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和煦,正是讀書好時節。舍廟裡,師生見過禮後,衛綰開始給劉徹授課。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論語,論語由孔子的弟子及其再傳弟子編撰而成。它以記錄了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為主,通過師生間的問答,講述了……”
由於劉徹有過目不忘之能,而且理解力很強,衛綰講課就變成了念書。算是走個過場吧。看劉徹沒有要提的問題,衛綰就允許劉徹自己看書學習。
兩個伴讀能學多少就看他們的造化了。竟然是這樣的授課方式,韓焉和張騫終於知道劉徹為什麽不和其他人一起上課了,太子那學習速度不是他們能跟得上的。看著張騫和韓焉的樣子,劉徹知道他們根本什麽也沒聽明白,還是想跟名師學一些道理,隻是不知如何開口。所以劉徹就對衛綰說道:“老師,我這兩個伴讀可能跟不上,您給他們講講吧,我到一邊看書。”
“好吧,太子殿下隨意。我會盡量不打擾你的。”衛綰看著韓焉和張騫那一臉苦惱的樣子也不好受,畢竟太這個學生是在太特別了,你隻要說一邊他就什麽都懂。而且思維敏捷,觸類旁通。搞得他這個做老師的一點兒都沒有做老師的成就感。隻好在這兩個伴讀身上補回來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肚子裡那點知識能教幾天。
之乎者也,你問我答。虛心向衛綰學習的張騫和韓焉感覺時間過的還是很快的。衛綰很快就結束了他的授課。不過因為竇太后的原因,在衛綰授課結束之後,汲黯也要給劉徹授課,講述道家的黃老之道。很明顯,汲黯這位老師也知道自己這個學生的妖孽之處,師生之間也有了默契。所以跟衛綰一樣,自己“念了一會兒經”之後就叫劉徹自由學習了。同衛綰一樣,經過劉徹的請求,汲黯開始在兩個伴讀身上找做老師的存在感。
不過這回就是折磨人了。剛剛從儒家思想裡走出來的頭腦,再立刻去學道家思想,人很快就會暈頭轉向。所以為了不讓自己的大腦受苦,劉徹跟兩人上課從來都是用嘴說,而不是去用心想。
“太子殿下,這衛綰老師和汲黯老師講的儒家學說和道家學說根本就是對著來的嘛,儒學重禮,道家確說禮是道之皮,亂之首。孔子講人要好好學習,明白道理而老子卻說人要愚笨才好。孔子好賢,老子惡賢。他們都是先賢,您說該聽誰的?”畢竟是在宮裡陪過皇子讀書,韓焉的膽子比較大,先問了出來。
“哈哈哈!笨蛋,你們自己想唄。”看著韓焉一臉疑問,張騫也迷迷糊糊的樣子,劉徹哈哈大笑。劉徹可不能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從充滿懷疑精神的現代過來的劉徹怎麽可能盲從。不過這個時候不是把自己的世界觀展現出來的時候,課堂上說的,不過是面對不同的老師隨便說兩句糊弄一下罷了。
“你說誰說得對?”從劉徹那裡得不到答案的韓焉轉頭又問身後的張騫。
“我哪知道,這種東西也就太子能弄明白。”腦子裡滿是矛盾的張騫怎麽可能給韓焉答案。
痛苦啊,在韓焉和張騫要被折磨出精神問題的時候,一直分開授課的衛綰和汲黯終於把肚子知道的最後一點東西都給倒出來後,同時出現在舍廟,宣布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可以交給劉徹的了。
“好了,太子殿下,我們已經沒什麽要交給您的了。至於您以後的學業我向皇上,(皇太后)稟明等待皇上(太后)的安排吧。”這一刻,思想上完全相悖的兩位老是心裡的感受卻是同樣的,都是慶幸自己終於結束了這份最辛苦的老師工作,
又苦惱於一直沒看出太子到底接受了哪家學說。 宣室殿。“微臣拜見皇上。”衛綰給坐在榻上的劉啟見禮。
“衛綰,朕沒記錯的話這個時候你應該在舍廟教太子讀書吧。怎麽到這來了,難道太子那邊出了什麽事?”整天忙於政務的劉啟並沒有注意劉徹的學習,畢竟剛剛安排了老師,這麽短的時間也學不到什麽,沒必要去詢問。看到衛綰過來就想到是不是劉徹惹什麽禍事了。
“微臣向皇上請求免去微臣太傅一職,另尋高明教導太子。”衛綰說到。
“是不是太子做錯什麽了,衛綰你是仁厚長者,怎麽能這樣呢。咱們這就去舍廟,有什麽事朕給你撐腰。”劉啟一看衛綰都要辭職了,這怎麽可以呢。這位大老板一看劉徹把他請的家庭教師給弄得辭職了,立馬就急了。
