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以後,童恩家裡堪比廢品站,灶台都砸碎了檢查是否有東西。
無奈,就差掀房頂了。
童恩記得,小時候童老三有一個鐵箱子,裡面的東西從來不讓童恩觸碰。
也許,他們所要找的東西就在鐵箱子裡面,可是…鐵箱子在哪裡呢?
“都快掘地三尺了,依舊沒找到,是不是被你爺爺帶走了。”古天心開口。
“掘地三尺…”
童恩似有所感,急忙跑出去。
古天心見狀,緊隨其後。
童恩來到屋後不遠處,那是一顆桂花樹。
陣陣桂花飄香,一陣風吹過,花兒似雪。
曾經,他不止一次見爺爺在這棵樹下挖東西。
每次問爺爺在挖什麽,都是回答在施肥。
想想自己多麽幼稚,這種回答也能相信。
“開始吧。”
童恩找了兩把鐵鍬,沒幾分鍾真的挖到了東西。
兩人欣喜若狂,快速將東西挖出來,果然是一個鐵盒子。
一尺見方的鐵盒子,已經鏽跡斑斑,並且上了鎖。
古天心用一根銀針,輕而易舉的將鎖打開。
然而…裡面的東西讓他們目瞪口呆。
一尺見方的鐵盒子,裡面僅僅只有一片樹葉。
兩人對視一眼,都感覺莫名其妙,童老三視為至寶的東西,竟然是一片樹葉。
樹葉枯黃,早已經失去了活性,缺失一個拐角,缺失的部位有燃燒痕跡,顯然曾經被火燒過。
童恩拿起樹葉,發現上面寫了四個字。
“回!不!去!了!”
像是用刀刻在上面的四個字。
“回不去了?誰回不去了?又要回到哪裡去?”
一連串的問號,讓童恩頭大如鬥,他不明白爺爺為什麽要珍藏這片樹葉,意義何在?
無奈童老三不知去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不然非得問個清楚。
他們又繼續挖了很久,快把整顆桂花樹刨掉了,也沒發現其他東西。
最後,他們將樹葉放回去,鐵盒子重新埋起來。
已經中午了,匆匆忙忙吃完飯,他們又向索羅河出發。
小時候童恩偷偷去過一趟索羅河,結果被爺爺抓回來狠狠教訓一頓。
索羅河幾乎是個禁忌,年輕人一旦提起這三個字,就會被喝訴。
老年人更是對索羅河的事情閉口不談,聞之變色。
同樣索羅河有一條小路,他們不敢走,怕碰到村民,只能翻過兩座山,繞過去。
索羅河,源頭不詳,寬近百米,水深十米。
河水靜靜流淌,無風無浪,很普通的一條河。
沿著河邊向上遊走,大概走了兩裡路,他們發現有建築物。
“是祭壇。”古天心說。
對於祭壇,童恩並不算陌生,跟隨爺爺流浪,見過幾次。
一般古人迷信,建造祭壇,對圖騰以及信仰進行獻祭。
有些落後的村莊也有祭壇,殺豬宰羊,供奉山神土地。
很顯然,這個祭壇是供奉河神的。
圓形祭壇,高三米,上面有一尊石像。
石像的模樣很奇怪,非人非魚,半人半魚。
上半身是人類,下半身是一條魚。
“美人魚?”
童恩皺眉,難不成神廟村供奉的河神是一條美人魚。
不過,這條魚一點都不美,甚至奇醜無比,嘴巴很大,咧到耳根,牙如鋸齒。
就在此時,童恩看到河裡飄著一個人。
“快,救人。”
童恩說著,率先從祭壇上跳下去,又毫不猶豫的跳到河裡。
古天心沒那麽著急,因為看到河裡的人時,他已經斷定,那個人死了。
救人如救火,童恩不敢怠慢,迅速抓住河裡的人。
忽然間,他看到水底有人…不錯,就是在水底,有個人對他…笑。
瞬間渾身發顫,心跳加速,一秒都不敢多待。
將人拉上岸,定眼一看,是劉伯伯。
童恩和古天心對視一眼,都不能理解,昨天晚上還見面呢,今天已經變成屍體了。
劉伯伯的身體被水泡的發白,至少死了四個小時了。
“昨晚瘋瘋癲癲的,今天溺死,是失足掉河裡了?還是自殺?”
“不對勁,劉伯伯不是溺死。”
古天心自稱神醫,是這方面的專家,一眼看出劉伯伯死的蹊蹺。
“什麽意思?”童恩急忙問。
古天心沒有著急解釋,而是將劉伯伯的上衣脫掉。
上衣脫掉後,胸前赫然寫著“將我的生命獻於大河神,請寬恕我的家人。”
這句話是用刀刻在上面的,血跡斑斑,似乎是用匕首或者美工刀。
古天心冷笑:“裝神弄鬼,漏洞百出。”
又檢查一下劉伯伯的口腔和指甲。
然後古天心把自己所發現的說了一遍。
眾所周知,淹死的人出於本能反應,會喝很多水,劉伯伯腹部平坦,根本沒喝水,說明是死後拋屍。
古天心本想檢查劉伯伯腹部是否有水,卻機緣巧合看到胸前的那句話。
從字體的角度,明顯是別人刻上去的,自己不可能完成。
另外,劉伯伯的舌頭和指甲發黑,是中毒跡象。
如此推斷,劉伯伯被人毒殺,胸前刻字,拋屍索羅河,嫁禍大河神。
提到大河神,童恩把剛才在河裡看到的一幕說出來。
古天心表情愕然:“你是不是看花眼?”
童恩搖頭,雖然不是很清晰,絕對能分辨出是一個人在對他笑。
古天心還是不相信童恩的話, 他決定自己親自下水看一看。
“來不及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童恩說吧,將劉伯伯的上衣穿好,然後又丟進河裡。
“你這是做什麽?”古天心疑惑的問。
“守株待兔!”
童恩猜測,有人既然謀殺劉伯伯,並且造成自殺的假象,那麽一定會想辦法讓人發現劉伯伯的屍體。
他們躲在灌木叢中等待著。
一直到傍晚,遠處傳來聲音,在喊劉老頭。
為首的是村長“許昌。”
還有趙大爺和二瘸子。
最後一個是劉伯伯的老伴兒,劉大媽。
“謀殺劉伯伯的必然在他們四個之中。”童恩肯定的說。
村長許昌,年齡超過七十,滿頭白發,鞠僂著身體,走路搖搖晃晃,隨時都能栽倒一樣。
趙大爺,穿著中山裝,戴著帽子,六十多歲,身子骨很硬朗。
二瘸子,真名不祥,腿一長一短,正常行動不成問題。
劉大媽,六十多歲,體型微胖,手腳還算麻利。
很快他們發現漂在河裡的劉伯伯。
“老頭子…”劉大媽傷心的又哭又嚎。
趙大爺用一根棍把劉伯伯的屍體撈上來,劉大媽坐在地上痛哭。
距離太遠,他們的談話聲音又小,聽不真切,斷斷續續的傳來幾個字眼。
“大河神…”
“四十年前…”
“報復…”
“都得死…”
童恩氣的直跺腳,竟然聽不到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