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河費力很大的力才戰勝了自己想要再感受一會同類體溫和春天般溫暖懷抱的念頭。他忽然覺得柳下惠坐懷不亂是違背了人性。
雖然有些不舍,但是很快其他姑娘就要來了,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問問題。走廊外面已經能聽到電梯在上下運行的有規律的哐當聲。
“美智子小姐,老板娘今天會來嗎?”借著給對方遞衛生紙擦眼淚的空當,慶河不動聲色的把女孩輕輕的推開。
女孩看著慶河,眼底有隱隱的濕潤的光。
“老板娘嗎?她打電話說今天有些事,要遲一些才會來,松下先生找老板娘有什麽事?”
“我想問她一些事情。”
“是關於什麽事情?要我轉告她嗎?”
“是一些私事。”這種沒有頭緒的事,不太好讓人傳話。
“私事?”美智子的臉色忽然一遍,眼神裡露出了和那天的老板娘眼裡一樣的神色。美智子難道也知道些什麽?
“是關於那天喝酒的事,那天我喝多了,當天的事情不怎麽記得,我想知道有沒有什麽和我有關的事卻是我不知道的。”
慶河用一種很為難的語氣說著,他知道女孩很可能會因為這種可憐兮兮的樣子而心軟。
“所以真的出事了嗎?真是很讓人難過!”美智子的眼睛裡果然又開始泛起淚光,這個姑娘的情緒還真是容易起伏。
真的出事了?出什麽事?聽她的語氣是預感到當時要發生什麽?
“那種感覺肯定很討厭吧,被不喜歡的人動手動腳。”
這是什麽意思?慶河聽的一頭霧水,但是他打算順著美智子的話往下說“沒錯,是這樣的,所以才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哎,梅村先生的愛好確實有些特別,每次來的時候,龍澤君倒是比我們更緊張一些。”
“龍澤君?龍澤君是誰?”
“那是我們俱樂部之前的酒保,後來忽然辭職了,說是要回家種田,但是我們私下裡聽到的小道消息,和梅村先生有關系。”
美智子說起這種事,眼睛更亮了,絲毫看不出來剛剛還在傷心的痕跡。
“所以是關於什麽事呢?”慶河覺得自己追尋的遠山成間和茂木嶺的計劃和這件事有關。
果然,系統自動點亮,一個人物屬性卡在任務界面出現,線索人物:龍澤清。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所以不能亂說,因為我不是當事人,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和梅村先生有關的真相,我想你還是去找到龍澤君問清楚比較好。”
看不出來,這還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姑娘。
“不過,慶河君如果去找他的話,請不要透露是我告訴你的這件事。”
“放心,肯定不會說的,我會告訴他是在俱樂部聽到其他客人喝醉了說出來的。”
誰誰誰,我和你說一件事,但是你一定不要告訴其他人,也不要說是我說的。於是一個人的秘密就成了所有人的秘密。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保護一個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爛在心裡。
“那就好,你還要等老板娘嗎?”美智子問道,聽語氣似乎她覺得老板娘並不會說什麽。
想想也是,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能混的風生水起的女人,怎麽會隨便就說出客人的私人情況。
“不等了,我想美智子你應該知道龍澤君的老家的地址吧?”
“我還真的知道,上次他讓我把他留在俱樂部裡的私人物品寄過去,
你等等,我去找找。” 美智子站起來,走到了靠近牆邊的儲物櫃邊打開了其中的一個櫃子,慶河不小心看到了她掛在裡面裁剪很省布料的貼身衣物。
非禮無視,非禮無視,慶河轉開了視線。
那邊哐當哐當的一通翻找,不知道還以為是在拆櫃子。
“找到了!”美智子揮舞著一張紙條,雀躍到了慶河身前,為了表示開心,她緊緊的抱了慶河一下。
Q彈的觸感,不行,鼻子裡又有癢癢的感覺。
不能再挑戰自己的意志力了。
慶河謝過美智子,拿了地址就出了俱樂部。
外面的天色已暗,這裡的燈紅酒綠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只是假期這就要結束了,沒有時間去——,慶河看了眼紙條,上面寫著龍澤清的老家在琦玉縣的鄉下。
琦玉縣,這麽巧,不是蠟筆小新的家鄉嗎?
明天翹班吧,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眼前的一戶建似乎有些年頭,這個小村子離琦玉縣的中心還有很久的車程,果然夠偏僻。
圍牆上的戶主名牌寫著“龍澤”,說明慶河並沒有找錯地方,但是大門關的嚴實,門鈴似乎是壞了,敲門也沒有人回應。
“找龍澤嗎?”忽然身後響起一個老頭的聲音。
“是的,您知道他在哪嗎?”
“找他的話, 去居酒屋準沒錯。”
“請問居酒屋的名字是什麽?”
“我們這種小地方,只有一個居酒屋,就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遇到岔路右拐,再走幾分鍾就能看到在路邊了。”老頭說完,就拖著他的農具車慢悠悠的走了。
“那個老頭!”吧台上一個醉漢大聲的吼著,因為這個時間沒有其他客人,老板也沒有製止他。
慶河果然在小村子離唯一的居酒屋找到了它大白天唯一的一個客人龍澤清,只是和名字很不一樣,這是個很健壯的漢子。
一開始戒備的龍澤在喝了幾杯之後,一邊喊老板再上十串烤肉,一邊招呼著慶河讓他不要客氣,
就好像付錢的是自己。
“他竟然敢摸我屁股!要不是他的保鏢就在俱樂部門外,我肯定要把他的腦袋給打破。”
“所以你就離開了俱樂部嗎?”
“怎麽會是因為這種小事!”龍澤健拍了拍胸脯,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男子氣概,“這種小事不值得我辭職,而是更讓人……嘿嘿……的事情。嗝……,不過我不能說。”
那張偏方的臉上一臉的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不把秘密告訴其他人。
慶河立刻就懂了,他揮手朝酒保喊道:“這裡再來一瓶威士忌!”
“不,不能再喝了,太破費了。”男人揮了揮手,但是眼睛直直的釘在酒吧從酒櫃裡拿出的酒瓶子上。
人嘛,都有些嗜好,這才真實。
如果一個人沒有愛好,那這個人就太危險了。慶河忽然有些困惑,自己喜歡什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