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楊凌,任建越是感覺到炎熱,在付出幾塊肉的代價下,任建終於跑進了楊凌的堡壘之中,有了楊凌血腥的屠殺灰狼,他面臨的壓力就要小了許多。
任建一邊擦著汗水,在與灰狼的戰鬥中抽空觀察楊凌的狀態,發現血霧不斷湧入楊凌的軀體,楊凌全身大汗淋漓的咬著灰狼的脖子吞咽狼血,來補充消耗的水分。先前楊凌那一絲煞氣此刻已經非常濃鬱駁雜,讓他靈魂都感覺到一絲寒冷。最讓他驚訝的還是在汗水的衝涮下,楊凌的肌膚上沒有看到一處流血的傷口。就算之前被灰狼咬的傷口,此時部分傷口都已經結痂脫落,只有暗黃光亮的新生肌膚。
楊凌此刻可沒有任建看到的這麽輕松,雖然口渴能靠狼血來解決,但腦海中出現九煞身影隨著狼群不斷死亡,煞氣不斷被九煞身影吸收。而這九道虛影在凝實的過程中,讓他不斷變得猙獰暴躁、殘忍嗜血,就算引‘心火’入刀,都不能及時焚燒壓製煞氣虛影帶來的影響。
他不是沒有想過辦法來解決這一問題,可是想了很多辦法,依舊沒有找到有效的辦法。現在他被群狼包圍,也沒有時間來整理思緒,從而讓‘心火’慢慢的焚燒煞氣虛影,這讓他不免有些後悔,當初他就不應該搞出這些東西。
因為情緒‘後悔’的加入,使得思緒飄飛,從而導致八苦虛影開始緩緩凝聚,接著是七念……六欲……
任建持劍砍死一頭進攻的灰狼,回頭看到楊凌氣息不穩,血氣雲霧翻騰不休,血霧湧入楊凌的身體更加快速,楊凌揮刀的速度卻慢了不少,甚至有些拖拖拉拉的,這是很明顯走火入魔的征兆,大聲提醒道:“你趕快冷靜下來,不要胡思亂想,記住你學武的初衷。”
雖然任建不知道楊凌在哪裡學了這麽古怪的功法,但唯一能解決走火入魔的辦法,就只能從牛角尖中走出來,給未來定一個可以實現的目標,然後不斷向這個目標努力,這就是武者的向道之心。
如過向道之心不堅定,就會胡思亂想,從而導致氣息暴亂,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
“初衷?”楊凌呢喃了一聲,完全不在管腦海漸漸出現的虛影,一心二用,在不斷擊殺灰狼的同時,開始思考他練武的初衷。
沒過多久,任建感受到身後傳來各種濃鬱的煞氣、暴虐混亂的情緒,讓他差點陷入幻境當中。回頭一看,發現楊凌長發隨風飛舞,雙眼漆黑如同漩渦,絲絲黑氣在眼中彌漫,好似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才好?”任建急得團團轉,知道楊凌已經入魔,接下來就是失去理智,然後展開本能屠殺,直到楊凌耗盡精力(精氣神)完為止。
楊凌一刀砍死眼前的幾頭灰狼,肆意的大笑道:“哈哈,什麽凌駕一切成為人上人,我隻想活著不被欺負而已,就是這麽簡單。”
識海中,楊凌看著四十四道虛實不一、神態各異的虛影,微微一笑,心道:“你們都是從我這裡出去的,如今我可要將你們全部收回。只可惜你們有的還沒有完全凝實,達不到完美的狀態。但以我目前的狀況,你們完全凝實後我也控制不了。機會只有這麽一次,就算融合後會給我帶來不小的缺陷,我也得認命。”
隨著九道煞氣實體相互糾纏在一起,被黝黑直刀的黑炎焚燒成為一柄黑色直刀,融入進黝黑直刀當中。接著是八道面色淒苦、凝實九成的身影被黑炎焚燒,最終化為一柄白色直刀融入進黝黑直刀當中。
接著是七念、六欲、五災…… 而此時,黝黑直刀的刀面,變得一面白一面黑,成為了了黑白刀。
這裡有代表‘生、死’的六欲七念,有代表‘虛、實’九煞八苦,有代表‘善、惡’的一體兩面……
於是,楊凌將‘善、惡’‘愛、恨’‘喜、怒’……等等相反的種種事物,按照太極相生相克理念,一一對應相互排列在一起。依次與‘善、惡’融合在在一起,最後根據無極生太極理念,將‘善惡’逆反,相互融合在一起。
而此時的黑白直刀,顏色也開始變得多樣了起來,可謂是五光十色光彩奪目,一都沒有先前低調神秘的感覺。
楊凌看著顏色不一的直刀被黑炎熊熊燃燒,並沒有發現這麽融合有什麽問題。覺得直刀這麽花花綠綠的,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審美,準備與直刀融合的時候,對黝黑直刀精煉一番,讓它恢復到原來的黝黑的顏色。
“這是怎麽回事?”任建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在問砍殺狼群的楊凌。
先前他感受到雜亂無比的情緒煞氣四處彌漫,接著這些煞氣開始變得純粹,變成為殺而殺的殺氣。後來又是各種七情六欲,讓他好似體會到了楊凌所經歷過的酸辣苦楚。
殺氣是煞氣中的一種,有人認為殺氣是寒冷的,有人認為是炎熱的,也有人認為殺氣是不冷不熱的。但純粹的殺氣沒有屬性,隻可意會,無法言傳其感受。
現在楊凌暗黃的肌膚變得通紅,全身散發著熾熱的高溫,並且這高溫還在不斷上升。饒是半步先天的任建也抵擋這高溫, 此刻全身都是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不斷用衣袖扇著風來降溫,時不時用衣袖擦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
攻擊楊凌的狼群,在感受到楊凌身上的異狀後,受不了高溫的它們,開始後退遠離屍體堡壘。
任建見狼群退到遠處,他同樣受不了楊凌周身的高溫,抱著一頭剛咽氣的灰狼遠離楊凌,在遠處大口吞咽狼血,來避免身體因此脫水。
隨著時間流逝,山坳處再次傳來烤肉味,蒸騰而起的血霧將楊凌完全包裹起來,形成一個血紅色的大蛋。
“咕咕……咕咕……”
山坳中響起一陣陣肚子打鼓的聲音,群狼留著口水,直勾勾的看著屍體堡壘,它們很想去吃了那些誘狼的烤肉,但它們的首領沒有發話,它們也只能乾看著。
任建聞著香氣四溢的烤狼肉,咽了咽口水,捂著肚子不讓發出響聲,免得被群狼注意。
可惜現場除了狼屍,就兩人不是狼,狼群暫時惹不起熾熱的楊凌,於是饑餓的群狼把目光盯上了任建。
任建全盛時期都不是狼群的對手,現在他的內力接近於無,幾乎被消耗乾淨。當看到狼群貪婪的望向他,他隻得向屍體堡壘那邊靠近,尋求楊凌的庇護。
群狼看了一眼狼群中的頭領青狼,見青狼靈動的狼眼盯著血紅色的大蛋,並沒有命令它們去追擊任建,它們也不敢動,隻得看著任健跑過去。
清風拂過山坳,將肉香味帶到山坳之外的地方,一些食肉動物聳了聳鼻子聞到肉香味,快速向散發肉香味的山坳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