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夜,你醒了!”
曾幾何時的風景,好像在什麽地方看到過,又像是在夢裡見過一樣。
張開眼睛,不太明顯的小山包後面,依比正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揉了揉眼睛,晴夜感到一陣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錯覺了,總覺得依比好像長大了一點。
算了,想那麽多幹什麽。
“謝謝你,依比,一直照顧我。”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我也很高興照顧你)。”
“嗯?你說了什麽嗎?後面有些聽不清。”
“啊。”依比楞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紅,“沒,沒什麽。”
“我說,你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照顧你是應該的。”
“是嗎。”晴夜抬起手,捏了捏依比的臉蛋,“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捏完之後,收回手,晴夜撐著地面打算站起來。
身後,依比托著他的背,順勢緩緩起身。
“對了,晴夜,你們剛才說的嘴巴,是怎麽回事啊?你餓了嗎?”
拍衣服的動作停住,晴夜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哢嚓哢嚓”像齒輪機械一樣,慢慢抬起頭,有些驚訝,又有些恐懼,就像私藏的小黃書被老媽發現,只能阿巴阿巴地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啊,沒,沒什麽。”依比沒想到,晴夜會對這個問題這麽敏感,生怕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東西,惹他生氣。
看著就像犯錯的小孩子一樣,雙手不知何處安放的依比,晴夜心如刀割。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問題,竟讓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統統白費。
“對不起。”晴夜一把抱住依比,腦袋深深埋入她的發間。
“哈哈,為什麽要道歉啊,晴夜又沒有做錯什麽。”依比的話一字一頓,聽不出什麽感情。
“就算要道歉,那也應該是我才對。”
一字一句,就像刀槍烈火,萬箭齊發,深深刺入晴夜內心,比剛才還要難受萬倍不止,抱著依比的手又緊了不少。
“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依比。”晴夜盡可能降低聲音,就像棉花糖一樣,一抿就化。
“只是你現在還小。”
“我們約定好的不是嗎?要等找到你父母之後的。”
“不過我現在打算先告訴你一點。”
“是嗎。”依比淡淡地道。
“好比你每次吸血一樣,都是咬我的脖子,你有考慮過其他地方嗎?”
“比如,”晴夜一頓,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說下去。
“比如什麽?嘴巴嗎?”依比歪頭,這有什麽區別嗎,她不能理解。
“對,嘴巴。”咬咬牙,晴夜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個答案。
“可是這樣不是很不方便嗎?”依比用力掙開晴夜的雙手,隻保持著相擁的姿勢,看著他的嘴唇道。
“嘴巴這裡血很少,而且如果受傷了也很影響吃飯不是嗎?”
“不,不是這樣的,依比。”確定改變了話題方向之後,晴夜語氣放松了不少。
“在一男一女,兩個戀人之間,也會有類似咬嘴唇的動作,但他們不是為了吸血,而是單純為了要嘴唇本身。”
“這個動作,又被稱為接吻。”
“接吻?”初次聽見這個詞匯,依比盯著晴夜的嘴唇有些出神,身上尤其是臉頰,有股莫名的溫熱產生。
“對,就像我們現在擁抱在一起一樣,男女之間,除了親人之外,只有戀人才會這樣做。
” “啊!”依比嘴巴微張,臉上也變得滾燙無比,這才意識到她一直被晴夜抱著的事實,隨後急忙躲到一旁。
“不,不可以的,晴夜,母親說過的,要...”
“我知道,”晴夜打斷了依比的話,“我也會等的,等到我們一起找到你父親母親的那天。”
“嗯。”依比低頭小聲說道,不過這一次,語氣中滿滿都是嬌氣。
...
“小胡桃,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叫晴夜的人嗎?”
幾個老頭圍著晴夜看來看去,時而捏捏臉掐掐肉,時而翻翻衣服扯扯頭髮。
“沒錯,就是他,我也是在這次的任務中發現的。”站在一旁的胡桃應道。
“長得倒是不錯,只要實力別太差就行。”一個老太太見捏臉不過癮,竟是有些忍不住朝晴夜哪裡摸去。
不過隨即就被旁邊的老頭給打回了手,“長得好看有屁用,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一旁的胡桃解釋道:“他實力太弱,才處於低階初期的樣子。”
“不過他契約了一隻吸血鬼,雖然也只是一階初期,但是可以單挑一隻二階變異人臉蜈蚣不落下風,甚至差點完成單殺,以後成長起來也不會太弱。”
“好好好。”方才那老太聽見胡桃的話,連說三個好字,一副笑臉都快頂到發際線了,露出嘴巴裡為數不多的幾顆牙齒。
“要是能再早生個幾年就好了!”說著說著,那老太的手又不自覺的在晴夜屁股上捏了一把。
“夠了啊,老太婆,你還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切,小氣鬼。”說罷,幾位老人衝洗走回胡桃身邊。
“這就是你選的加入土禦門家族的人(男人)?”老太對胡桃問道。
“不是我選的,是我父親選的,我也不知道他又是從哪兒找出來這麽一個人(弟弟)。”
“嗐,這沒什麽的,我看你也不討厭他的樣子,說明還是有機會的嘛。”
拉起胡桃的手,老太語重心長地道:“如今這世道,能找個順眼的不容易,別想老太婆我一樣,找個小氣鬼天天受氣。”
嗯?胡桃月眉一上一下,有些跟不上話題,這哪兒跟哪兒啊?
不過還不等她回應,就有人先一步說道:“這人啊,還是不能光看外表。”
“隨便找個陰險狡詐之輩,只會敗了京都的名聲,你倒是無所謂了,可是我們還是要臉的。”
“你還有完沒完了,源老頭!”老太吼道。
“外人不知道,你哄哄也就算了,還真把我們都當傻瓜啊!”
“你們源氏那點破事兒,我們誰不知道啊?”
“明明就是你們自己的事兒,居然還有臉嫁禍給人晴夜。”
那出聲的老男子被懟得說不出話,只能在原地乾蹬腳。
“我管你那麽多,反正今天,他必須給我源氏一個交代。”
“要麽,他就一命償一名,要麽,哼哼,他就給我去關門!”
“你!”聽見關門二字,在場所有人都愣住,說不出話來。
別說晴夜一個才低階的家夥,就連他們這些高階的去關門,都是必死無疑,這和讓他去死又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