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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維福一個人坐在車間裡,田漢不知道又溜到哪裡去了。劉鳳走了進來,拿著產品去測了測。他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在操作。劉鳳看到機器都停了,轉過頭,看著他,說“停了,還不去。”他哦了一聲,屁顛屁顛去忙去了。田漢猛開門,看到他們兩個在,尷尬的退了出去,邊退邊說“抱歉,打擾你們了,我等會再來。”趙維福對他用方言說“沒事,你來,有點忙現在。”田漢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再次問“真的嗎?”趙維福催促道“快點,沒事的。”
劉鳳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也不想理他們,就做著自己的事情。測試完所有的產品,她走出了分光車間,趙維福有點小小的失落。對著田漢說“都怪你,老是出去幹嘛。”田漢反駁道“我還不能出去了蠻,忙不過來就怪我。”趙維福沒說話了,一個人在哪生悶氣。田漢看他那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無可奈何,也不知道怎麽勸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袋檳榔,遞給他一個,說“搞一個,提神醒腦。”趙維福接過他的檳榔,但是依然沒有說話。
田豔跑到分光車間,喊著田漢去吃飯,他問趙維福去不去,他沒說話,就光搖頭,田漢歎口氣跟著他女朋友走了。劉鳳看到趙維福沒出車間,感覺有點不對勁,她打開車間門,看到他一個人在那裡坐著玩手機。故意咳了一聲引起注意,想看看他的反應,到底啥情況。趙維福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她在脫靜電衣。心裡的不開心瞬間消失了一大半,他問“吃飯去嗎?”她答“嗯!”氣氛跌入冰點,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
劉鳳率先開口,問“你不吃飯嗎?”他沉默了一會,走了出來,說“吃。”劉鳳看著他,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那些不開心全都一掃而光,臉上再也看不到了。
田漢在路上看到他們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說“啊福真是被劉鳳掌控的死死的。”田豔看著他,問“你不是嘛?”田漢點點頭,連忙說是是是,他虛驚一場,差一點就因為說錯一句話惹火上身。
第二天一大早,廠長就叫所有車間的人開會。我們所有人集中在封膠車間內,幾個領班站在最前面。幾十號人擠滿了小小的封膠車間,雖然已經是冬天,但是車間內的溫度依舊不低,穿了個外套還有點小熱。我看到了很多熟人,沒事閑聊天。到了點,廠長走了進來,一個30多歲的女人,穿著十分豔麗,臉上抹滿了胭脂水粉,噴的香水味已經能夠熏滿整個車間了。她提示領班,讓車間安靜下來。幾個車間領班發話,十分嚴厲的語氣說“不要在講話,了,講話的出去講。”車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廠長發話“都到齊了是吧?好,今天我們開個列會,講一下上周的生產的一些事情。最近啊,車間生產進展很慢,還有這麽多單子在等著,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搞的......”廠長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每個字依然能夠直擊人心,讓你有一種敬畏感。
廠長發表完講話,我們就各自解散,回去工作。我和李帥邊忙活,聊著廠長的一些事情。周姐聽到我們的聊天內容,怪我們就知道瞎說八道,我衝她傻樂,李帥解釋說自己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周姐一點也不信,依舊在忙著自己的事情。田麗麗在車間裡坐著,她好像剛忙完,周姐和她聊著天,盯著我們。過了一會兒,我看到劉曉芳也走了進來。看了看我,和田麗麗在哪看著產品,周姐看她們在忙,一個人走了過來。
