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跟著靚女走出了警局的審訊室，然後跟在她後面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在路上，通過簡短的聊天，他也知道了這位靚女名叫許若雨，年齡嘛……問出這個愚蠢問題的他差點被白眼瞪死。

　　轎車一路駛過街道城區，讓楚河發現這個世界這個時代也並非那麽接近他穿越之前的現代，大約只能像八九十年代那樣，監控都是比較少見的玩意，彩色電視機倒是蠻普及的。

　　大部分居民樓也多數都在十層以下，不想後來一個小區隨便一棟樓都有二三十層，至少在目前他所在的這所城市中，能達到十層以上高度的都是具有特別意義的標志性建築。

　　比如什麽局大樓，什麽工廠什麽站之類的。

　　過去了大半個小時，黑色轎車緩緩駛入一處向下的通道，不知又行駛了幾百米，中途有拐彎甚至有後退，終於停在了一處停車位上。

　　兩人下車，明顯是一台電梯的入口。

　　許若雨按下電梯按鍵，喚了一聲“上來。”

　　上面的顯示燈展現出神秘的符號一陣變幻，直到出現一個三角形，下面托著半圓形，又有一根直線從上往下將之均勻分為兩半的圖案出現時，許若雨才又按了一下按鍵，打開了電梯門。

　　電梯裡面呈現出銀白色的光澤，四周的牆壁仿佛白銀鑄造，也不知道是反光還是什麽原因，反正看起來就是有一種刺眼的不舒服。

　　兩人進去之後，許若雨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發出了幾個很難重複的音節，默等十幾秒後，再次伸手按向電梯內部唯一的一個按鈕。

　　門開了，眼前的場景已然大變。

　　但是在電梯運行中，楚河卻沒有感覺到一點失重感與超重感，也沒有左右搖晃的感覺，仿佛這個電梯根本就沒動。

　　是這個電梯的技術比較牛逼，還是他們用的是更牛逼的空間技術?

　　楚河沒有多想，他掃視一下周圍的環境，確認自己已經來到了這個神秘機構的老巢之一。

　　這是一條地下街道，照明全靠燈，大約好幾十米上空懸浮著的燈泡，顯得稍微有些昏暗，但完全不影響。

　　街道橫寬一眼望不盡，但可以看見前方是一家又一家的店鋪，還有密度並不高的人群在其中行走。

　　在街道的盡頭是一所巨大的……聖堂。

　　但不是西式的那種教堂，應該說是一種寺廟和教堂的結合體，而且還挺仙氣飄飄的。但是又沒有寺廟那麽莊重，也沒有教堂那麽喜歡到廣島去接收天降之物。

　　“哦，那是我們總部。”許若雨指了指那所高大的建築，道:“這裡面是不準隨地吐痰等等的，其余的你隨意。”

　　“……所以我能夠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楚河問。

　　他剛才親眼看見一個人指頭上沾著一縷小火苗，雖然他肉眼凡胎看不出來是不是變戲法，但他本能的覺得這並不是。

　　“等下如果測試你沒有問題的話，並且真的有過人之處的話，考慮把你收進來也不是不行。”

　　也許是看見了遠處那所“總部”的原因，許若雨心態放松了下來，言語間又恢復了當初的隨意。

　　“不過這個過人之處可不是指什麽特長，比如你**特長之類的。”她打趣:“呵呵噠正經的那種會畫畫什麽的也不行哦。”

　　“那那些很厲害的特長呢?”楚河思索:“比如說，厲害到不像人的那種?”

　　“你似乎很懂嘛?”許若雨滿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你真的知道在我們這一行中非人是一種什麽層次嗎?那絕對是遠遠超乎你的想象，

應該說是無數人竭盡全力也畢生難求的境界。”　　“……”楚河陷入沉默，他想起自己設置的那款遊戲，零階是凡人，理論來說一階就是超凡，但實際上四階才是他設置的人類極限，四階層次又名為:至人。

　　但這個應該沒有什麽聯系吧?

　　“那我要受到什麽測試?”他問道。

　　“就在前面。”許若雨帶著他向前走，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小店鋪前。

　　小店鋪上面還拉了一條橫幅。

　　祖傳算卦，興國安邦。

　　生辰八字，排盤入位。

　　卦不算盡，天道無常。

　　小本生意，概不賒帳。

　　最後一句成功把逼格拽到地底。

　　小店鋪中不是那種常見的兩撇八字胡長到順手捋的小老頭，而是一個穿著黑白陰陽道服的小姐姐，胸口的陰陽雙魚圖就…就格外的立體形象，你懂吧?

