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村議員的宅邸就在東京世田谷區一片高檔別墅區裡,慶河在夢裡來過,而這裡也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死亡的地方。
這是一個佔地很大的私家院落,灰色的金屬大門關的緊緊的,一旁還有人站崗。
總之要比遠山老頭的宅邸看起來要氣派一些,不過慶河可不覺得梅村議員真的就比遠山老頭更有錢。
慶河回憶著瀧澤的那個箱子裡找到的日記本裡的內容。沒錯,箱子裡只有一本日記本,都說記日記的不會是什麽正經人,只是這年頭,哪還有什麽正經人。
就在他為怎麽才能越過那堵高牆到裡面進行探查而有些苦惱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一輛卡車從路的一頭直直的開過來。
待靠近了之後,卡車上的標志就清晰可見,原來是一家建築公司。這梅村的宅邸是要進行整修?
卡車停在門口,司機下車向警衛出示了證件,然後就把卡車門從後面打開,開始把裡面的施工工具往外拿。
看來就算是有工作證,車依舊不能開進去,安保工作還真是嚴格。
應該是仇家太多怕有人玩特洛伊木馬,車裡藏殺手。
忽然車廂裡掛著的幾件印著建築公司錘頭標志的灰色工作服引起了慶河的注意,這不就有辦法進去了嘛。
趁著那三個工人運東西進去還沒回來的空擋,慶河快速的衝到卡車的車廂裡,拿起一件工作服和旁邊的一個工具箱。
然後快速的套上衣服,再帶上帽子,他故意把帽簷下壓,遮住了臉,然後提著工具箱就大搖大擺的往門內走。
“喂!”忽然那警衛衝著慶河喊道。
難道是被發現了?“你過來!”
現在還不能撤,於是慶河聽話的走了過去。
“我說你們速度快點,拿個工具磨磨蹭蹭,這門按規定不能打開太久。”
原來是這麽回事,梅村議員還真的是謹慎的性格。
“好的,我們盡快,給您添麻煩了!”說著慶河鞠了一躬,畢竟這裡是霓虹嘛,沒有什麽是鞠一躬解決不了的。
蘇米馬賽,拿你命來。
慶河沒有耽誤,趕緊提著工具箱往門內走。
“你是哪個組的?我怎麽沒見過你?”就在慶河準備從直通大門的主路轉到小路上的時候,會然背後傳來了喊聲。
不用說,是遇到了建築公司的折返回來的三個人。
就這麽一秒鍾的時間,有些點背。
但是忽又一想,或許能從這幾個人嘴裡知道些什麽。
“前輩好,我是剛剛來公司實習的左衛門。”慶河慶幸子經濟拿衣服時把原主的名牌給去掉了。
“剛剛人事的主管讓我來這裡跟各位學習一下現場的工作。”
“實習生?我怎麽沒有聽麻生總務說過?”為首的男人有些疑惑。
“麻生總務可能是忘了。”他旁邊的一個胖子倒是不以為意,“他不是經常給我們找一些麻煩。上次連外勤的補貼都想方設法的想克扣。”
“這倒也是。”經過這個胖子的打岔,事情反而有了合理的解釋。
慶河頓時覺得這個胖子能處,有謊話他真的能給你圓上。
“我也覺得他這樣臨時的安排會給各位添麻煩,但是他堅持這麽辦,還讓我自己打車過來,天知道現在的出租車有多貴!”慶河也順著幾個人的話,抨擊那個不乾人事的人事部經理。
大家都有一致的敵人,那麽陌生人也能變成朋友。
果然那三人聽到慶河的抱怨之後,立刻露出‘是吧,那就是個爛人’的表情。於是四個人一起愉快的繼續搬工具。
原來梅村議員找建築公司是進行一些舊地板的更換工作,幾人在各處先是找出有腐壞跡象的地板,然後進行替換。工作不難,就是有些枯燥。
慶河工作的時候,眼睛四處打量著。
“真是個大宅子是吧?”這個叫孝太郎的胖子很親切,才認識沒一個小時,他就已經把慶河當成自己人了。
這種老實的家夥和那個真的松下慶河應該很聊得來。
“是啊,真是大宅子。”
“但是我覺得這裡的人有些怪怪的,你說是不是這些電視上的家夥背地裡都神神叨叨的?”
孝太郎一邊和慶河搬著木地板,一邊回憶著:“我昨天臨下班的時候去找廁所,結果迷路了,結果看到有幾個人在樹林裡挖什麽東西,而且有些鬼鬼祟祟的,還有兩個人在樹林的入口處守著。”
“你看清楚了?”
“那當然,我的視力從小就很好。你說在自己家的樹林挖東西還要防著什麽不是很奇怪嗎?難道這裡有古代的財寶?”
孝太郎的想象力還真的挺豐富。不過這事確實很可疑倒是真的。
“你是想問我小樹林在那個地方是吧?”孝太郎忽然問道。
“你怎麽知道?”
“我還知道你其實不是實習生。”
“這——”
“我的演技有這麽爛嗎?”
慶河之前還一直覺得自己的演技挺好的。
見慶河大方的承認,孝太郎也憨實的笑了,“不是這個原因,我昨天從一間大屋前路過的時候見到過你,所以在看到你之後覺得有些面熟,也就沒多久就想起來了,當然你旁邊的人喊你秘書先生。”
“原來如此,不是演技太爛就好。不過,我撒謊是因為其他的是,並不是故意要欺騙你們,對你們也沒有惡意。”
“我知道啊,所以才為你圓了謊。”
“你怎麽知道的?”
“感覺,我覺得你不是個壞人。”孝太郎一邊輕輕放下抬著的木板,“但是也不能說是個完全的好人。”
“你的感覺真的很準。就像你說的,這些電視上的家夥,穿著漂亮的西裝,然後對著鏡頭說著冠冕堂皇的謊話,背地裡卻又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樣子。”這完全是孝太郎剛剛說的話的複述。
但是這種完全的複讀機一樣的廢話話術其實是最容易引起對方好感的一種技巧,會讓對方獲得一種虛假的認同感。
“所以你也會變成那樣的人嗎?”讓慶河驚訝的是孝太郎竟然完全沒有被自己帶進套裡的樣子,他清醒的可怕。
“為什麽會這樣說?”慶河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因為感覺啊,不過你不會是個很壞的人。”
慶河沒有問,因為問就是“感覺啊”。慶河也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若一個人用心去感受世界,那麽套路在他的面前就像是肥皂破一樣一碰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