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不能跟你解釋說我能直接看到別人想的什麽吧?馬謖嘴角一抽，這種問題青年真的是難伺候，只能將當初搪塞諸葛亮的那番話再說一遍了:

“只有親眼看過曹賊的部隊，思考計策的時候才能做到得心應手。不然的話，哪怕想得再多，也只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

這番話，連諸葛亮這種人都能搪塞過去，糊弄一個柳隱應該完全不在話下吧?

誰知柳隱完全不上當，當即就反駁道:

“可是，你在之前想計策的時候，都從來沒有見過敵軍的部隊啊……”

……忘了柳隱一直跟在身邊，看著自己出謀劃策了。馬謖嘴角一抽，熟人糊弄起來難度有點高啊:

“那些都只是一些蝦兵蟹將，跟張郃沒有任何的可比性。要知道，當初可就是這個男人在街亭將我給擊潰的，那也是我唯一打過的敗仗。”

雖然不是自己打的敗仗，不過在這種時候，也只能搬出來當作借口了。

終於，柳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

“原來如此，我懂了。難怪你要親自出來，這是想報當初的街亭之仇?”

我跟張郃倒是沒有什麽仇，不過你能相信就最省事了……馬謖點了點頭，淡淡道:

“你能明白就好，這一戰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怠慢，必須要全力以赴。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你能看到跟平時不太一樣的我也很正常。”

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一半真話一半假話，這一套下來沒有人能吃得住。

說服了柳隱之後，馬謖兩人繼續朝著張郃的部隊位置前進。

在出發之前，他就估計過，大概只需要找個高處，在距離魏軍部隊一千米左右的位置瞥張郃一眼就可以了。

這個距離雖然不可能看得清楚張郃的臉，不過只要大概認出來哪個是張郃就可以啟動系統，這一點很久之前就已經實驗過了。

…………

大約過了兩刻鍾後，馬謖和柳隱兩人藏身在了一個小山之上，遠遠地看著前方的一條道路。

根據之前斥候隊帶回來的消息來看，這一條道路是曹賊部隊的必經之路。

要想前往蜀漢軍的糧道，這裡是必須要走的。

如果不走這裡，那就要繞更大的一圈，得不償失。

“幼常，我說這裡是不是有點太遠了?”

柳隱眯起眼睛，使勁地瞧著那條道路，可是最終還是放棄了。

哪怕是以他那很不錯的視力，在這種情況下也完全沒辦法看清楚那邊的情況。

在這種距離下，頂多也就只能看出曹賊部隊的大概人數了，其他的一概看不出來。

“之前不是你說的不要靠近曹賊嗎?”

馬謖翻了一個白眼，反問道。

“可是，這裡也實在是太遠了，我什麽都看不清楚……”

柳隱苦笑了一聲，無奈道。

從來沒有見過有偵查敵情的人，會在這麽遠的地方偵查。

這個距離看過去，人也就比螞蟻大那麽一點，能偵查出來什麽啊?

看不清楚就對了，這就說明曹賊也看不清楚這邊，所以這裡很安全……馬謖擺了擺手，道:

“我能看清楚就行，你不用看，只要負責警戒周圍的情況就行。”

現在馬謖倒是有點擔心，在自己專心查看張郃心聲的時候，背後突然冒出來一些什麽奇怪的動物。

在那種情況下，這些動物的威脅也許比曹賊還要大不少。

不過有柳隱在身邊看守的話，能多少安心一點。

“好吧……”

柳隱見說不動馬謖，也隻好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倒是也松了一口氣，

這次的偵查行動，似乎真的像馬謖說的那樣，並沒有什麽危險。“……”

馬謖不再說話，而是專心地等待著張郃率軍到來。

大約又過去了兩刻鍾左右，路的盡頭突然湧現出了許許多多的小褐色點。

“來了！”

柳隱雖然在警戒著周圍的情況，但也同時用眼角的余光看著道路的情況。

盡管在這個距離完全看不清楚，不過都到了這個地方，肯定是會對敵軍多少有點好奇的。

“張郃他人呢?”

馬謖微微皺眉，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些小褐色點全都是步兵，而且統一製服，看上去就跟複製人一樣，肯定不是張郃。

出於保險起見，馬謖隨機挑了幾個魏卒開啟系統查看了一下他們的心聲。

【行軍好累啊，什麽時候才能休息?】

【聽張郃將軍說，這次的行動有機會一舉將蜀人的部隊全部殲滅，真是期待啊。】

【等這場仗打完，我就回老家跟翠花結婚！】

【蜀人的糧道，應該會有一些蜀人看守吧，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如果能斬到一個首級帶回去就可以連升兩級官了。】

【眉縣裡的廚子手藝真不錯啊，可惜現在出城了吃不到他做的飯了……】

大部分的魏卒心裡想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只不過其中多少也有一點重要的情報。

“……張郃覺得，這次的行動有機會一舉將我軍殲滅?”

馬謖略感驚訝，這張郃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哪怕他們兵力佔了一點優勢，想將蜀漢軍全殲這也基本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

實際上，哪怕是馬謖，之前一直想的也只不過是將曹真跟張郃的部隊擊潰，逼迫他們撤出雍州而已。

將敵軍盡數殲滅，縱觀整個三國史、甚至整個古代史，都沒有過幾次這樣的戰役。

街亭之敗已經輸得夠慘了，說是全軍覆沒也不為過。

可實際上當初馬謖也就隻死了一半的部隊，剩下的人基本都跑掉了。

就當馬謖沉吟思考的時候，魏軍也行進了不少的人。

那群小褐色點的中間，突然出現了一抹亮眼的黑色。

那是一個全身上下都覆蓋著亮黑色盔甲，騎著一匹赤色戰馬的彪悍戰將。

在他出現的時候，馬謖的呼吸都頓了那麽一下，當初街亭的記憶都盡數湧現了出來。

“終於來了……”

不用去看清楚、不用啟動系統確認了。

馬謖很確定，這個人就是張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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