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通靈寶石,我們都知道,通靈寶玉是石頭(補天遺石)所變的。然而《紅樓夢》裡沒有明著寫這一點的。
《紅樓夢》裡寫的是:
因為石頭(補天遺石)覺得自己無材(沒有才能)不堪入選,不能補天,所以石頭(補天遺石)和茫茫大士、渺渺真人說話時,它就自稱自己是“蠢物”了。渺渺真人和茫茫大士見石頭(補天遺石)一心向往人間紅塵繁華,還“乃複苦求再四”,就答應了。茫茫大士還說石頭(補天遺石)是“如此質蠢,並更無奇貴之處,如此也隻好踮腳而已”。然後,茫茫大士把石頭(補天遺石)“幻”變成了“一塊鮮明瑩潔的美玉”,並把石頭(補天遺石)夾帶進投胎轉世、“下凡造歷幻緣”的“一乾人”之中。
甄士隱在睡夢中聽見渺渺真人和茫茫大士說起把把石頭(補天遺石)這“蠢物”夾帶進投胎轉世、“下凡造歷幻緣”的“一乾人”中。
“只聽道人問道:‘你攜了這蠢物,意欲何往?’那僧笑道:‘你放心,如今現有一段風流公案正該了結,這一乾風流冤家,尚未投胎入世。趁此機會,就將此蠢物夾帶於中,使他去經歷經歷。’”
這才引出了神瑛侍者以朝露養活絳珠草,以及神瑛侍者等“一乾風流人物”已在警幻仙子案前備了案要“下凡造歷幻緣”之事。
渺渺真人說,“趁此何不你我也去下世度脫幾個,豈不是一場功德?”
茫茫大士則說,“正合吾意。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宮中,將這蠢物交割清楚,待這一乾風流孽鬼下世已完,你我再去……”
甄士隱對渺渺真人和茫茫大士口中的“蠢物”產生了興趣,接了看時,“原來是塊鮮明美玉,上面字跡分明,鐫著‘通靈寶玉’四字”。
又到賈寶玉生下時“嘴裡便銜下一塊五彩晶瑩的玉來,上面還有許多字跡”。
再《紅樓夢》第八回,才明寫“(賈寶玉)落草時銜下來的寶玉”“就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的那塊頑石的幻相”,而且賈寶玉所戴的這塊寶玉的正面還鐫刻著“通靈寶玉”四字。
至此,《紅樓夢》才點出,甄士隱所看見的“通靈寶玉”、即賈寶玉所戴(出生時所銜)的那塊通靈寶玉,就是石頭(補天遺石)所幻變的那塊“鮮明瑩潔的美玉”。
《紅樓夢》第八回,
看寶玉頭上戴著縲絲嵌寶紫金冠,額上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身上穿著秋香色立白狐腋箭袖,腰系五色蝴蝶鸞絛,項上掛著長命鎖、記名符,另外有一塊落草時銜下來的寶玉。寶釵因笑說道:“成日家說你的這玉,究竟未曾細細的賞鑒,我今兒倒要瞧瞧。”說著便挪近前來。寶玉亦湊了上去,從項上摘了下來,遞在寶釵手內。寶釵托於掌上,只見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這就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的那塊頑石的幻相。
……
那頑石亦曾記下他這幻相並癩僧所鐫的篆文,今亦按圖畫於後。但其真體最小,方能從胎中小兒口內銜下。今若按其體畫,恐字跡過於微細,使觀者大廢眼光,亦非暢事。故今隻按其形式,無非略展些規矩,使觀者便於燈下醉中可閱。今注明此故,方無胎中之兒口有多大,怎得銜此狼犺蠢大之物等語之謗。
通靈寶玉正面圖式…通靈寶玉反面圖式
玉寶靈通…………三…二…一
仙…莫……………知…療…除
壽…失……………禍…冤…邪
恆…莫……………福…疾…崇
昌…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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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節,
筆者從《紅樓夢》寫的是賈寶玉;石頭(補天遺石)卻說這是它的“歷盡離合悲歡炎涼世態的一段故事”、它“親自經歷的一段陳跡故事”、“我這一段故事”;而且石頭(補天遺石)還說,《石頭記》(《紅樓夢》)是它寫的;因知:作者曹雪芹就是這石頭(補天遺石),作者曹雪芹就是賈寶玉。 曹雪芹就是這石頭(補天遺石)。既然通靈寶玉是石頭(補天遺石)所幻化的,那麽通靈寶玉自然也是作者曹雪芹在《紅樓夢》裡的化身了。
而賈寶玉是作者曹雪芹在《紅樓夢》裡的主化身;既然曹雪芹就是石頭(補天遺石),石頭(補天遺石)所幻的通靈寶玉也是曹雪芹;那麽曹雪芹的主化身賈寶玉,自然也是通靈寶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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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石頭(補天遺石)所說,這《石頭記》所寫的事,是補天遺石自己所“歷盡離合悲歡炎涼世態的一段故事”、“親自經歷的一段陳跡故事”,是石頭(補天遺石)親自經歷過的真人真事。