　　“雨姐，難得光顧我這小生意，嗯?這回你旁邊還帶著個小夥子，是來測姻緣的嗎?”小姐姐調笑道。

　　然後楚河感覺到一股隱隱的殺意在自己周邊徘徊。

　　“測汙染。”許若雨面無表情的道。

　　“我去！你坑我！”聽見了汙染二字，小姐姐仿佛被驚雷劈中，原地一蹦一米一，一臉臥槽的表情，似乎是不相信平日裡海誓山盟的好姬友居然會這麽對待自己！

　　“別瞎喊了。”許若雨腦袋向不遠處的“總部”揚了揚。“誰不知道你嚴槿的技術比我們官方還要準確，快點搞定，他大概率是沒毛病的那個。”

　　“好吧好吧，那你給我注意著點啊，別在我這小攤子上畸變了。”小姐姐嚴槿看向楚河，萌噠噠的歪了下頭:“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20歲已經不算小夥子了吧?”楚河覺得眼前這位並不比自己大。

　　“但你還是處男不是嗎?”

　　“……”(□益□?)

　　“所以你還是處男不是嗎?”

　　“……所以你已經不是處了?”

　　“……”

　　“……”

　　所以你們兩個處說了這麽多，到底是在爭論什麽啊！?

　　——畫風轉向正經的分割線

　　“來，喝了這瓶乳白色不明液體。”嚴槿拿出一些簡單的藥材，加上一些奇奇怪怪亮閃閃的粉末等等，混合出了一小瓶牛奶白色的液體，然後遞給了楚河。

　　“所以你非得惡心我是吧?”楚河在此刻深刻的感知到了傳說中女人的小心眼。

　　個別女人。

　　他接過這瓶液體，晃了一晃，形成一個明顯的小漩渦，其中有很多亮晶晶的粉末還轉呀轉的，根本沒有融進去的樣子。

　　“這……這真的沒問題嗎?”楚河有點不忍下口。

　　“你還在質疑我的靈性感知水?”嚴槿撇嘴，然後向一邊的許若雨伸出白淨淨的小手:“小本生意，概不賒帳。”

　　“大家都是姐妹，打個折不過分吧?”

　　“手骨折還是腿骨折?”

　　“小氣。”

　　許若雨掏出了五張毛爺爺拍在了對方的小手上:“拿去吧，隻愛錢的女人。”

　　“切，那換成你陪我一晚?”

　　旁觀的楚河:“……”

　　這裡用的也是人民幣?所以是平行世界?

　　交易完的兩女一同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盯著他，仿佛在質問:你怎麽還不喝?

　　喝，我喝。

　　楚河把瓶口放在鼻子下端嗅了嗅，感覺是香草味。

　　閉上眼，一口灌下。

　　“咕咕咕…”

　　冰涼的觸感從口腔貫徹到咽喉，帶著一絲微甜還有檸檬酸。

　　【您服用了測靈水，經檢測得知您的汙染度為零】

　　系統提示聲響起。

　　這句話讓楚河徹底僵住了。

　　嚴槿的雙眼瞳孔色澤變化，形成了小型的陰陽圖，她死死的盯著楚河，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應蔓延開來，將前方這個年輕男子覆蓋住。

　　“沒有汙染。”十幾秒後，她得出結論。

　　“那麽看來有問題的就是另一個了?”許若雨按動耳邊的開關，開始匯報。

　　兩女渾然不知，楚河的腦海中，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精神受到了無比澎湃的刺激，那一刻宛如青天覆沒，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震撼。

　　測靈水……這不是我在那款遊戲中設置的一種道具嗎?

　　而且我記得我當初給這個道具的詳細描述是:入口冰涼， 微甜，微酸，檸檬味;製作方法是星末粉3克，90毫升白開水，九年份紫金花一朵……正好和她之前放的一樣。

　　由於這個是老早之前設計的，所以現在甚至都有些忘記了，如果不是系統提示了名字，一時半會我還真想不起來。

　　可這只是我瞎編的一個道具，純純的腦洞產物，怎麽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現實中?

　　開玩笑吧，不可能吧！

　　我記得我當初還編了一些神靈舊日，主宰支柱，比如一想到名字就會被感應到的原星神靈巴巴克，一想到概念就會出現的邪神黃央，還有一些……

　　嗡～～

　　空～～

　　深邃的宇宙中，空寂的虛無間，彼方的深空裡……

　　一尊尊龐大的，莫可名狀的，扭曲著巨大的身影的存在探首，回眸，睜目。

　　有舒展著千萬條觸手的邪神從空間裂縫中探出一隻猩眼，半個太陽的光芒都被抑製下去。

　　有人身蛇尾的巨詭從七重靈界向外伸出身子，大片大片的陰影使整個亞歐大陸化為黑夜。

　　有一隻裂開的血口，蠕動著長出一顆顆黑色的牙齒，那些牙齒在竭盡全力的跳著舞，向外抖散出千百條墨綠色的蟲豸，潛入蒼藍色的大海中。

　　這一刻，有足足六尊神袛級甚至更高的存在被呼喚著而來，將目光投放至這小小的位界。

　　這一天，也被後來的人稱作:至暗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