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鋒呆呆的站在四樓鐵門門口,油漆也暗淡了許多,他掏出家裡的鑰匙,習慣性的開了門,可是今天母親卻不在家,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似乎一切都只是過去,他走到了自己的臥室,一張全家福的照片相框擺放在桌子上,他拾起相框,丟進抽屜裡,然後平躺在床上,繼續在某寶上,翻閱刀具,同時為了讓接下來的計劃圓滿實施,他像參加物理競賽進行試驗一樣,在腦海裡不斷進行推演。
下午四點半左右,鄭鈺像往常一樣,打開自家的鐵門,她意外的發現,今天家裡的門隻擰了半圈就開了,她下意識的想到她的兒子吳鋒可能回家了,不然就是家裡跑進了一個盜賊,不過她認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是盜賊,門幾乎不可能打開。
“兒子,你回家了嗎?”鄭鈺一進門後,就大聲喊道,“回來就吱吱聲,你這樣也太沒禮貌了!”
吳鋒的房門依然保持著關閉,房間裡沒有任何應答,鄭鈺走到房門口,試探性的敲了兩下,道:“兒子,你回家了嗎?回家了也不跟媽媽說一聲啊!還在生媽媽的氣嗎?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理解媽媽!”
吳鋒房間裡依舊無人應答,站在門口的鄭鈺猶豫了片刻,她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推門而入,兩人再見面又會不會起爭執。最後,她還是鼓起了勇氣,嘗試按壓下去門把手,只聽得門響了一下,門卻開不了,原來門已經從裡面反鎖了。
“兒子,媽媽知道你在裡面,你回句話,不要不理媽媽好嗎?媽媽都是為了你好!”鄭鈺近乎哀求的口吻道。
房間裡的吳鋒一言不發,將房門緊鎖,他已經開始拒絕和母親鄭鈺溝通,雖然母子兩人距離如此之近,但是兩個人卻仿佛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不再有任何共同語言。吳鋒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一直到晚餐時間。
“兒子,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你快出來吃飯吧!”鄭鈺大聲喊道,裡面卻依然是一言不發。
鄭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兒子吳鋒已經變了一個人,變得不再熟悉,有了很明顯的距離感。那個曾經她說什麽就是什麽的乖寶寶,現在成了一個叛逆男孩,甚至是一個問題男孩,這本該是青春期才會有的叛逆,現如今卻變本加厲。她端起碗,一個人安靜的吃著飯,她才發現,兒子回來了,她還是很孤獨,兒子有兒子的生活,她也應該有她自己的生活。
過了幾日,吳鋒走出房間,看見了正在打掃房間的母親鄭鈺,兩人相對而視了幾秒鍾,卻仿佛過了很久。吳鋒的表情很冷漠,而母親鄭鈺則面容憔悴,吳鋒頭也不回就往門外走,下了樓後,一個快遞員將幾個封閉的包裹交給了吳鋒,吳鋒上了樓,徑直進入臥室,反鎖好門窗,仔細清點物品:刀具8把,鋸子一把,防護服和防護手套若乾,身份證百十來張...有些是用來殺人的工具,有些是他用來逃亡的工具。
“到底怎麽下手呢?”吳鋒心裡暗自嘀咕,他曾想過直接一刀斃命,來個痛快,但是又懼怕看到母親鄭鈺的正臉;他嘗試下點藥,直接將母親毒死,可是他母親鄭鈺又為什麽會平白無故的喝他遞過來的茶水呢?畢竟她母親鄭鈺只有喝白開水的習慣。絞盡腦汁的吳鋒,現在就只差如何給其母親最致命的一擊了。
他回到房間,又看了看房間裡有沒有可用的順手工具,忽然,放在門後的啞鈴引起了吳鋒的注意。
“就它了!”吳鋒暗自思量道。
吳鋒將啞鈴拆卸到只有10kg左右,他嘗試著揮動著手中的啞鈴,但是10kg對於吳鋒這樣的文弱書生來講,著實不易,於是它繼續拆卸啞鈴片,此時啞鈴的總重量5kg,他又揮了揮手中的啞鈴,比之前輕便了許多。
一連幾日的沉默不語,母親鄭鈺非常失望,自顧自的正在打掃客廳裡的衛生,吳鋒開了房門,戴著醫用手套,擰著啞鈴,躡手躡腳的走在母親身後,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母親鄭鈺正背對著吳鋒的房門,他一個箭步,順手揮動著右手的啞鈴,重重砸在了其腦後,鄭鈺還沒有反應過來,吳鋒又狠狠的砸了一下,母親鄭鈺當場暈了過去。
暈倒的鄭鈺,頭頂開始冒血,嚇得吳鋒臉色發白, 六神無主,曾經無數次的憎恨,現如今他終於實施了,他探出手,用手指背去感觸母親鄭鈺鼻孔的氣流,才發現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吳鋒隨後鎮定下來,他開始實施第二步計劃,就是將S體處理掉,要想將S體悄無聲息的處理掉,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分S,這是吳鋒最先想到的辦法,鄭鈺死後,吳鋒拿出購置的工具——鋸子,處理掉了S體。
看著母親鄭鈺慘死的表情,嚇得吳鋒一背的冷汗,他將鄭鈺翻了一個身,腦袋朝後,面部朝下,重複著剛才的動作,準備從後頸椎部位開始鋸斷,他前後來回的抽拉著鋼鋸,鋼鋸不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樣一方面動靜太大了,隔壁的人很可能很快就發現了,另一方面,直接讓你S骨無存,豈不是便宜你了!?”吳鋒想道。
他隨後繼續通過某電商平台,購置大量活性炭、攝像頭、綁扎帶、塑料薄膜等等。到貨後,他將S體全部用塑料薄膜包裹起來,裡面放置有活性炭,均勻的綁扎在S體的各個部位,用以防止S體的長期放置,由於腐爛而產生惡臭味道,同時,他將房間裡的各個角落都放置有用於監控的攝像頭,幾乎房間裡沒有任何的死角,不管是平躺在房間客廳裡的鄭鈺屍體,還是門窗內外,幾乎都可以隨時隨地監控。
吳鋒的第三步計劃,就是偽造母親鄭鈺的筆跡,以其名義,找其親朋好友借錢,然後用這筆錢開始逃亡生活,因為他相信,只要手裡有一百萬,憑借著他的智商,不僅可以逍遙法外,還可以正常生活,然而,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