然而《石頭記》寫的是補天遺石嗎?並不是,《石頭記》所寫的主角是賈寶玉。
我們都知道,通靈寶玉是補天遺石所變的。按理說,補天遺石所幻變的通靈寶玉,雖然跟隨賈寶玉一起投胎進了榮國府,它也不過是處在於客觀的旁觀位置。為什麽通靈寶玉在變回本體石頭(補天遺石)並回到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後,竟把賈寶玉的一生人生經歷,當成了是它自己的真實的人生經歷?
——這其實就證明了,賈寶玉就是通靈寶玉,就是補天遺石這塊石頭。除此之外,別無其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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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可以從“望文生義”這個角度,來證明“通靈寶玉就是賈寶玉”。
補天石被茫茫大士變成了一塊通靈寶玉。而通靈寶玉,是補天遺石這塊石頭所“幻”變的,它就是一塊假的寶玉。
作者曹雪芹在《石頭記》第四回裡的“護官符”裡的“賈不假”,則明白告訴讀者們,賈寶玉的“賈”通“假”,“賈”同“假”,賈寶玉就是“假寶玉”。也就是說,“賈寶玉”也是一塊假的寶玉。
我們都知道,古代中國慣用“通假字”。通假字就是用形近或音近(包括音同)的字來代替某一個字。曹雪芹用同音的“假”來代替“賈”,就是屬於“通假字”的一種。
通靈寶玉,是補天遺石這塊石頭所“幻”變成的假的寶玉。賈寶玉就是“假寶玉”,“賈寶玉”也是一塊假的寶玉。賈寶玉和通靈寶玉都是假的寶玉。因此,通靈寶玉(假寶玉)就是賈寶玉。
《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第四回
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甲戌側批:寧國、榮國二公之後,共二十房分,除寧、榮親派八房在都外,現原籍住者十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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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硯齋就是深知,賈寶玉就是通靈寶玉,就是補天遺石這塊石頭,才會在補天遺石“幻”變成通靈寶玉時寫下了批語,暗指補天遺石(通靈寶玉)投胎進了“榮國府”“大觀園”“紫芸軒”做了賈寶玉。
《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紅樓夢》)第一回,
石頭聽了,感謝不盡。那僧便念咒書符,大展幻術,將一塊大石登時變成一塊鮮明瑩潔的美玉,且又縮成扇墜大小的可佩可拿。那僧托於掌上,笑道:“形體倒也是個寶物了還隻沒有實在的好處,須得再鐫上數字,使人一見便知是奇物方妙。然後攜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甲戌側批:伏長安大都],詩禮簪纓之族[甲戌側批:伏榮國府],花柳繁華地[甲戌側批:伏大觀園],溫柔富貴鄉[甲戌側批:伏紫芸軒]去安身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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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裡除了“絳芸軒”,就沒有第二個“芸軒”了。因此從《紅樓夢》第八回來看,脂硯齋批語中的“紫芸軒”應當就是賈寶玉臥室的門鬥上所題的“絳芸軒”。
既然“紫芸軒”就是賈寶玉臥室的門鬥上所題的“絳芸軒”,因此脂硯齋批語中的“紫芸軒”其實就是賈寶玉的臥室的代稱。
賈寶玉的臥室裡,自然睡的就是賈寶玉,因此茫茫大士對石頭(補天遺石、通靈寶玉)所言的“然後攜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甲戌側批:伏長安大都],詩禮簪纓之族[甲戌側批:伏榮國府],花柳繁華地[甲戌側批:伏大觀園],溫柔富貴鄉[甲戌側批:伏紫芸軒]去安身樂業”,以及脂硯齋的評注,其實就是暗指石頭(補天遺石、通靈寶玉)投胎成了賈寶玉。