“啟稟皇上,太子聰穎,並沒有過錯之處,是微臣才學淺薄,已經把自己所學都交給太子了。”衛綰急忙說道。
“呃,衛大人學識淵博,這做太傅時間也不長,怎麽能沒有東西交給太子了呢?太傅詳細說說這各中緣由。”聽衛綰這麽說,劉啟覺得這中間可能有他不知道的隱情。於是坐下來向衛綰問道。
“啟稟皇上,太子聰慧過人,有過目不忘之能,且思維敏捷。故微臣把東西隻要講一遍太子即可倒背如流,更可舉一反三。學習速度遠勝常人百倍。以至於一個月之內微臣已經無物可授。”衛綰說道。
聽衛綰這麽說,劉啟也有些詫異。劉徹聰慧他是知道的。眾皇子讀書時就是因為劉徹已經完成啟蒙學業他才許他不參加啟蒙。那時有人傳言這個兒子過目不忘。不過劉啟隻是當大家以訛傳訛,沒有細詢。沒想到這個兒子還真有過目不忘之能。聽衛綰這麽一說他除了可以過目不忘,貌似還頭腦靈活。現在劉啟有跟這個兒子好好談談的興趣了。於是道:“嗯,是這個情況啊,那就先讓太子在宮裡休息幾日吧,過幾日朕再去看看這個兒子。”
長樂宮。“微臣參見皇太后。”汲黯向著正在鬥蛐蛐的竇太后問好。
“嗯,汲黯來啦,太子還好嗎,哀家讓你去教導太子,你教得怎麽樣啊。太子喜不喜歡啊。”目盲的竇太后將蛐蛐遞給邊上的宮女,緩緩的對著汲黯問道。
“微臣不才,恐不能再為太子老師,所以微臣此來是向太后複命的。請太后再尋高明教導太子。”汲黯對著竇太后說道。
“你汲黯學識淵博,精通道家學說,怎麽還要另尋高明,難道你那一身學問還教導不了一個七歲的孩子?”久經世事的竇太后不會像劉啟那樣激動,心態穩得很。
“是太子殿下聰慧,微臣已經把一身所學都交給太子了。”汲黯繼續說道。
“你說太子已經把你一身的學問都學了去,這是怎回事。難道太子聰慧到短短月余就可以學會一個大學者一生的本事?”竇太后問道。
“太后聖明,太子是微臣所知道的最聰慧的學生了。恐怕就是十二歲為相的甘羅也不及太子。微臣每次教授給太子知識,太子不僅能通曉其中的深意,還能引經據典,旁征博引。老子五千言太子盡可倒背如流。微臣實不知還能教授太子什麽東西。”想起劉徹那過目不忘,甚至過耳不忘的本事,汲黯也是連連感歎。天家子弟就是不同。
“這個乖孫子還有這個本事?真是天佑劉家,天佑漢世啊。”竇太后知道汲黯不可能欺騙他,那劉徹這孩子就是天分卓絕,上天降給劉氏的繼承人了。廢掉劉榮就廢掉吧。跟著孩子一比劉榮就是個庸才。
且不說竇太后這邊感歎劉徹聰穎, 劉徹帶著韓焉和張騫一回到太王順就稟報他要找的十歲左右的宮女都找齊了。
王順真不知道太裡宮女足夠用了,為什麽要找這些個十歲的娃娃,完全什麽事都做不了嘛。旁邊的韓焉聽到宮女就露出一副詫異的神色,小眼睛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不過劉徹沒有那個閑心去注意韓焉。
本來劉徹是想找一些幼童培養成自己的親信的,不過宮裡不可能招進來這些少年,所以劉徹就隻好退而求其次選了一些小宮女培養成助手。至於宦官,劉徹就不在劉徹考慮的范疇之內了。身體殘缺的人心理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問題,弄不好培養出一個高智商罪犯就出笑話了。
劉徹沒有叫張騫他們跟著,張騫和韓焉也就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看著跪在下邊的宮女,劉徹說道:“寡人這需要一些抄錄和計算的人手,你們還小,學東西快,所以從明天開始寡人會安排人教你們識字。等過幾年你們把該學會的都學會了,你們就可以不用乾那些粗重的活計了。所以你們要好好學,不然你們就隻能乾那些端茶倒水的活計。好了,寡人要說的就這些。你們下去吧。還有就讓韓焉教這些宮女識字吧。”說著就讓王順把她們帶下去了。想著等到韓焉知道自己被安排教一些小姑娘識字的情況,這個油滑的家夥又該吐槽了。
正在和張騫討論剛才聽說的宮女之事的韓焉沒有來打了個寒戰,心想不會是太子又想算計整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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