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照,徐徐清風和房間裡小小的鼾聲。
亨利睡不著,他第一次發現人類的思緒是那麽具有可塑性,像粘土一樣。
他在這一個月,真的把聖堡城當做了家,而他馬上要跟著兩個剛剛認識的人去一個不知哪裡的遠方。
亨利隻覺得腦袋混亂,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又是什麽樣。
說白了就是開始胡思亂想…
而自己走了會不會有人來送行,自己又需要帶什麽東西。
說實話,亨利的內心可能比其他人要脆弱,但是他不能確定,因為人與人之間總不是一體,總有厚厚的物質上的隔閡。
他看那天上的星空,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孤獨,一絲期待。
這是他來到異世界第一個失眠的夜晚,他很幸運,不是剛剛來到這裡的那幾天。
不然那失眠產生的壓力恐怕會壓迫他的精神讓他崩潰。
亨利摸了摸放在床頭的破舊手套,內心才有一絲安全感。
如果它也走了,那亨利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而旅行在中土又是什麽樣的風景…
真羨慕那兩個家夥睡的那麽踏實。
第二天天亮,亨利眼圈有了明顯的眼袋,並早早起來接過敲門仆人的早餐,三人份的。
亨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了看床上蓋著薄被褥的兩個笨蛋。
又咀嚼了幾口皮薄餡大的小籠包,還是一種異世界風的地道。
他幾乎忘了以前小區樓下賣的包子是什麽味道…
等他吃完,又開始心神不寧的搬弄他的那個大包。
像春遊前的小學生一般。
而時到大概七八點,兩個兄弟也醒來,睜開眼睛就看到那幾乎填滿衣櫃的大包和搖搖晃晃的亨利。
“我的天…”
卷發說
“我們需要一個貨車。”
歐斯說
而等出發時,巴金,管家,師傅師母,除了百夫長有巡邏而並沒有來外,整個聖宮的住戶都在這裡。
而李亨利拿出一個小包,裡面是帝國全境,各種領主的免簽證明!
亨利則趴在一個原木製作的簡陋貨車上,靠著自己的大包,被卷毛的馱馬拉著,發出一陣一陣鼾聲。
每次,這個家夥睡過了自己的出門,卷毛和他的弟弟聊著。
“這個地方真不錯,是吧。”
歐斯點了點頭“希望還能再來。”
卷毛揉了揉鼻子“等下你來拖我們的“土特產”先生把。”
才走出城門,馱馬的嘴便嘀嗒下口水,那大包和發育良好的亨利很中,這相當於它多拖了兩個人的負擔。
而旅途漫漫,我們聊一點閑雜的事項。
關於他們為什麽會用老馬,實際上大部分年輕騎士出門的選擇都是老馱馬,老實可靠,並且富有經驗。
知道什麽地形應該怎麽過去,並且還會主動控制自己的體力消耗,有時還能帶領主人離開危險。
而這兩兄弟的馱馬剛剛好在壯年剛過,又經驗豐富,可以說已經是老馬裡的極品。
如果你能無視那皺巴巴的皮膚和有點乾枯的鬃毛。
至於為什麽只有三個人卻是傭兵團,實際上帝國的武器防具特別貴。
這樣形容把,三個信用點就可以購買三個麵包,住一晚郊區旅館,買一瓶麥酒。
而一百個點才能換一個銅幣,而一把鐵劍大概需要12 3個銅幣。
更何況防具?
不是鐵貴,
更多是一種知識收費,乃至於帝國裡的鐵匠多是貴族擔任。 他們有大量時間製作精品,而士兵的批量裝備則由貴族帶領工廠進行批量加工,讓每個平民隻負擔一個小小的環節。
而冒險者就因此成為了有錢貴族小子出門玩的代名詞,錢多裝備好,初出茅廬。
傭兵團則多是領主雇傭的半直屬兵團,總的來說就是亨利他們在虛張聲勢。
而亨利他們行至午時,進入群山之中環繞的小道,聖堡城外山林居多,也有小河逐條從西方而來。
亨利也已經醒來,靠著自己的大包享受隊友代駕。
但是那黃土糙路讓他的小車叮叮當當晃個不停,又讓他抱怨到“司機!您這減震老差了!”
卷毛也不含糊,直罵回去“我馬都快累死了!”
亨利回道
“您馬身體安康為先,我們先在此歇息吧。”
說巧,沿小路向下便能見到小河溪溪,在幽靜林中穿行而過。
水清澈見底,隔岸還能看到小野豬在食水。
卷毛和歐斯停馬,讓其飲水,亨利則直接拿出大包,鍋碗瓢盆,財米油鹽,應有盡有!
兩兄弟目瞪口呆“wc 你這包怎麽裝那麽多東西的,它不是才那麽大嗎?”卷毛問
亨利歪嘴一笑“空間分配,小子。”
歐斯則靠近大包,手指在上面劃過,鼻腔又貼上聞了聞。
“是精靈的製品。”
亨利歪了歪頭“精靈?”
卷毛來了精神“wc 亨利你可以啊,帝國對異族製品管那麽嚴都能弄到這個。”
他手指戳了戳包裹,一臉好氣。
亨利則拿出乾糧和肉感,碾碎乾糧,點燃準備好的木炭,把肉干和鹽放在鍋裡,加溪水煮的稀爛。
做出糊糊,然後撒點黑胡椒…
一人一碗。
總的來說還算好吃…
再煮開一份白開水留著灌滿水壺。
亨利吹了吹碗,又問“我們這次出去幹啥啊。”
卷毛抬頭“忘了和你說,主要是去湖中省處理精靈問題。”
亨利想了想,湖中那的暗精靈問題一直不斷,確實應該需求很多人力。
“多少錢?”亨利問
卷毛回“一隻精靈耳朵給3銅!”
亨利想了想“真下得去手!”
歐斯吞一口熱湯“今年的精靈問題特別嚴重。”
說罷,三個人邊吃邊聊,不緊不慢。
“我們到那得多久啊”亨利咽下最後一口熱湯
“大概半個月吧,走泰拉省和諾非斯泰直轄區”卷毛回
“那我們還有多少錢,我還有65銅。”亨利把自己剩下(找零剩下的)的錢拿出來。
歐斯說“30銅…”
卷毛想了想“差不多一個銀幣…路上得接點活了。”
亨利到沒意見,收好吃完的鍋碗瓢盆,用清水洗個乾淨,晾乾後就上路。
小道沿著河流延伸向西,歐斯拿著地圖仔細觀摩。
遇到路牌就會停下矯正,一路也算順利,當傍晚時分就遠遠看到遠處的一個小鎮,飄著徐徐青煙。
磚頭房顯然要比聖堡城差許多,許多還是茅草屋子,領主的宮殿也僅僅是一個二層的石房加著大概5-7米高的城牆。
亨利也不嫌棄,起碼不用露宿街頭,他們沿著路過去遠遠的就能看到“諾德鎮”三個字,亨利心裡一顫,想到一名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