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落邪望著前方那兩台一綠一黑的小型機甲,嘖嘖晃頭。
這倆玩意看起來就很硬嘛……
這不,遠處一枚12.7毫米的狙擊子彈破空而來,卻只能在機甲外殼上擦出一縷小火花,留下一抹彈痕。
兩台機甲手部皆配備了機槍,持續的大范圍掃射,已經有兩位士兵因躲閃不及,或是掩體被穿透而中彈了。
其他人將傷員撘到掩體後為其包扎,但情況並不樂觀。
“負責支援的人呢?快讓醫療兵來!這兄弟腰上開了個洞!”
“他奶奶的,那大鐵匣的威力,這套護具壓根擋不住……”
幾名士兵小心翼翼的探頭,發動天賜能力,用遠程技能試圖攻擊那兩台機甲。
這些攻擊卻也只能在機甲外殼上留下數道淺淺的痕跡,顯得那樣的無力。
已經走近的奕落邪搖頭道:“這樣不行啊……你們先退下,保護傷員去跟醫療員接頭。剩下的人,一半留下打掩護,其他人去支援別處。”
在部分人員撤離時,前方再度傳來槍響。
是墨騫。
他手持著一把通體深藍、寶石般晶瑩剔透的大口徑左輪手槍。
隨著數枚淡藍色的子彈射出,兩台機甲身上轉瞬間便覆蓋了些許白茫的冰霜,在眨眼間又被機甲本身的溫度迅速蒸發。
奕落邪踏步靠近機甲的方向,同時在頻道中呼道:“墨騫,破壞這倆玩意的外殼!”
墨騫聽到頻道裡傳來的命令,輕歎一聲,一甩手拋出一顆台球大小的深藍色圓形晶體。
這顆圓球砸中了躲閃不開的綠色機甲,深藍色的圓球驀然爆裂,一股寒風迅速蔓延。
附近的溫度以極快的速度下降,讓奕落邪忍不住抖了抖。
爆炸過後,絲絲冒著寒意的煙霧中,眾人看到兩台機甲身上已經覆蓋上了許多冰霜。
被爆炸正面波及的那台綠色機甲渾身都已結冰,行動梗滯。
另一台黑色塗裝的機甲反應迅速,所以隻被冰凍了小部分軀體,轉身便向墨騫開火。
墨騫卻在機甲轉向時一個翻滾,甩出一道冰晶鏈鉤勾住遠處一片鋼鐵廢墟,手上一收,便向遠處滑去。險險躲開了槍火的掃射。
墨騫一甩手中左輪,將六枚色澤瑩黑中透藍的特殊子彈塞進槍巢。
一抬手,將這些子彈盡數泄射而出。
這些特殊子彈命中機甲外殼後,再次引發爆炸,機甲表面的冰晶被盡數引爆。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啊……
直面寒流侵襲的奕落邪抬手遮面,擋住了零星四散的冰屑。
霧氣散去後,只見兩台機甲的外殼或多或少都已出現破損。
其中,先前被炸彈直接命中的綠色機甲,已然渾身布滿裂痕。
與此同時,墨騫的急喝在耳機中響起:“集火攻擊!”
剩下的士兵探身,各種子彈、技能向兩台機甲射去,重點關照那台護殼受損嚴重的綠色機甲。
那台機甲頃刻間便被集火擊碎了一條腿部關節的機械部件,重重的半跪砸地,發出一聲巨響。
奕落邪撇撇嘴,道:“姓墨的你怎麽還搶我台詞,我不要面子?”
他的手指痙攣般撫摸著刀柄,慢步前行的過程中,他手中的刀刃緩緩出鞘,透出一抹緋色的寒芒。
奕落邪直面那台綠色塗裝的機甲,他那雙已經化為淡紅色的眼瞳,盯著接下來的對手,咧嘴一笑。
“該給螃蟹去殼了。
” “狂掠閃襲!”