周潔這個時候推門進來,拉了一車材料,我和李帥搬下來,周潔看了看她們兩個,問“沒問題吧?”三個人很認真的在哪盯著看,最終田麗麗先發話,說“還好,色差不是很明顯,讓固晶焊線的稍微在注意點。”劉曉芳點點頭,抱怨說“這幫人說都不聽的,罵好幾次了才改過來。”田麗麗說“找他們領班,說他們說多了我都嫌煩。”周潔笑了笑,說“都相互理解下嗎,員工也有員工的難處,好好溝通一下就是了。”劉曉芳看他向著員工說話,有些生氣,說“溝通個鬼,反正我是懶的說,出事了別找我就行。”她說完,端著材料回到她那個車間去了,田麗麗十分理解理解她,她自己也遇到過同樣的問題,本來想安慰她的,還沒等話說出口人就已經消失在車間了。周潔歎了口氣,他覺得這是對著他說的,轉過身又忙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田麗麗安慰說“你也別在意,曉芳說話一直比較孩子氣。”周潔面無表情,說“我倒是沒什麽,別影響生產進度就行。”田麗麗繼續說“不過最近良品率是有點低,關鍵是前端很多人管不住的。”周潔加重了些語氣,說“不是管不住,是溝通的問題,這批產品我感覺本身就有問題。”她若有所思,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也不是她能把控的。
我感覺有點動靜,發消息問她怎麽了。沒收到她的回信,我問周姐,周姐也不知道。李帥說“別管哪些了,和我們沒啥關系。”我沒理他,我坐會了凳子上,手機震動,來了一條信息。我點開看到她發來沒事了,我心裡放松了很多。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感覺她在我心裡有一種特殊的地位,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那種感覺說不上來是不是喜歡,很奇怪。每當我們兩個四目相對的時候,總是想避開她的眼神,不想和她對視。
田麗麗乾著活,心裡有點雜亂無章,平時很認真的她,今天居然腦子裡胡思亂想了起來,劉三慧似乎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悄悄問“你今天怎麽了?”她愣了半秒鍾,一臉懵逼的問“嗯?啥?”她沒有說話,一直笑著,好像是明白了什麽。田麗麗看她在哪裡笑,也不明白在笑什麽,追問“怎啦?你笑啥?”她搖搖頭,說“沒事啦!”她感覺到莫名其妙的,見她不再說話也就沒有在追究下去,又自顧自的忙碌了起來。她忙著忙著,心緒又再一次亂了起來,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怎麽了。
劉曉芳看著發呆的田麗麗,也抿嘴在偷笑。是不是點一下老阮,說“她可能真看上小解了。 ”老阮沒說話,看著他,也笑了,又忙去了。劉曉芳故意走到她身邊,看她能不能察覺出來,看她沒什麽反應,故意咳了兩聲提醒她。田麗麗醒了過來,還是沒看到已經在她身邊的劉曉芳,她忙著自己的事情,劉曉芳終於開口說“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田麗麗這才發現身邊站這樣一個人,問“哪裡不對勁了?”劉曉芳點她一下,說“問你啊,也不知道是那個王八蛋讓你魂不守舍的。”她猛然反應過來,沉默了。劉曉芳繼續說“我來吧,等會又要發呆了。”她沒答應,說“我來就行了。”
劉曉芳走後,她才認真的想起她剛才說的話,回想起劉姐對她笑,她也明白為什麽了。她思考著,真的是因為他嗎。沒有思緒,也沒有頭緒,她放棄思考。
日子一天天過著,每天都盼望著發工資哪天的到來。天氣冷了又熱,熱了又冷,宿舍也來了一位新人,廣西仔。和田漢一樣大大咧咧,說話聲音十分的大,每天回到宿舍最喜歡撩的話題就是妹子,最喜歡湊到林勝邊上找資源***。不過,他找的時候所有人都喜歡圍著看,問他到低哪裡找來的,他們看的津津有味,新來的叫趙慶,和如光一樣是封膠車間的。
趙維福還在追著劉鳳,每天兩個人形影不離,噓寒問暖。不知道的都以為他們都在一起了,我和田麗麗的緋聞隨著劉曉芳的助攻越傳越凶,逢人就問我她在哪裡,甚至幾個宿友還給我出謀劃策,教我怎麽拿下她,怎麽約出去,怎麽做愛。我累覺不愛,一遍遍解釋,解釋到最後我都不想在解釋了,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