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都前往陰平的路上,隴西軍團正在有條不紊地前進著。
“伯濟,我們真的不需要先派出點斥候去陰平嗎?”
魯芝臉上有點擔憂,將自己此前已經問了幾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郭淮搖了搖頭,沉聲道:
“我們這次可是去偷襲蜀人的後方,如果因為派出斥候隊的行為暴露了蹤跡,那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隴西軍團這次並沒有將專業的斥候隊給帶出來。
派出這種臨時的斥候隊,想不被蜀人的軍隊發現基本不可能,完全是得不償失。
魯芝看上去還是不放心,不過還是點頭道:
“那好,我們加快行軍速度,盡快解決吧,免得夜長夢多。”
郭淮也點了點頭,將命令吩咐了下去。
隴西軍團在今天之前,基本都一直呆在武都城裡休養生息。
現在正是體力最為旺盛的時候,的確可以暫時加快一下行軍速度。
隴西軍團的軍紀鍛煉得還算不錯,命令很快就傳達了開來,所有人腳下的動作都加快了起來。
唯一可惜的是,他們要是有大量的馬匹,現在估計早就已經趕到陰平去了。
光靠人的兩條腿去走,速度再快也有限。
“按這個速度來看,大概只要再來個四五天,應該就可以抵達陰平了。”
郭淮掃視著軍隊,滿意地點了點頭。
作為一些剛剛參軍幾個月的新兵蛋子來說,這個程度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魯芝發現到郭淮眼中的滿意,心中也是升起了一點驕傲。
因為這隴西軍團都是他一手操練起來的。
如今軍團獲得了郭淮的認同,自然連帶著他也一起獲得了認同。
…………
一天之後,隴西軍團距離陰平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了。
不過這一天的加速行軍,對於他們的體力也是產生了一定的消耗。
比起昨天的遊刃有余,現在已經開始有一些魏卒放緩了腳步。
為了避免有兵卒掉隊,郭淮也只能無奈地將行軍速度恢復回了之前的水平。
“唉,好像情況也沒有想象的那麽樂觀啊……”
郭淮歎了一口氣,說道。
隴西軍團的這些新兵,普遍耐力都不太行。
“抱歉,伯濟。”
魯芝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說道。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要不是我們一直都騎在馬上,現在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郭淮笑了笑,一點也沒有責怪魯芝的意思。
說白了,這只是一些剛剛踏上戰場的新兵蛋子,不可能要求他們跟身經百戰的老兵一個水平。
“不過,如果在這種時候發生戰事的話,恐怕部隊根本支撐不住啊……”
魯芝掃了一眼身後的隴西軍團,覺得他們現在已經開始疲憊了。
郭淮沒有太放在心上,答道:
“無妨,我們在抵達陰平之前,可以留出來一天給他們休息。”
現在他們知道蜀人軍隊的行蹤,而對方不知道他們的行蹤。
他們完全有時間將狀態調整到最好的情況下,再去和蜀軍交鋒。
反正陰平也不是蜀人一時半會就可以拿下來的。
滿打滿算,就算是蜀人剛剛到武都的第二天就開始偷渡陰平。
這也才過去了十來二十天,算上路上花的時間。
攻城戰頂多隻開始了幾天而已,
再多撐一天兩天的也沒有什麽問題。 “這樣說,倒也沒錯……”
魯芝深吸了一口氣,將不安驅散了出去。
…………
又是半天過去,隴西軍團的兵卒們已經開始疲憊不堪了。
郭淮和魯芝無奈之下,只能讓他們原地開始修整。
要是再繼續行軍,估計就會開始發生掉隊的情況了。
一但陣型開始出現問題,很容易就會影響到軍心。
“在這種地方休息,真的好嗎?”
魯芝抬起頭,這裡是一座山的山腳下。
雖然山峰恰好擋住了陽光的照射,不過平白給氣氛增添了一點灰暗,讓他的心中略感不安。
“無妨。”
郭淮擺了擺手,安慰了一句。
他自然看出了魯芝心裡在想什麽,實際上他心裡也有點不安。
但是郭淮相信,既然蜀軍在攻打陰平,那就絕對沒有余力會來襲擊他們。
“的確……”
魯芝也感覺自己多慮了。
“大家都安心休息吧,半個時辰後再繼續行軍!”
郭淮轉過身,朝著隴西軍團大聲喊道。
聽到這個命令,眾魏卒都興奮不已:
“太好了,可以休息半個時辰!”
“這兩天走下來,可真是累死我了。”
“說得對,除了吃飯睡覺之外根本就沒有休息時間,太折磨人了。”
半個時辰的時間不算短,足夠這些疲憊的魏卒恢復大半的精力。
可是,不等他們興奮完。
山峰上就傳來了一點異狀。
“……什麽情況?”
郭淮最快反應了過來,抬頭看向了山峰。
這一看,直接讓他震驚無比,立刻大喝道:
“散開,快散開!”
不過在這個剛剛開始放松的時候, 命令哪裡可能高效地傳達下去。
“?”
幾個聚在一起的魏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塊滾木直接撞在了身上。
噗!
這幾個魏卒當即就口中鮮血狂噴,倒在了地上站不起身來。
他們周圍的魏卒看到眼前這麽突然的狀況,也是沒有能反應過來。
說到底,這些都只是剛剛上戰場的新兵,根本就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
直到又一塊巨石滾落,壓倒了一片魏卒。
這些新兵蛋子才終於開始有了反應。
可惜他們的反應並不是四散開來尋找掩體,並且仔細觀察來犯之敵的位置。
而是極度慌亂地哭爹喊娘,亂跑了起來。
“救命啊,這是怎麽一回事?!”
“大壯啊,你怎麽就這樣沒了!”
“大家快跑啊,不然沒命了!”
郭淮又驚又怒,連忙大喝道:
“都給我冷靜下來,這些滾木和石頭已經沒有什麽威脅了!”
他說的不全是安慰的話。
這種類似陷阱的東西,也就只有一開始不知情的時候殺傷力最大。
在知道了之後,只要小心躲避,根本就撞不到人。
畢竟這裡的空間也還算開闊,他們完全可以散開來。
剛剛這一波的滾木和石頭,頂多也就撞到了百來個人。
對於整支軍隊來說,只能算是很少的人數。
可是,在極度慌亂的時候,這些魏卒又怎麽會聽得進郭淮的命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