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一死,場上其余式神就變成了無主之物。
如果幸治與他的式神關系良好的話,接下來晴夜兩人就要應對巫蠱師的報復打擊了。
然而該說是出乎預料,還是說意料之中呢,它並沒有繼續對兩人出手。
隻朝著兩人看了一眼,留下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之後就遛了。
這樣也好,看著它消失的身影,晴夜松了一口氣,雖然不覺得它能怎麽樣,但它要走其實這邊也拿它沒辦法。
不僅如此,晴夜和依比兩人現在都是極度殘血狀態,十分危險。
雖然依比靠著那一下上千的傷害吸了不少血,可血線依然還是很低,他們兩個隨便挨上一發攻擊都要出事。
所以巫蠱師這樣直接離開倒是少了許多麻煩事。
“走吧,依比,我們出村去看看,這裡邊的味道太重了。”
依比看著走在前面的晴夜,沒有再多說什麽,朝著背影快步走去然後順勢牽起了手。
來到村子外面,晴夜看見了那些被轉化為最低階式神的村民。
果然,在沒了幸治之後,他們全都變成了沒有多少意識的存在,只能呆呆地留守原地,眼中沒有焦點,不知在看向何方,完全沒有想要做什麽事情的樣子。
“走吧,這裡沒什麽好看的了。”
至於那隻唐紙傘妖,晴夜已經給她指明了方向,其余的就和他沒關系了。
...
“晴夜,你的傷怎麽樣了,我們要找地方休息一會兒嗎?”拉著晴夜的手,依比側抬著頭看向他柔聲道。
“謝謝你關心我,依比。”望向那布滿擔心之色的可愛面容,晴夜微笑,她的關心總能讓自己的內心感到一陣治愈。
“不過休息就不必了,你好不容易靠著自己的努力領悟了新的力量,希望能趁此機會將其徹底掌握。”
有了被動技能的依比,她的強大程度提升了不止一個台階,如今身處遺跡,正是刷怪練級的好地方。
而且除了普通的小怪之外,遺跡第二關可是還沒有通過的,要是因為休息而錯過了重大進程就可惜了,搞不好獎勵都要差一大截。
“再說了,難道你忘了我們此行可還有著一個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尋找你父母的蹤跡。”
撫摸著依比的頭髮,晴夜心滿意足地揉了揉這個小可愛之後繼續道:
“既然你在這附近的山野之中堅守了這麽長的時間,那麽其中肯定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在。”
“就算到最後什麽也沒發現,至少也要在我們離開前帶你再回去曾經的家裡看一看,也算是做一個短暫的告別吧。”
這一次離開之後,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來,而且雖然晴夜說過要幫依比找她的父親母親,可時間過去了這麽久,能找到的幾率實在太低了。
不僅如此,非洲大陰陽師這個遊戲中對依比的父母可是完全沒有提到過的,現在還在不在世都是未知數。
依比明黃色的雙眼落入晴夜的視線之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粉色小嘴,尤其是那稍稍上揚的嘴角,晴夜實在不忍心把事實告訴她。
也許,將他們永遠地留在依比的記憶中,才是最好的選擇,總好過她痛哭流涕的樣子。
這個秘密,晴夜不知道能藏多久,希望是永遠,直到得到準確的消息之後再也藏不下去為止,在此之前,尋找父母這一目標應該能夠支撐她走下去了。
聽到晴夜的這些話,
依比的臉色變得有些煞白,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有些猶豫地道:“晴夜,你說我都離開村子這麽久了,那裡還會是原來的樣子嗎?” “我這麽久的時間都沒有回去看過,父親母親會不會曾經回去過,但是因為沒看見我所以才再也不見了。”
說著說著,依比的眼角開始掛起了淚花,聲音也變得一顫一顫地道:
“會不會,其實他們早就已經...”
“不會的!”晴夜的雙手牢牢抓住了依比的長袖,在其手臂上留下一個淺淺地痕跡,有些激動地道。
“你忘了嗎?你是因為你的母親才變成這樣的,連你都能堅持這麽久,一直等到我來找你,你的母親也一定在等著你去找她。”
這句話起了一定的效果,依比眼角的淚水被晴夜抹去,但還是有些惆悵掛在臉上,再多的手也抹不掉。
“怎麽,難道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嗎?”拉起依比的雙手,晴夜蹲在地上,抬頭看向低著頭的她。
“你可是說過的,要等見到父親母親,與他們好好道別之後,就要永遠與我在一起了。”看著上方的小花臉,晴夜故意裝作不懷好意地笑道。
“難道你想反悔嗎?”
如果要問晴夜是否喜歡依比,是否喜歡吸血姬,那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他當然喜歡了,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哭一鬧,她的一驚一擾,他都喜歡。
既然喜歡她,而她也沒有喜歡的人,那這樣做又能有什麽問題呢。
“不,不是的,我不是想要反悔。”依比沒想到,晴夜居然在這種時候重新把那話給說了出來,她當時明明只是順著氣氛說下去的而已,不過倒也確實不後悔就是了。
低著的頭埋得更深了,因為她要掩蓋臉上的緋紅。
突然,低下的頭重新抬了起來,臉上充滿了異樣的神色,“晴夜,你剛才說,母親大人也在等著我去找她。”
“那,”依比的話頓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接著說下去,經過了一陣天人交戰,最後,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繼續說道:
“那你當初來找我,又是因為什麽呢?”
晴夜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真傻,真的,明知道撒下一個謊言,就需要千千萬萬個謊言來彌補之前的謊言,只是沒想到,報應居然來得如此之快。
深吸了一口氣,這個過程被晴夜無限放慢,在找到合適的理由與借口之前絕對不能再說錯話了。
“因為。”
“因為?”依比不明所以地歪頭。
“因為命運!”這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理由,甚至晴夜自己都覺得真的是這個原因。
“因為命運?”依比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不,不是的。”一瞬間,他們相遇哪一晚的影像在腦海中閃過,晴夜放棄了那個說辭。
“是因為我想見你,所以我就來了。”
“也許是命運的幫助讓我們有了相遇的機會,但我堅信,是因為我想見你,所以才能走到一起。”
“與他人無關,這純粹是我個人的意志。”
“嘟、嘟、嘟。”依比就像一顆成熟的紅蘋果,內裡是一座燒得正旺的蒸汽機,頭上還有熱氣嘟嘟冒起。
她就是在這樣一種近乎失去意識的狀態,隨口接了一句話: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紫蘇牛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