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樊岐作為武略中郎將,有自己的府邸,不過他還是鬼使神猜地跟著馬謖回到了對方的府邸中。
“哈哈,剛剛看到楊儀的表情,簡直是太爽了。只要明天帶著丞相過去那什麽村落一趟,事情就解決了。”
剛將府邸的門給關上,柳隱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是因為他剛才在漢中府裡被楊儀懟了好幾次,都沒有想到還擊的好方法,所以給憋了一口氣。
現在塵埃落定,那楊儀明天就得大難臨頭,由不得柳隱不高興。
馬謖雖然心中也是一陣快意,但不至於像柳隱那樣表現得那麽誇張。
他先是坐在了椅子上放松了一下,接著看向樊岐道:
“樊岐,沒想到你居然還留了一手,真是機智啊。”
樊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杓,苦笑道:
“關於這一點我要道歉,其實,我本來不打算將這些事情說出來的。只不過楊儀突然說出那番話,所以我才沒忍住說了出來……”
馬謖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完全沒有在意對方的隱瞞:
“放心吧,以後楊儀倒了,你就跟著我混吧,沒必要再想著那個老狗。”
樊岐一聽了這樣的話,渾身皆是一顫。
似乎是想起了過去幫楊儀做那些肮髒事情的記憶。
馬謖不用系統都能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麽,當下笑著搖搖頭,直言道:
“我跟楊儀不是一類人,不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
柳隱立刻低聲嘀咕了一句:
“……那這些天我們都在忙些什麽?”
馬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著繼續道:
“我們作為漢室的臣子,理想自然是為國分憂,匡扶漢室。只要國內沒有人不長眼地跳到我面前,我所針對的人永遠都只有曹賊和東吳。”
柳隱非常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反問道:
“東吳?可那不是我們大漢的盟友麽。”
馬謖歎了一口氣,道:
“東吳不是一個靠譜的盟友,具體的事情我也懶得多說,還是先聊聊關於明天的計劃吧。”
柳隱不太能理解,道:
“明天還需要計劃麽,只要樊岐他帶著丞相去那村落一看,真相不就水落石出了麽。”
樊岐也點了點頭,讚同道:
“沒錯,那裡的人都是曾經受到楊儀迫害的,每一個人都是楊儀曾經罪行的證據。”
柳隱奮力揮了一下拳頭,振奮道:
“沒錯,鐵證如山之下,諒那楊儀也是百口莫辯!”
馬謖搖了搖頭,道:
“沒這麽簡單,既然明天只要將丞相帶到了那裡,楊儀就無法脫罪,那麽他還會乖乖地束手就擒嗎?”
樊岐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
“您的意思是……?”
馬謖瞥了一眼柳隱,然後道:
“你不需要對我說什麽敬語,就和休然一樣,直接叫我幼常就可以了。”
樊岐怔怔地點點頭,似乎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和他說話:
“好的,幼常兄。”
馬謖眉頭一挑,問道:
“怎麽,不打算將你的字說一下?”
樊岐連連擺手搖頭,道:
“不不不,這是因為我自小就和家族分開,別說是字了,就連生卒年都不知道……”
馬謖有點意外,這是他也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這樣啊,那好吧……說回正題,
我剛才的意思是,楊儀絕對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今晚他一定會想辦法將那村落的位置給調查清楚。” 樊岐先是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個可能性,很快就搖了搖頭道:
“我在之前為了不讓楊儀發現,在安置的位置花了一點心思,一個晚上他應該是不可能查出來的,過去的好幾年裡,不也一直都無事發生嗎?”
馬謖“呵”了一聲,道:
“此言差矣,過去幾年裡,楊儀根本就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所以沒有查到是很正常的。可是今天就不一樣了,你已經將這村落的存在給暴露了出去,他一定會動用手裡的全部資源去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被他將位置給查了出來,那些人估計要遭殃了。”
被馬謖這麽一說,樊岐也是緊張了起來,下意識追問道:
“那該如何是好?”
馬謖摸了摸鼻子,笑道:
“很簡單,我們主動把位置暴露給楊儀知道就行了。”
樊岐和一直豎起耳朵聽著的柳隱, 同時“啊?”了一聲,對馬謖的說法徹底迷惑。
明明剛剛才說完,被楊儀將村落位置查出來的話,那些人就很有可能會遭殃。
結果,轉頭就立刻說,要主動將位置暴露出去,這又是在鬧哪樣?
馬謖有心培養一下跟班們的獨立思考能力,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轉而說道:
“你們兩個,還記得今天初次見面時的事情嗎?”
柳隱見總算有自己說話的份了,連忙站了出來道:
“我在街道上散步的時候,注意到了有人在盯著我,所以刻意將他引到了偏僻的地方……”
樊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原來你在街上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我了,我的水平原來這麽差嗎……等等,幼常兄的意思是……”
在樊岐說到這裡的時候,柳隱也同時眼神一亮。
旋即兩人猛地對視,異口同聲地說道:
“引蛇出洞!”
樊岐低下頭,語速極快地分析道:
“幼常兄是打算,主動引誘楊儀出手,然後再打斷他的計劃!”
柳隱同樣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雖然對同一個人施展兩次一樣的計策,一般來說會有些不妥。可是在這個時候,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馬謖看著兩個跟班這麽快就把事情想通了,欣慰地點了點頭,頗有一種自己親手將兒子帶大一般的成就感:
“引蛇出洞說得雖然不錯,不過我更喜歡將這個計劃叫作……”
“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