《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第八回,
寶玉聽了,笑道:“我忘了。你的手冷,我替你渥著。”說著便伸手攜了晴雯的手,同仰首看門鬥上新書的三個字。
一時黛玉來了,寶玉笑道:“好妹妹,你別撒謊,你看這三個字那一個好?”黛玉仰頭看裡間門鬥上,新貼了三個字,寫著“絳芸軒”。[甲戌側批:出題妙。原來是這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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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硯齋的批語,暗指補天遺石(通靈寶玉)投胎進了“榮國府”“大觀園”“紫芸軒”做了賈寶玉。
通靈寶玉在經歷了人間的悲歡離合後,重回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重新變回本體補天遺石這塊石頭,以它自己“無材補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攜入紅塵,歷盡離合悲歡炎涼世態的一段故事”的親身經歷,寫了《石頭記》這部書。石頭(補天遺石、通靈寶玉)還為它的這段親生經歷,寫了一首偈。這首偈,我們先不管它,這首偈後面的那行字才是重點——“詩後便是此石墜落之鄉,投胎之處,親自經歷的一段陳跡故事”。
“詩後便是此石墜落之鄉,投胎之處”,“此石”就是石頭(補天遺石)了,但“此石”(補天遺石)“投胎”成為了誰?
《紅樓夢》第一回,
後來,又不知過了幾世幾劫,因有個空空道人訪道求仙,忽從這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經過,忽見一大塊石上字跡分明,編述歷歷。空空道人乃從頭一看,原來就是無材補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攜入紅塵,歷盡離合悲歡炎涼世態的一段故事。後面又有一首偈雲:
無材可去補蒼天,枉入紅塵若許年。
此系身前身後事,倩誰記去作奇傳?
詩後便是此石墜落之鄉,投胎之處,親自經歷的一段陳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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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石”(補天遺石)“投胎”成為了誰?可能有些人認為,“此石”(補天遺石)“投胎”成為了通靈寶玉。但是通靈寶玉是茫茫大士施展幻術把石頭(補天遺石)幻化的,並不是“投胎”而成的。
“投胎”,大家都知道了,這是一個佛教用語,是指人或動物死後,靈魂投入母胎,轉生為新的生命體。
石頭(補天遺石)早已被茫茫大士用幻術“幻”化成了通靈寶玉,如果通靈寶玉只是隨賈寶玉入世,它仍然是通靈寶玉,並沒有變成新的生命體,按“投胎”的概念,這不能叫“投胎”。
因此,石頭(補天遺石)必然是先變成通靈寶玉,再“投胎”成賈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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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就是通靈寶玉的投胎轉世,而通靈寶玉又是賈寶玉“落草時銜下來的寶玉”,通靈寶玉和賈寶玉是同時存在的。
有些朋友可能無法理解通靈寶玉和賈寶玉的這“既是投胎轉世,又是同時並存”的狀態。
大家不要忘記了,雖然《石頭記》寫的是真事,但是曹雪芹卻將《石頭記》這整一部書的“真事”,都置於“雲山霧海神仙玄幻”的“夢幻”之中。
曹雪芹在《石頭記》的一開頭就寫明,這是一部“夢”“幻”小說——“因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故將真事隱去”。
我知道,有很多朋友有很多疑問。
《石頭記》一開頭的三句話裡的兩個“真事隱(甄士隱)”已證,《石頭記》裡寫的,就是真事。
因而“因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和“故將真事隱去”一樣,也只是托詞而已。
曹雪芹憂心他的讀者們看不懂,還特意在緊跟著的第二自然段馬上就寫道:此回中凡用“夢”用“幻”等字,是提醒閱者眼目,亦是此書立意本旨。
諸位朋友,大家請細想,為什麽“此回中凡用‘夢’用‘幻’等字”,是“提醒閱者眼目”?為什麽“此回中凡用‘夢’用‘幻’等字”,亦是“此書立意本旨”?
