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是個很難纏的家夥。”佐藤朝著大廳的陰暗處低頭匯報著他和文乃見面的情況,“他似乎對於我們的計劃有很深入的了解,我擔心會影響接下來的計劃實施。”
“松下慶河——,又是他。”男人的語氣不善,“梅村議員,我記得你向我們打過包票,會把這個人的事處理好,不讓他再礙事!”
“如果不是這個叫松下慶河的在旁邊阻攔,我已經讓賓田文乃喝下藥水了。”佐藤趁機把責任往梅村身上推卸。
“祭祀先生,我很抱歉。”梅村的頭狠狠的低著,腦袋上掉了一塊皮膚的地方被他用膠水粘了回去,這種詭異而粗糙的處理方式和他之前精致的生活態度完全相反。
而且沒有人在意他的身體會變成什麽樣,因為他們隨時準備著讓高木替代自己,畢竟相較於老謀深算的自己,高木似乎更容易被操控。
而自己的作用,不過是被用來引誘那幫國會裡的蠢貨落入陷阱。現在既然已經成功,那麽自己的存在就更加的可有可無。
“我讓人找機會幾次對他下手,但是每次他都憑著超乎常人的運氣躲了過去。”佐藤的甩鍋手段他很清楚,但是此刻這並不是他所關注的重點。
“運氣嗎?真的有人的運氣會一直這麽的好?”祭祀似乎並不買帳。
“我也覺得和奇怪,並且深知這件事情的急迫性,所以向小蒼代子尋求協助,據說她已經得手,讓松下慶河喝下了藥劑,我想只要等上一段時間,他就會自己主動找上門來,和其他人一樣,尋求藥物來維持性命。”
那種藥物就是一種成癮毒素,使用的人最終會變的和自己一樣,人不人鬼不鬼。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要求小蒼代子給松下慶河下毒,而很樂於見到自己派出去刺殺的殺手屢次失敗而歸。
他派出去的殺手都是好手,並且也是全力執行任務,但其實在行動之前,梅村就已經猜到他們會失敗。
“他已經把藥水喝了下去?”聽到這個消息,祭祀的音調微微提高,似乎有些意外。這也代表梅村的任務多少算是有了成果。
“沒錯!這點屬下也可以確定,”佐藤也趕緊抓住這個邀功的機會,“那個叫松下慶河的家夥也當著我的面把賓田文乃的那份藥水喝了下去。”
“替賓田文乃喝下去的嗎?”黑暗裡的祭祀陷入了耐人尋味的沉默。
梅村當然知道他是在想什麽,因為如果第一次小蒼代子下毒成功是在松下慶河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得手。
那麽他在和佐藤的會面中,真的像佐藤所說是主動替賓田文乃喝下,那麽一定是他已經知道了這個藥水的有毒。
這點從佐藤的描述中也能的到側面的證實。
越來越有趣了。梅村的嘴角是這麽多天裡第一次有了上揚的衝動。
“雖然如此,但是我已經沒有那麽多的耐心等著他毒發,代子,你還是主動出擊解決掉他吧。”
“是的,祭祀先生。”黑暗裡,有一個溫柔但是冰冷的女人的聲音傳出來,就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劃過你的耳側,讓人忍不住發冷。
佐藤明顯的往後縮了縮,他一直很害怕這個明面上是銀座俱樂部老板娘的小蒼代子。以至於,每次喝酒都會和朋友去一個遠離銀座的地方。
梅村也有些意外,原來小蒼代子也在這裡,她悄無聲息的倒是比自己更像一個死人,想到這,梅村心底復仇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 “你們都下去吧,主人的慶典必須圓滿的完成,不能有任何的意外和失誤!”
“是,祭祀先生!”
梅村和其他人恭敬的退出大廳,忽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這群人和自己一樣,想要從外面的世界獲得更多的錢和權利,或者從這個神秘組織裡獲得長生,結果是往自己的脖子上又套了一層枷鎖。
這種讓人窒息的感覺簡直讓自己發狂,他必須要為自己做點什麽,即使只是讓自己滿足的擁抱死亡。
“慶河君,你喝下的那個藥水真的沒有問題嗎?”賓田文乃很是擔心的看著慶河。
“有問題,也沒有問題。”
“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要不還是去東京大醫院檢查一下吧!”
眼看著文乃變得焦急的神情,慶河於是耐心的解釋道:“那個藥水是有問題,所以你在今後一定要注意,對於別人遞過來的水或者是飲料一定不能隨便喝。
但是,那個藥水對於我來說卻起不了作用。 因為我已經免疫了。”
“真的?”
“真的。”
聽到短信到達的鈴聲,慶河隨手拿出來了手機。
只見手機屏幕是收到了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注意小蒼代子。”
慶河頓時困惑了起來,這會是誰發來的?涼子?不可能,這個女人不會好心的專門找一個陌生號碼的手機來提醒自己注意安全,何況上次下毒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她為了獲得小蒼代子的信任而乾的。
她根本不關心自己的安全。
美智子?她沒有這個警惕性能發現小蒼代子的異常。
野原?那就更不必要了,他只要當面說就可以了。
這個人應該是認識自己,而且和整個計劃有關聯,並且是不方便和自己見面。
那這個人是——?
“慶河君,你在發什麽呆呢?是發生了什麽事了?”
“沒什麽,是遠山議員提醒我不要忘了要辦的事。”
“那慶河君就去辦自己的事吧,你不能因為我把重要的事給耽誤了,這要我會自責的。”
通情達理並且溫柔體貼,幾乎完美。
慶河通過通訊公司查詢了號碼的所屬者,並且還拿到了號碼申請時所填的住址。只是……
他看著眼前正在田地裡耕作的老農。“啥?手機?俺要那玩意做什麽?俺又不識字!再說了,那玩意多貴啊!”
“所以您並沒有辦理手機號碼了?”
“當然沒有,要那種東西能讓莊稼長的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