他猛的化為一片模糊的殘影,刮卷著稍顯寒冷的勁風,瞬間掠過那台機甲。
機甲早就破爛不堪的另一塊腿部關節機械,在這一記斬擊之下被割裂。
綠色機甲徹底跪坐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這種走私的小型機甲,是不可能配備有能量護罩的。所以,在將此類機甲的護殼破壞、行動限制後,這些機甲便也只能任人宰割。
綠色機甲的駕駛員也明白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機甲手上的機槍卻再度閃爍起槍焰。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墨騫再次為左輪手槍填充黑藍的特殊子彈。
他從掩體後衝出,開始圍繞著另一台機甲疾走,同時手中左輪手槍不斷發射。
這台黑色機甲的駕駛員,卻不同於另一位駕駛員。他展開機甲鐵臂上的合金鋼刃彈開了部分子彈,與此同時避開了機甲外殼破碎的部分。
即便之前受到冰凍的部位護殼已經被炸的支離破碎,大部分外殼關節部位依然完好無損。
他再次開啟了機甲另一隻手臂上的機槍,向士兵們宣泄著槍火。其余的士兵們再也無暇顧及情勢較好的奕落邪那邊,轉頭全體配合墨騫,集火面前這台機甲。
然而,收效至微。
他們的攻擊,甚至連墨騫大校的攻擊,都無法破開面前這台黑色機甲嚴密的防守。
他甚至操縱著機甲施展了幾個靈活的動作,避開了一顆墨騫投來的冰凍炸彈。
隨著這一顆炸彈的投空,墨騫眼神一緊。
[寒聚爆]炸彈,配合他的另一個技能[定裝冰彈],也就是先前的黑藍色特殊子彈,能造成破壞護甲的效果。
但他身上最多只能儲備三顆[寒聚爆]炸彈,這第二顆投空了,最後一顆也投空的話,就真的難辦了。
而他們這次出任務,並沒有攜帶針對機甲的武器……
現在呼叫炮火支援也不妥,敵方行動能力健全,不可能等著被轟,容易誤傷友軍……
在墨騫揣摩著該從哪突破時,對面的黑色機甲猛的開啟了肩上的導彈發射器。
六發微型導彈飆射而出,牽攜著尾焰與絲絲煙線向士兵們襲去。
糟了!
墨騫眼神一緊。
“規避——”
士兵們即便奮力躲避,終究快不過導彈,瞬間便遭了殃。強勁的爆炸將士兵們掀了出去,砸落倒地。
墨騫手一振,甩出一條冰晶鏈鉤勾住遠處的一台荒廢機器,就要滑走。卻還是慢了一步,被導彈造成的衝擊頂飛。
諸位士兵身上紛紛掛了彩,其中一名士兵被爆炸近距離波及到,他的一邊臂膀已經斷裂,陷入昏迷。
眼冒金星的士兵們爬起,即便頭暈目眩,但他們還是很快發現了那名重傷昏迷的士兵。
“快!來人啊!阿赫大出血了!”
一位士兵將傷員小心翼翼的拖到遠離戰場的一處石堆後,迅速卸下護甲,一把將自己的上衣撕成布條為傷員包扎。
其他受傷較輕的士兵,則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後,便頂在機甲前方不斷遊走干擾,拖著那台機甲。
同時分出一位士兵,尋找著之前因為爆炸而失去蹤影的墨騫。
“醫療兵應該到附近了,我送他過去。”這位赤裸上身的士兵在通訊頻道中如此道。
他重新裝備上護具,拾起一旁傷員的斷臂,輕輕扛起傷員向工廠外走去。
而那位被分出來尋找墨騫的士兵,頂著炮火搜尋了一會,終於發現了被衝擊波轟進了一處石堆中的墨騫。
許多石塊落下,掩埋住了墨騫大部分軀體。
“大校!您怎麽樣?”士兵搖醒墨騫。
“誒……不太妙,左腿好像出了點問題……”墨騫抽動了一下臉,卻發覺自己臉上也擦傷了。
士兵搬開那些石塊,發現墨騫缺少防護的大腿上,一塊尖銳的長鐵正深深的埋在墨騫的血肉中,似乎是貫穿了,鮮血正在緩緩溢出。
墨騫微微一動,大腿上頓時揪心的疼。
緩了緩,他歎呼道:“沒事,慢慢來,小心點。”
士兵不敢將鐵片拔出,隻得慢慢扶著他起來。
墨騫的腿微微顫抖著,他低低苦笑道:“看來,回頭得挨一針了……”
真衰啊,下次……得申請配備適合近距離應對大型作戰單位的武器了……
而另一邊,奕落邪已經將綠色機甲大卸八塊,機甲的四肢被盡數砍碎,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他兩刀破開駕駛艙,驚恐的駕駛員瞬間拔出手槍,朝著奕落邪胡亂射擊。
奕落邪甩了甩刀刃彈開子彈,隨後一刀刺落。
很快,這位可憐的駕駛員便被奕落邪手中的長刀吸光了血液,化為癟枯的乾屍。奕落邪甩了甩沾染上豔紅的刀刃,收刀入鞘,就在一大塊滿是斬痕的機甲部件上坐下,抖著腿轉頭看向另一邊。
“不太樂觀啊……”奕落邪眨了眨越發鮮紅的眼睛,嘀嘀咕咕的連上了大部隊頻道,笑道:“墨騫,你現在擱哪呢?”
