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早晨,海邊沙灘上遊客並不多。練武場上,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們練的熱火朝天。每個周六,方詩華都來這兒玩會兒,然後再吃早飯去辦公室。
今天方詩華穿了一身白色的純麻禪修服,足蹬一雙道士的十方布鞋,看起來頗有些仙風道骨。跟大家打了招呼,他站在一條道牙石上打了一套楊氏太極拳,拳勢行雲流水,舉手投足間似有一團磁力組成的氣團在雙手雙足之間。他旁若無人,完全沉浸在自身的氣感之中。此時天上烏雲滾滾,低的好像要壓到海上,幾道朝陽點亮遠處東方天際。
阿豪和楊立光到了以後沒有打擾方詩華,各自練功。這時有一位中年人路過,認真地觀看起來。待方詩華練完,他過來打招呼,介紹自己是心意六合拳拳師,希望和方詩華推手試試。看到有人來交流,練武場的漢子們都圍攏過來看熱鬧。
方詩華看此人的眼睛,貌似平和,實際上鋒芒內斂。他的動作上,看不出如何有力,但是都很協調。此人應該超越了明勁階段。看對方的功力,為了安全,兩人說好隻玩單手定步推手。也就是說,兩人都側站,右腳抵住右腳,右手手腕相交開始推手。要求手可以隨意推拉纏繞對方,但不能擊打,腳不能移動。
與昨晚和混混的打鬥不同,方詩華不敢托大,如臨大敵。他全神貫注,手腕輕輕搭在對方手腕上,通過肌膚輕輕地接觸來感知對方的勁力,這就是太極拳的“聽”力。對方也和方詩華一樣,絲毫沒有用力。
兩人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也不見使力,也沒有打鬥。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過去了,五分鍾過去了,兩人卻一動也不動。圍觀眾人見此情景,覺得甚是無趣,紛紛散開了。只有場中的兩人,心頭翻江倒海。方詩華手腕上皮膚能感受到對方微有試探,轉眼卻卻倏忽而逝,如同泥牛入海。這其實是陷阱,方詩華不會上當。而對方身上沒有一處僵滯,勁力通達而流暢。如果發力,那將是非常可怕的雷霆一擊,因此方詩華更是不敢輕舉妄動。這人是方詩華遇到的除師父外功力最深的習武者了,估計他的暗勁已經可以收發自如。而對方似乎也在試探方詩華的盡力之時沒有找到破綻,始終沒有進攻。許久之後,二人同時收手。彼此會心一笑。
兩人互相加了微信,對方名叫王玉虎。他豪爽地拍著方詩華的肩膀,邀請他去傳武推手的場地去玩,並且給他發了微信定位。方詩華也很高興,有一種終於找到組織的感覺。傳武習練者貌似很多,公園和廣場到處都有打各種拳、教各種功的,但在真正拜師的門裡人看來,都不是真的。遇到一位有真功夫的,實在是太難了,怎能不惺惺相惜!大家交流,會互相提高。正所謂拜師不如訪友,訪友不如交手。昨晚交手,今早訪友,真是運氣爆棚啊!兩人約好,周日一早去推手場地見更多的武友。王玉虎依依不舍的和方詩華作別。
練武場的漢子們見兩人一動不動地站了半天,然後就握手言歡、相見恨晚,都覺得莫名其妙。方詩華也無需解釋。他將阿豪和楊立光叫到一邊,讓他倆和自己分別試試單手定步推手。兩人的力量都很大,方詩華卻不在乎,讓他們使勁推拉自己,放手施為好了。結果兩人一樣被推得東倒西歪,旁人看到還以為是裝的。練武場裡有的漢子看見了不相信,也過來試試,結果是一樣的,被玩弄於股掌之上。方詩華又耐心地給阿豪和楊立光講解竅門,講解如何把搖轆轤學到的整力用於推手,如何避免對手在推手中使出寸勁傷害自己。核心還是基本功的訓練,練出了明勁、暗勁、化勁才能無敵。
子薇練完了瑜伽,給方詩華打電話請他來這邊。方詩華穿過椰林來到海邊,子薇正在用大毛巾擦汗,她的身材雖然十分凸凹有致,卻嬌小如同中學生,讓方詩華覺得自己這個肌肉大叔就像他的父輩。阿蘭幾位姑娘和子薇打鬧著散去了,子薇抬頭望向方世華:“你今晚有空嗎?我的一個朋友在香水灣的酒店試營業活動,邀請我過去,我想請你作我的男伴,可以嗎?”
方詩華低頭看著少女一樣臉紅的紫薇,很久沒有過的心動,讓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駕車風馳電掣地來到營銷體驗中心,方詩華還沒有平複激動的心情,蘇亮截住方詩華:“方總,好消息!昨晚我和康居的老大李峰說好了,在這個月月中的周末咱們二次開盤時,康居發動兩千員工給我們來一次集中帶客,至少帶客500組!”
“你太棒了!”方詩華拍了下蘇亮的肩膀,忘了手上收力,疼的蘇亮齜牙咧嘴:“老大,你這是要把我的膀子給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