無所有嗎
虛無的幻想中,厄斯汀漫無目的地漂浮在其中。
這就是被命運所束縛的感覺嗎?好像失去了所有東西,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厄斯汀看向被黑暗所籠罩著的記憶。自己,好像永遠無法掙脫那黑暗,無法去觸摸最真實的自己。
在厄斯汀將要迷失在黑暗中時,一道裂縫出現在厄斯汀面前,其中湧現出的光亮照亮了厄斯汀所在的世界。
“哥哥。”
一隻布滿符文印記的纖細小手從裂縫中悄然探出,隨即一個滿臉堅定與溫柔的女孩出現在厄斯汀面前。
“蓧娜?”
“兩年前,是你帶給我希望,讓我走出陰影。現在,你怎麽能自己被黑暗所吞噬!”
“我……”
沒等厄斯汀開口,眼前的女孩便擁抱住了他。光照在兩人身上,溫暖充斥著厄斯汀的身體。
“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好多事想跟你做,好多秘密要跟你分享。所以,陪我一同面對這個世界,好嗎?”
蓧娜伸出手放到厄斯汀面前,等待著他的回應。
沒想到,我當年撿了個希望回來啊。
“好。”
在兩隻手握住的瞬間,黑暗開始被光明所驅趕。漸漸地,厄斯汀的記憶清晰了。
“呼!”
厄斯汀驚醒,他摸了摸胸口的子彈。
他記起來了,以往的所有事情。
“蓧娜!”
那穿著血眼披風的人,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奪走了他想保護的人。
這次,我不會在逃了。
厄斯汀向小鎮的方向望去,那裡已經被鮮紅色的霧霾所籠罩。
“就像上次一樣。但這次我會勇敢面對他們,父親,老哥。”
厄斯汀胸口的子彈散發出火焰的光芒。
沃爾斯
血月之下,鎮上燃起了猩紅的火焰,它貪婪地吞噬著每一寸土地,使沃爾斯變成了地獄。
厄斯汀感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燒灼,但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
鎮中心,鮮紅的月光一直照耀著其中。厄斯汀能感應到蓧娜就在那裡。自從蓧娜出現在厄斯汀的夢境之後,他發現自己與蓧娜之間產生了一種羈絆。
好痛苦。那是蓧娜現在的感受嗎?
穿過那條街道,蓧娜就在那裡。
沃爾斯的鎮中心只有一條道路與之相通,現在那條街道的周圍已經被烈火覆蓋,它現在就好像一座獨木橋,下方就是火海。
火焰愈加狂妄地侵蝕著厄斯汀所見的世界,但他卻邁出了更加堅定的步伐。
厄斯汀,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氣與信心。
廣場的中央圍著整個鎮的人,獵夜的人在其中如禱告般念著什麽。他們的中心是一個巨型篝火,其中矗立著一根刻滿血眼的石柱,上面綁著一個女孩,那正是蓧娜。
蓧娜感到了厄斯汀的到來,腳下襲來的熾熱使蓧娜睜不開雙眼,但她依然堅持著看向那個她所相信的人。
“竟然還有未受血月影響的人,難道說,你是窺魔人嗎?”
忽然,一隻手放在了厄斯汀的肩膀上。那強烈的壓迫感讓厄斯汀喘不過氣來。
“你是誰?”
厄斯汀回頭掙開那人的手,一張血刃面具出現在他面前。這不是厄斯汀印象中殺死父親凶手的面具,但他能確定,這倆人是一夥的。
隨著厄斯汀的情緒波動,
他的手上湧現出一道黑金色的光芒。令厄斯汀驚訝的是,他自己好像清楚怎樣使用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 這是蓧娜給我的嗎?
“沒想到那魔女都已經有了魔士。還以為那次行動把魔女都清除乾淨了,沒想到他們乾事這麽不靠譜。”血色的燼息再次附著在鋒血的手上,“這次儀式的麻煩可真多啊。但我這人就是比較勤快。”
“厄斯汀,快走。你不是他的對手!”
芬斯克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被鋒血的燼息束縛著,看起來很是痛苦。
沒想到連芬斯克大叔都落敗了嗎?看來這人會要了我的命。但是,我不會再逃走了。
“哥哥,按我說的做。”
蓧娜的聲音出現在厄斯汀的腦海中。
“蓧娜,你……”
“眼前的敵人很強,哥哥。我們現在的心意是相通的,我會輔助你使用我的力量,你只要集中注意力觀察敵人的動作就可以了。”
“好,我相信你。”
“我也是。”
魔女力量的來源同樣是燼息,與窺魔人不同的是,魔女除了可以使用自身的燼息之外,還可以汲取自然中的燼息為自己所用。
但在血月結界下,外界的燼息已被隔絕。
“老哥,速戰速決。我們的連結撐不了多久的。”
厄斯汀的雙眼逐漸被符文所覆蓋,他手上的黑金光芒變得更加耀眼。
“虛張聲勢。”
鋒血快速俯衝,鋒利的鐮刀出現在厄斯汀面前。
“叮!”
符文在刀刃觸碰厄斯汀的瞬間亮起,形成了一道圓形將他包裹其中。鐮刀砍上符文形成的保護環時被牢牢地阻擋在外。
“燼息環繞,看來魔女對燼息的使用天生就很熟練啊。”
沒等鋒血感歎完,厄斯汀便向其揮出攜帶著符文的重拳。
“轟!”
