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荀老,頂住。”殷行站在兩人身後,全身的靈力匯聚在手掌之上,助他們一臂之力。
可惜,這思文寶塔就像破洞的篩子,就算三人傾盡全力,裡面濃重的黑霧還是不斷往外泄,撞擊他們結成的防護罩之上。
它們嘶吼著,張牙舞爪著,隊列有序的撞在防護罩上,一下,兩下,三下…
隨著一下下的撞擊,支撐著思文寶塔和防護罩的三人,臉色由蒼白變為慘白。額上不斷有汗溢出,隻片刻,地上就聚攏了小小的一灘汗水。
“我也來助你們。”虯髯大漢白千怒吼一聲:“休想逃!”
他周身靈光乍現,雙手成掌,打在殷行背後。
“白千,你多少有點公報私仇。”殷行一眨不眨看著保護罩裡略緩一些的黑霧:“不過,謝謝!”
“切,我不是為了你。大小我也是個行者,這是我的本分。”白千發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今天他只是回來分部拿東西而已,怎麽就碰到這樣的事。
“不知道!”殷行搖頭,因為當初思文寶塔是清婉所製,雖在封印之時略有差錯,清婉修為全無,並被邪祟所侵,無法再施行者之術。但她仍是最了解思文寶塔的人,因此這塔也就由殷門來照料。
“不行,堅持不住了。”
只不過片刻,白千黝黑的臉也慘白無比,並且體內的靈力已接近枯竭。
“王老,荀老,放棄吧,大不了跑了,我們再慢慢抓回來,犯不著搭上我們的命。”白千大聲怒吼:“再下去,我們四個會被耗死在這裡。”
今天不是分部召開會議的日子,就算死了,也只能等明天被發現,這麽熱的天,死一晚上,都臭了。
“準許同行,木清婉來了,木清婉來了。”突然歇斯底裡的尖叫聲,響徹整座宅邸。
“清婉,回去。”殷行雙眼通紅,轉頭怒吼:“出去,出去!”
“定!”清冷並堅定的聲音響起。
在保護罩裡翻騰的黑霧猶如聽話的孩子,在保護罩中,一動也不動。
“收!”隨著她一聲令下,思文寶塔就像是一台‘空氣淨化器’,將黑霧吸入塔中。
四人力竭,摔倒在地。
“夜語。”木清婉嬌喝一聲:“防護!”
“哦,哦,哦…”夜語還沒從她帥氣的動作回過神來,一聽她的命令,慢了半拍,方才舉起十字架,對準思文寶塔。
“困!”
“滋滋滋…”
在思文寶塔外停留的黑霧,觸到光罩,馬上收回,接著思文寶塔發揮‘淨化器’的功效,將它們納入其中。
“封!”木清婉一聲令下,已經裂開的思文寶塔,自動修複,將黑霧死死的關在裡面。
可惜塔沒有將全部逃出的邪祟全數抓捕,還有六七道黑霧,在光罩裡徘徊。
“該死!”其中一道黑霧幻化成一條狗的模樣,惡狠狠的看著木清婉:“你居然清了我下在你身上的禁製,怎麽會?”
它下的禁製,可是四百年前的古法,現今沒有人能解才對。
“感謝你的禁製,讓我體驗了一次活著的快樂,讓我更珍惜現在。”木清婉握著一對白玉鐲,玉鐲中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光罩之中。
“要不是你下的禁製,我也就不知道你的計劃,也不能及時的將你送到這裡。”
以殷行疼老婆的寵溺程度,從樓上摔下來這樣的大事,他怎麽可能不到場。
是她讓殷行帶著思文寶塔來分部的,
在昏迷前,她體內被逼到角落屬於它的邪祟之力翻滾,給了她一個預警的機會。 “桀桀桀…,居然是這樣嗎?”狗呆愣半晌:“早知道當初我就應該把你殺了,一勞永逸。”
“晚了!”木清婉輕喝一聲:“縛,破!”
光罩縮緊,黑霧被瞬間壓縮的光罩擠壓,聲聲哀嚎咒罵聲傳出。
“夜語,松手。”木清婉大喊一聲,跟她同時松開手。
光罩中僅剩的兩道影子四散逃開。
“阿姨?”夜語不解,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能將它們全都斬殺了。
“看。”木清婉將一對玉鐲遞給她看。
只見,白玉之上,有一道道黑色紋路,在上面遊走。
“這是它們的伎倆,我們的力量不夠,強行將它們收服,在不知不覺中,會被它們種下禁製。”說著,她掐了個指訣,打在白玉之上,黑色紋路消失:“十年前犯過的錯,我不會在同一個坑裡跌倒。”
“所幸,思文寶塔困住了大部分的邪祟,跑了的那兩邪祟翻不出大浪來。 ”王老在殷行的攙扶下,一步步往前:“清婉,雖過了十年,但你的術法比當年更強了。”
“謝王老誇獎,當年的仇我可記著,一直想著有一天,親手報了,今天也算得償所願了。”木清婉柔柔一笑,那道狗的黑霧,已經氣息全無,就算體內有禁製的殘留,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白山來了,白山來了!”歇斯底裡的尖叫聲再次傳來。
一面白膚淨,一身書生氣,氣質非常的男人,邁著急切的步伐,進了後院,他身後跟著的正是白墨。
“哥。”扶著荀老的白千衝他喊了一聲:“小墨也來了。”
“王老,荀老!”白山衝兩人打招呼,環視一圈,方才說:“剛才我收到小院結界破的警示,剛好在附近就來看看,沒有大事吧?”
“無礙!”王老擺手:“這次多虧了白千,詳細情況,你跟他了解。”
“夜語,我乏了,扶我回去。”
“哎!”夜語上前扶起王老,跟所有人打了個招呼,就往門外走。
直覺告訴她,現在應該當隱形人。
“我們也先走了。”殷家一行三人,跟在王老身後離開。
“清婉,思文寶塔就交給你了,術業有專攻,我和老荀即使法力比你高出許多,但封印邪祟這件事上是真不如你。”王老將大部分的體重都交給夜語,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好了,你們都走吧,有夜語陪我就好。”
車駛離。
靠在她身上的王老頭,突然彎腰,一口黑紅的血,突兀的出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