曹雪芹還嫌不足,還特意寫了“警幻”這一位仙子。“警幻”就是“此回中凡用‘夢’用‘幻’等字,是提醒閱者眼目”之意。
因此,“因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和“故將真事隱去”一樣,不過是托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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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總弄不明白,曹雪芹為什麽要這麽小心謹慎?
曹雪芹又在《石頭記》》第一回裡寫“然朝代年紀,地輿邦國,卻反失落無考”,這說明,曹雪芹寫的就是當朝當道當地當國的事。也即,曹雪芹寫的就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事。因而,脂硯齋批注曰“據余說,卻大有考證”。
問題是,曹雪芹就是當朝當代的人。曹雪芹在康熙五十年(1711年)的冬天或深秋出生於BJ,又於乾隆二十三年(公元1758年)除夕逝於BJ,終年47歲(詳細證明看後文)。
他敢直接寫當朝當代的事嗎?
那可是“明月有情還顧我,清風無意不留人”、“清風不識字,何必亂翻書”,這樣的一個朝代(貼心提示,不懂這兩個典故的,可以百度一下)。
他根本就不敢。
他隻敢把當朝當代的事,轉寫成“使閨閣昭傳”。
用脂硯齋的話來說, 就是“蓋作者實因鶺鴒之悲、棠棣之威,故撰此閨閣庭幃之傳”。
雖然曹雪芹是把“鶺鴒之悲、棠棣之威”轉寫成了“此閨閣庭幃之傳”,但是曹雪芹仍然害怕別人一下子就看出他書裡寫的就是曹李兩家的事(曹李兩家的敗落,和康熙、雍正兩個皇帝密不可分),因而曹雪芹除了把“真事”轉寫成了“此閨閣庭幃之傳”外,還給他想寫的“真事”披上了一層層的“雲山霧海神仙玄幻”的“夢幻”輕紗,把所有的“真事”置於重重的“雲山霧海神仙玄幻”“夢幻”之下。
因此,本是極嚴格的現實主義小說的《石頭記》,就被曹雪芹寫成了一部充滿浪漫神仙夢幻色彩的愛情浪漫小說。
在普通人看來,《紅樓夢》竟只是一部講述了賈寶玉、林黛玉和薛寶釵三個人的愛情小說。
但,準確地說,《石頭記》是一部浪漫神仙夢幻色彩的極嚴格的現實主義小說。在神仙玄幻方面,本體和多個化身同時存在,是很常見的事,比如盤古的一起化三清、孫悟空的拔毫毛。孫悟空拔幾根毫毛就能變出多個猴子,這些猴子是孫悟空的化身,但孫悟空的本體“孫悟空”和他的這些化身是同時並存而又各行其事的(比如說每個孫悟空乾的事都是不一樣的),又互不干涉。那麽《紅樓夢》這部披著神仙玄幻外衣的現實主義小說,他的作者曹雪芹的各個化身(補天遺石、通靈寶玉、賈寶玉),同時並存又各行其事,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況且曹雪芹的補天遺石和通靈寶玉這兩個次化身在《石頭記》是極少出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