鋒血反應不及被擊飛出數米遠,衝擊力使他撞上的房屋坍塌。
“別松懈,還沒結束。”
房屋殘骸的火焰熊熊燃燒著,一道身影從濃煙中站起。鋒血的衣服因為剛才的衝擊被擊成了碎片,他魁梧的身材滴著鮮血,在火焰中散發出雄厚的氣息。
“看來是我輕敵了。”鋒血的左手上慢慢攀附上鮮紅的燼息,另一把鐮刀隨之形成,“你們的默契度不是一般的高,超越了我之前所有見過的魔女與魔士,讓你們活下去對獵夜是一大威脅。”
“他起殺心了。”
“他無時無刻想殺掉我們。不過哥哥,只要我們能對他造成傷害,那就有希望。”
鋒血的兩把血鐮變得比之前更加鋒利,並且刀刃上多出了猩紅的倒刺,顯得其更是猙獰。
“哥哥,小心,他的氣息開始變得若隱若現的。”
當厄斯汀聽到蓧娜的提醒時,鋒血早已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他去哪了?”
突然,厄斯汀感到身後傳來殺氣,他急忙轉頭催動符文環。血鐮再次砍在符文環上,沒等厄斯汀出手,鋒血的另一把鐮刀再次疊了上來。
“呲!”
鋒血的兩把鐮刀筆直地劃過,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響。厄斯汀沒注意到的是,鐮刀上的倒刺嵌入了符文環中。
“嘣!”
符文環爆發出一道燼息想要推開鋒血,但是鋒血早已沒了蹤影。
“咻!”
鋒血又一次閃現,在厄斯汀的符文環上留下一道刻痕。
“太快了。跟不上,符文環連爆發的機會都沒有。”
厄斯汀意識到,這樣下去鐮刀遲早砍到自己身上。
“哥哥,用槍吧。我的燼息可以附著在你的槍上。你脖子上的那顆子彈,好像蘊藏著力量。”
“子彈?”
厄斯汀摸向自己脖子上的那顆子彈,熟悉的觸感與記憶湧上心頭。
“這是,當時老哥幫助父親用的子彈,它叫……”
“它叫縛染。哥哥,用它吧。”
厄斯汀回過神來,一把帶有金紋的柯爾特已經在他手上。
看來這顆子彈不會穿透我的心臟了。
厄斯汀熟練地將子彈放進彈巢,柯爾特上的金紋開始閃亮。
“蓧娜,加強我的專注力,我覺得我能看清他。”
“好。”
厄斯汀感到自己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這下總算能看到鋒血的身影,但是他的速度依然風馳電掣,不是荒蜥所能比的。眼看著那道血影就要向他襲來。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就像老哥那樣。我需要保護他人的力量!
厄斯汀的雙眼突然迸發出一道金紅色的光芒,火焰在他的眼眶中燃燒著,就連槍身都同樣如此。
看得清,就是那裡!
“嘭!”
子彈從炙熱的槍口中飛出,猶如帶著希望的流星。
鋒血見狀想要避開,但他仿佛被那火焰雙眼洞穿,竟然催動不了燼息。
金紅的子彈擊中鋒血的一刻瞬間爆發,金紅色的火焰將鋒血包裹在其中。
厄斯汀看著那團火光,那顏色與血月下妖豔的火焰截然不同,那是顏色如同希望的化身。他感到渾身無力,身上的火焰也隨之散去。
“結束了吧……”
正當厄斯汀松懈下來時,包裹鋒血的火焰開始潰散。
“什麽?”
鋒血從火焰中走出,他身上沒有受到多大傷害,但是手上的血鐮卻消失不見了。
“無枷執念,如果你用的是逐雷子彈的話,我再怎麽防禦也會成為你的槍下亡魂。”鋒血的手上出現了縛染的印記,但這印記馬上就被一道血跡抹除了。 “呵呵,擁有無枷執念的人可比魔女稀有多了。你現在,利用價值很高啊。”
“誰要被你利用!”
雖然用不出剛才的力量了,但是還有蓧娜的燼息在,我還可以戰鬥。厄斯汀努力起身。
“哢嚓!”
一道血色的裂痕出現在符文環上,緊接著這道裂痕越來越大,符文環隨之破碎。
“是剛才的鐮刀上的倒刺?”
“光是靠血刺破壞你的保護罩還是比較吃力的,主要還是魔女不行了。”
厄斯汀感到蓧娜的氣息變得微弱,他連忙看向廣場中心的石柱,蓧娜已經被猩紅的月光籠罩。
這樣子讓厄斯汀回想起了父親遇害的那一晚。
“儀式開始了。”
“你們想對她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借她的燼息用一下而已。”
蓧娜身上開始湧現黑金色的燼息,慢慢地這些燼息開始往下方的篝火飄去。這時,周圍的人們行屍走肉般開始走向篝火,嘴裡還念叨著什麽。
“你要對她們做什麽,住手!”
“你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安危吧,沒了魔女的燼息,你現在就是個廢人。”鋒血走向厄斯汀,“無枷執念,你還有更多的用途。我要把你帶回獵夜。”
鋒血伸出手,鮮紅的燼息形成魔爪衝向厄斯汀。就在魔爪快要接觸到厄斯汀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嘭!”
魔爪被一顆銀色的子彈擊碎,一個厄斯汀熟悉的身影擋在他面前。
“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