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在思索著問題,眉頭緊鎖,見到三個孩子都看向了他,臉上的表情舒緩了下來,露出一個他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
結果三個孩子忽然全跑開了。
“……”
奇怪,明明他現在的年齡大小應該和他們差不多,怎麽都跑了?幼化了的他,再加上一身乾淨整潔的衣物,怎麽說也是個可愛正太了吧?路上還遇上了不少人打招呼呢,羅恩有些鬱悶地在心中想道。
“羅恩?你怎麽跑到這裡了?”
這時,他的背後響起了一道渾厚的男聲,高大的影子將羅恩的廋弱身影都給覆蓋住了。
他轉頭過去看過去,是普拉。
在看到表情有些凶巴巴的普拉之後,羅恩頓時就明白了那三個小孩為什麽會拔腿就跑了,這如果換作他小時候,他也會被嚇跑。
“普拉、先生。”
羅恩澀於言論地從口中蹦出了兩個詞,禮貌地問好。
……
今天發生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時間回到現在。
晚飯時間,我們圍著紅木製成的圓桌進行著晚餐。
這裡雖然說是異世界,但食材方面還是有不少重合的。
一根較為酥松的法式麵包是明早的早餐,晚餐還有菜湯,不知道是什麽菜,跟白菜有些像。
但卻是橙紅色的,喝起來卻不像白菜湯,還算可口,鹽分也夠,然後再加一碗土豆泥。
以及……長得像是惡魔果實的幾顆果實,擺放在果盤裡,發著光,這些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沒有米飯。
這對於一個土生土長在藍星東亞大帝國南方地區的羅恩來說,這是非常悲哀的一點。
雙手捧著‘惡魔果實’,羅恩呆了呆,原本還期望這果實能夠給我來什麽能力來著,現在看來,這單純的只是用來充饑的果實罷了。
似乎叫做利亞克果,有點像某個人的名字,估計是以第一個敢吃這個果實的人的名字來命名的,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默讀為惡魔果實。
三人默默的坐著吃飯,沒有開口,靜靜地享受著這安寧溫馨的晚餐時間。
這時,一旁的普拉似乎想起什麽的抬起來頭,暗藍色的雙目,裡面帶著的神色溫和,咧著大嘴巴露出了一個笑容。
“對了,羅恩,我今天看到你和布萊茲他們在一起,是想要和他們一起玩嗎?他們經常活動玩耍的地方一般在教堂附近,看你今天一個人出來了的樣子,想必應該知道教堂在哪裡吧?”
“恩。”
聞言,羅恩愣了一下,隨即便點頭答應,說起來,白天的時候去過村上很多的地方,教堂的話,確實有看見一座。
但比起以前在網絡上了解到的那些宏偉教堂,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謝謝、你,普拉、先生。”
羅恩像是想起什麽的開口感謝,這是魯西爾維納語,這個國家的語言,有些拗口,他這只是照模照樣地誦讀了而已。
“咯咯咯~不錯嘛,不過呢,發音有些不太標準,說謝謝的時候,舌頭不要太翹上來。”
尼亞絲夫人在一旁笑著糾正,咯咯咯的笑聲中帶著幾分寵溺。
“謝、謝?”
“哈哈,差得遠呢,以後去鎮上的學院學習個幾年就可以很好地適應糾正了。”
普拉先生則是有些壞心眼的哈哈大笑。
“呃?”
聽到去學院學習幾個詞,羅恩的眼神又呆滯了下,
他感覺,普拉夫婦這是打算將他當作自己的兒子養啊。 雖然很感激,但比起依靠他人,他更想一個人想辦法去解決生存問題。
可惜沒錢。
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什麽快捷來錢的辦法。
內心籠著感激和淡淡的憂傷。
“對了,羅恩,明天你去教堂的時候,能夠麻煩你順便送一點東西過去給神父先生嗎,沒有太多東西,只是之前借從閱覽室借的書一直沒還回去。”
尼亞絲夫人雙手五指張開,手指一對一齊貼,中間空出一部分空間地看向羅恩。
“嗯。”
神父?教堂的神職人士。
他叫什麽名字?
羅恩只是張了張嘴,沒有出聲,順溜地拿著杓子低頭喝了口湯。
“先吃完晚餐之後我再回去房間把東西拿給你,普拉,你也是,快點吃完。”
“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吃不完,急什麽,對了,羅恩,神父先生叫做布蘭登·貝克,不用膽怯害羞什麽的,他是一個很好的人,特別是對於孩子們來說,許多無家可歸的孩子們都是神父先生撫養長大的,屆時你過去就知道了。”
晚餐時間過後,尼亞絲夫人拿過來一本大約有五厘米厚度的書籍,很可惜,羅恩看不懂上面寫著的是什麽。
紙張光滑細膩,與藍星那邊的紙張相比幾乎沒有區別,甚至是,這比羅恩用過見過的所有紙張都要好,摸著很舒服,還帶著茉莉花的淡淡清香。
棕色的硬皮紙封面刻畫的、如向日葵般的太陽也很精致。
也就是說, 這裡的造紙、印刷業發達嗎……
伸手在書頁上摩挲的羅恩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還有這個房間,看著裡面齊全的裝飾,普拉夫婦的這個房間明顯是給其他人準備的,也就是說,除了他之外,其實這裡還有一個人,或許是普拉夫婦的孩子。
想著問題,羅恩的眼皮逐漸低垂,腦袋一點一點的,抬頭看向一側的手表,稚嫩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明明現在才晚間八點過四十分而已。
不只是身體變小了而已,就連以前強盛的身體素質也降低到了符合年齡的階段。
要知道,他過去不到凌晨兩點是很難入睡的,玩著玩著就一個通宵了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也難怪……畢竟這裡似乎沒有像互聯網那樣豐富多彩的娛樂手段。
到了第二天,根據普拉所說的,羅恩早早地就過來了教堂附近。
三個不過八歲大小的孩童,一個看起來接近成年的少年,還有一個鬢發泛白的中年人和一位看起來年輕的修女。
“慕斯!別亂跑了,過去花圃那邊幫忙澆下花,哈爾!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總是圍著燒水壺這邊,會被燙傷的!”
中年男人應該就是神父了,神父正有些焦頭爛額地燒著菜,同時朝著其他兩個方向喊道。
修女似乎是去購買午間和晚間時所用的食材了、提著菜籃子,接近成年的少年握著一把斧頭就朝著山上走去。
至於剩余的那一個……
“哥哥~你怎麽一直坐著呀?也不說話,是來做禱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