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有幾個問題問你。”
“大人請講。”
喝了一口村長端過來的水之後,晴夜才晃悠悠說下去:
“我見你們祭祀的山上,有一條規整的石道,和一座宏偉的鳥居,那都是你們建的嗎?”
“不是,我們村子搬來這裡的時候,那些東西就已經存在了,並非村子所為。”
見村長這一臉茫然的樣子不似作假,晴夜繼續道:
“說來也是,你們連綁我的祭壇都做不好,更別說鳥居了。”
其中綁字更是高了半個聲調。
“大人所言極是,村子裡都是些糙人,讓大人見笑了。”村長皮笑容不笑,合著你來我這兒就為了這個?
又喝了一口水,晴夜沒有說話,他這第一個目的,基本算是達成了。
如今的他不過是一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適當的敲打可以讓村民們投鼠忌器,但,過猶不及。
接下來才是他此行的真正原因,打聽依比的情報。
不過不等他進行下一步,位於次坐的村長就率先提出了問題。
“晴夜大人”,村長一臉真誠的笑容迎來。
“不滿大人,鳥居一物向來非凡,我甚至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此物只怕是不簡單啊。”
“我原以為會是大人的新式神所鑄,如今鳥居來歷不明,我擔心…”
不等村長說完,晴夜直接將其打斷道:
“哎呀,說起來我讓你準備的乾糧都準備了嗎,我不久就要離開這裡了。”
“現在村子的怪事已經解決,很快便能恢復正常了。”
“只不過是兩個人的乾糧而已,你不會都拿不出來吧。”
想白嫖?門都沒有。
雖然晴夜心中已經決定要去那鳥居查看一番,但他表面上可不能答應的太隨便。
村長悻悻然,對於晴夜的拒絕並沒有太過驚訝和悲傷。
“唉欸,晴夜大人哪的話,晴夜大人這番於村子有大恩,縱使小老兒勒緊褲腰帶,也要給大人湊上一湊。”
“只是除此之外,老夫還有一物另想贈與大人表示感謝。”村長微微一笑,這種情況他見多了,該怎麽做他還能不知道?
“村長言重了,我們之間,何需如此。”
“不知村長所說為何物啊。”
村長有些發愣,著實沒想到,晴夜居然都不推脫一下的嗎,他都快忘記上一次見到這樣的人是什麽時候了。
“不瞞大人,老夫早年曾有過一段求學經歷,包括祭祀一事,也都是當時所學。”
說話間,村長就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裹得嚴嚴實實。
“不過我現在年老體衰,村子裡也沒什麽人識字,只能言傳身教了。”
“這東西留著也用不上,不如送給大人,還望大人莫要嫌棄。”
沒有急著拿過來查看是何物,晴夜優先示意村長打開看看。
得到示意的村長一層一層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
裡面是一本薄薄地小冊子,連書都算不上。
已經變得破舊不堪的材質看起來遠遠不如卷軸與符咒。
打開之後,類似繁體的文字隻記錄了少許內容,很快就能翻個遍,隨即被合上。
這東西說有用也確實有用,相當村長沒它可不行。
說沒用也在理,因為上面的知識對於晴夜而言的確用處不大。
但還是被晴夜塞到懷中。
“這東西於我用處不大,
不過既然村長要送,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村長又愣了一下,你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
“哈哈,多謝晴夜大人賞臉,那不知鳥居一事?”
說到底村長的目的還是村子的安全,此刻他臉上的期待做不得假。
“行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去那邊一趟,順道去看看。”
村長聽罷大笑,“好,好,大人仁義,小老兒代表村子謝過大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切的喊聲。
“爺爺,村子爺爺,不好了,傻大個他,他…”
一個堪堪十幾歲的小夥子跑了進來,見到晴夜之後,到嘴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正主怎麽在這嗎,這事兒可怎麽說啊。
“怎麽了,五郎,你村長爺爺還好著呢,傻大個他怎了。”村子看了晴夜一眼之後問道。
本來以為晴夜在這裡會是以他為主,不過讓村長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毫無半點做作,絲毫不像是那些他見過的一般陰陽師。
不過在聽到五郎所說的內容之後,村長就後悔了,縱使晴夜再寬宏大量,在聽到那些內容之後,村長也不太相信他能夠不生氣。
因為村長自己本身就已經被氣得不輕了。
傻大個為了給一郎報仇,居然想要對晴夜下手!
“這個混帳東西!”
村長人都麻了,他前腳才拜托晴夜幫助村子調查山中事宜,後腳就有人要對晴夜下黑手。
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村長能夠解決的。
在見識到晴夜的各種表現之後,村長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肯定他來自京都的大陰陽師家族。
無論是談吐還是心智、城府、胸懷、見識以及最重要的實力,都不是那些一般陰陽師能夠媲美的。
一般人最多佔得一兩項的東西,居然全都出現在了晴夜身上,他絕對不是一般人,他絕對不能在村子裡出事。
“晴夜大人,這事兒您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絕不含糊。”
村長有些著急,但是對面的晴夜比他更急。
好端端的那些家夥為什麽突然要對付我,他們不怕我的嗎。
難道他們發現了我的秘密,知道我現在就是一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
這可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晴夜才剛剛在村裡站穩腳跟,就出了這事兒。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張。
看著眼前笑眯眯的村長,晴夜有些懷疑,說不定是這個家夥故意套他呢。
動不如靜,有才無命,與其胡亂應對產生麻煩,不如以不變應萬變。
打定主意,晴夜沒有多說什麽,就只是靜靜地盯著村長,同樣有些微微眯著眼睛,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晴夜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兒給處理好。”村長有些驚恐地道。
他是真不知道這事兒,晴夜看著他的眼神讓他如墜冰窟,真怕晴夜一個不高興把村子給滅了。
出於同上位者的交往經驗,他對此毫不懷疑。
正如咬人的狗不叫一個道理,越是凶狠的家夥,關鍵時刻越是平靜。
在他看來,晴夜就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之人,或者說這是一個大家族之人所必備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