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鎮相鄰天陰山脈,雖然人口還不過萬,但每日前來的武者卻有數萬人之多。 這也造就了紅葉鎮的富裕。
初一到紅葉鎮,柳宿白便被深深吸引。遍地的紅葉甚至將一些住所都給遮蔽,十分唯美。
而鎮上的居民或武者看見柳宿白也僅僅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這也讓柳宿白暗松了一口氣。
一個月的時間,饒是柳宿白隨身帶了三套衣服,但還是經不起野外的“熏陶”弄的肮髒不已,這對從小就喜愛乾淨的柳宿白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好在許多武者經常出去天陰山脈,柳宿白此時的形象倒也不算什麽,甚至比一些武者還乾淨許多,倒也不顯得突兀。
有了刀疤臉那次的經歷,柳宿白一到紅葉鎮也沒急著去找客棧。
而是找了家布莊,先選購了幾套較為樸素的服飾。
幾套衣服清一色,全部都是青色的。這也是柳宿白比較喜歡的顏色。
從布莊出來,再次饒了一圈,找了家鐵匠鋪,買了把長劍,這才隨意找了家客棧暫住下來。
一進房間,柳宿白連忙讓小兒打水,原本無精打采的小兒,當看到眼前晃悠的一錠銀子時,立馬如同吃了般,跑上跑下,到處運水,沒有了絲毫怨言。
舒服的泡進木桶裡,柳宿白忍不住呻吟一聲。
疲憊的身體慢慢放松,感受著熱氣的上湧,竟然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日落西山,木桶內的水已經冷透,柳宿白才緩緩醒來。
八月的天本就悶熱,即使泡在涼水中,也頗為舒服。
毫不在意的再次洗漱一遍,才拖著濕答答的身體走出木桶。
看著身前銅鏡中的自己。側著身捏了捏自己兩肩,接著用手摸了摸臉。
好像長肉了!
以前在柳家,吃的雖然算不上什麽大補之物,但也是大魚大肉的,一頓沒少。
可不知怎麽的,柳宿白還是瘦的厲害,一副營養不良的感覺,連身高都隻有一米六多些。
但此時,看著鏡中長開的身形以及估摸著大概到了一米七的身高,神情有些恍惚。
難道我天生就那麽賤?大魚大肉的不長身體,每天吃幾口乾娘就長那麽快?
搖了搖頭,好氣的歎了口氣,拿出一套新買的青色長衫穿了起來。
將長劍背於身後,疾步走出客棧。
“公子,那麽晚了還要出去啊?”因為一錠銀子的關系,小兒對柳宿白格外的熱情,見柳宿白穿著整齊,顯然是要離開了,不由有些詫異。
微微點了點頭,柳宿白腳步不停,隨手又是一錠銀子拋出“給我備一匹好馬,這是賞你的!”說完走到櫃台,準備起乾糧來。
“好嘞!”兩眼放光的接過銀子,小兒大喝一聲便往門外走去,引得幾個還在喝酒的武者,連連轉頭。當發現柳宿白一身衣著普通,還是一名後天中期的年輕武者時,才失望轉頭,繼續喝酒。
柳宿白剛將乾糧準備好,小兒便快步走來“公子,馬已經準備好了,一共一千兩銀子。”
交了銀子,柳宿白將包裹背於身後,跟隨小兒來到門口。
一批黑色駿馬出現在眼前,這馬名為黑風。據說身具妖獸血脈,日行千裡絕對沒有問題,且速度遠超普通馬匹。
聽著小兒的介紹,柳宿白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能看出,這馬十分壯碩,體內能量不亞於一名後天一層的武者,證明小兒沒有胡說。
一步跨上馬背,
柳宿白喲呵一聲,黑風飛快的衝著官道奔去。 他現在便要以最快的時間,出趙國。
從他一到紅葉鎮,就不時地聽到武者口中討論烏炎國的消息。
而這些消息無一不說明著烏炎國快完了。
而他還從那些武者口中得知,柳家竟然已經歸順了趙國,趙國國君更是立柳家為趙國第一家族。
這對柳宿白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一連奔波了數日,黑風雖然腳力過人,但畢竟有血有肉,不可能長久奔跑,所以柳宿白隻要到一處城鎮便會將馬低價賣出,重新換一批繼續趕路。
到了第五日,幾乎沒日沒夜的趕路,柳宿白終於離開了趙國的勢力范圍。
而他此時所在,便是北荒三大帝國之一的,天都國。
一入天都國邊境,趙國吞並烏炎國的消息便不斷傳入柳宿白耳中。
好快!
要知道一個月前,趙國雖然佔優,但也不可能這麽快將烏炎國拿下的。
如今一個月的時間烏炎國潰敗,那不用說,柳家可能插手其中了。
由於天都國與趙國相近,消息傳遞的消息很快,下午,柳宿白隨意找了家家酒吃飯,一則消息瞬間讓他感到窒息。
“聽說剛投靠趙國的那柳家出現了一名元丹期高手。”
“可不是嘛,好像是柳家的老家主,剛突破元丹期沒多久,但實力卻是高的很啊。”
“元丹期高手能不厲害?整個北荒除了幾個大門派,又有幾個元丹期高手?不過好在我們天都國有無量宮, 無量宮的宮主可是元丹後期的大高手啊!倒也不怕那柳家”
“可我聽說,柳家家主的二公子已經成了霸劍宗的親傳弟子了,如今才二十二歲,就已經有著真元期的修為,說不定他們柳家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次出現一名元丹期高手了!”
“我聽到消息,說柳家老家主發出通緝令,要捉拿柳家叛變弟子柳宿白,隻要能抓到便有一千塊靈石!”
“天啊,一千塊靈石?那柳宿白到底是什麽人?”
“不知道,聽說那柳宿白修煉邪功。。。”
邪功?
柳宿白不知如何走出的酒家,他隻感覺心中一陣窒息,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一路奔至野外,柳宿白再次壓製不住,“噗通”一聲趴伏在地,雙手緊緊的插入泥地。
“哈哈哈哈,邪功,邪功?”瘋狂的笑著,眼淚蜂擁而出,嗓音嘶啞,“好一個邪功,好一個邪功!柳家,你生我,養我,照顧我。雖然從小到大不曾理睬於我,我雖怨,卻不恨。因為是骨肉至親,我無從恨起!可你為何要如此對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
怒吼動天,聲音中充滿了悲涼。
這種感覺比被拋棄還要痛苦千倍,萬倍!
虛本想勸慰幾句,但話到嘴邊,卻發現根本無法開口。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柳宿白本家的事,別人是無權說什麽的!
唯有無奈歎息,顯然也對柳家的如此做法,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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