耳機中,傳來墨騫的輕歎:“長官,我負傷了。”
以及其他人嘰嘰喳喳的插話:“長官,這邊這個黑色機甲挺溜的,我們對不過啊!”
奕落邪長長的“喲~”了一聲,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塵土。
很快,他便在一片石堆後找到了坐在地上的墨騫。
奕落邪蹲在墨騫面前,撥了撥扎在他大腿上的鐵片,挑眉道:“怎麽樣?”
墨騫臉上抽了抽:“請不要在這種時候,拿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不不不……單純覺得有意思而已,你居然還會翻車。”奕落邪又戳了鐵片一下:“全身都帶傷了啊?而且這塊鐵,扎穿了?”
“我今天要是因為鐵片被拔出噴血而死,那一定是你全責。”
墨騫將自己手中填充了特殊彈藥的左輪與一顆炸彈,塞到了他的手中:“靠你了,將軍大人。”
奕落邪將左輪手槍別在大腿側,擺擺手就走了。還順勢敲了墨騫腦袋一下,被墨騫一把拍開。
“嘿……”
一路走過,奕落邪招呼著那些士兵退下。他揮舞著長刀,閃了幾個絢麗的刀花。
“喂!那邊那個大傻冒,不如來陪我玩玩?”奕落邪朝著那台渾身漆黑的機甲揮了揮手。
在黑色機甲注意到他的瞬間,奕落邪已經再次發動了[狂掠閃襲],他的身影瞬間從機甲身旁劃過。
這一記斬擊,砍在了機甲護殼開裂的腿側部位,將機甲的腿部斬斷。
趁著黑色機甲身形一歪的空隙,奕落邪避開機甲伸過來的大手,反身將炸彈塞進機甲外殼一處裂口中,他身形一閃,遠遠避開。
“墨騫!”
遠處的墨騫聽到耳機中傳來的低喝,心念一動。
轟——!
雖然奕落邪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但依然沒能完全逃出[寒聚爆]的波及范圍。
一瞬間,他便感到四肢微微發僵,嘴裡的兩排牙不住的打著顫。
眼前,是一縷縷的白霧,空氣中冰沫飛揚。
現在他的發頂與肩頭,應該覆了一層薄薄的白瑩吧?
即便如此,也不妨礙他一把拔出左輪朝著已經掛滿冰霜的黑色機甲開槍。
那個瞬間,黑色機甲完全沒有躲避之類的行為,直直挨了一輪子彈。
特製子彈命中命中凍結的機甲,引起了二次爆炸。
奕落邪微微皺眉。
那台機甲沒反應了。
再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本來發亮的能量傳導部位都暗淡了下來。
奕落邪一個縱身躍上機甲,破壞了駕駛艙的艙門,劈開後卻發現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奕落邪轉身跳下,疑惑的觀察著冰霧蔓延的戰場。
奇怪?
突然,一名士兵的厲喝在奕落邪耳邊響起:“將軍!後面——”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稍顯沙啞的磁性男音:“狂風起!”
奕落邪剛要轉身便被一股狂暴的風掀飛出去,可憐的士兵們也再次被衝擊的人仰馬翻。
穩住身形的奕落邪眼睛微眯,看著遠處一道健壯的身影。
那人一頭利落的短發,身材高大,手中持著一柄造型猙獰的玄青色闊劍。
他便是那陣狂風的發動者。
“是你啊,齊瑜。”
『風暴劍魔』齊瑜,一級超凡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