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仁兄,殺我可否給個理由?”楊邪一邊提防,一邊開口道。
真心的,他感覺自己有些冤,他只不過是在這深山老林中,想尋個安靜的地方,苦練體術,而後去奪得夢寐以求的通靈果實,這算是招誰惹誰了?
而來殺他的人,已經有了他夢想已久的東西了,卻一字不吐的就想要乾掉他,真的非常讓人鬱悶。
“這還不簡單?有人花大價錢買你的命,我們只是來完成雇主的任務罷了。”
遠處的一個黑衣人開口道。
“是誰?”楊邪問道。
“這,我們雖然不是很專業的殺手,但乾這一行的,基本的職業道德還是要有的,可不能告訴你。”黑衣人答道。
楊邪滿腦門黑線,實在沒想到這群不靠譜的家夥,竟然還有這等職業操守。
再聯想到藏在暗處的家夥,想來,他們這個殺手團隊,就全靠他一個人撐場子吧。
不過,有一說一,就以他所面對的黑衣男子所擁有的實力而言,他一個人撐場子,確實是完全足夠了。
“可否正面一戰?”楊邪試探性的問道。
“我只見過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可從來沒有見過,以己之短,迎彼之長的,恕難從命了呢。”
夜色中,悠悠傳出一句話。
光靠這一句話,楊邪也沒辦法鎖定他的位置。
“沒想到你一個殺手還挺有文化。”楊邪笑了笑,不過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談笑之間,人頭落地,可不是個好結果。
“謬讚,不過,我也要認真了呢,準備迎接我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吧!”
只聽夜色中傳出一句話,而後,無盡鋒芒,直逼楊邪。
影步瞬間發動,楊邪瘋狂後退,這一刻,身體瘋狂示警,仿佛有一種會死的錯覺。
“修羅索命,萬劍墳塚!”
只聽一聲輕呼,突然殺氣盈天,而後寒光閃爍,無數飛劍,在楊邪身體周圍飛動,封鎖住了所有的退路。
縱使是影步,也絕對逃脫不了這種鎖定,這讓楊邪心頭一涼,這種鎖定技,讓人無路可退,而後絕殺,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劍氣飛舞,流光幻彩,瑰美無比,可背後隱藏的殺氣,又是那樣的恐怖絕倫。
“進化者,果真恐怖如斯!”楊邪輕歎,一入進化之路,與尋常人而言,便是天凡之別。
既然已經無路可退,楊邪索性就不退了,在劍氣不斷襲來時,他撐起了金身。
這一式,在六式中防禦第一,但他還沒有來得及學。
所幸的是,他因為提前鑽研過六式的所有內容,對運轉技巧和如何使用了如指掌,如今現學現用,竟也派上了用場。
絕境中的爆發,永遠是超水平的。
不過,終究是初入門,並不能躲避開所有的攻擊。
許多劍氣刺入他的身體,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鮮血在不斷滾落,傷口在不斷的增多,撐起的金身,光芒越來越暗淡。
在一波又一波的劍氣之後,仍然有源源不斷的劍氣補充進來,這看上去,真是讓人絕望!
這一刻,楊邪仿佛看到了死神在衝他微笑,地獄之門,也正在朝他敞開。
“我還不想死呢!我還有那麽多,那麽多的夢想沒有實現啊,還有那個她呀,那個可憐的她,正在等待著我呀!”
楊邪怒吼,淚水也在滾落,他不甘心,他怎麽能就這樣殞命於此呢。
他可以不為自己活,
但他必須為了別人,而好好的活下去啊。 難道真的要十死無生嗎?
“給我退!”
一聲怒吼,宛若龍吟,楊邪以絕境之意志,向天而鳴。
這一刹那,他凝結了畢生的渴望和意念,將所有的不甘都灌注進去,而後全力一吼!
此刻天地突然寂靜,月光消失,風也不再流動,充滿夜色的乾坤,突然間便陷入一種“無”中。
所有的東西都停止下來不再運動,飛劍磨滅,黑衣人身影也停滯下來。
他的表情很難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他似乎想要做出一點掙扎,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他動彈不得。
楊邪飛身而起,一個閃腿直接將他踹倒在地上,噴出好大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一切的畫面恢復原樣,月光重新照耀,風兒也拂動了樹葉,一切又變得有生氣起來。
楊邪腦袋一震,感覺有些疼痛。
半跪在地上,過了好一陣,他才回過神來,再看向殺手們,都已經暈過去了。
而他面前的黑衣人,正躺在地上吐著血沫,劇烈的喘息,看他的樣子,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如果沒有及時救治的話,很快就會死去。
楊邪有些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剛剛那一刻,他仿佛成為了一名睥睨天下的王,擁有著一種無與倫比的霸氣,似乎一切的東西,在他的面前,都該臣服一般。
他雖然不喜歡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但畢竟,還是那一瞬間的爆發救了他,所以他還是很感激的。
黑衣人奄奄一息,楊邪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到房子中取來一些急用的藥,快速的給自己敷上。
而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黑衣人。
提著藥箱子,他來到了黑衣人的面前,一聲不吭的給他上起藥來。
“為什麽?為什麽要救我?”
夜君邪勉強扯下面罩,露出一張蒼白,但卻異常英俊的臉龐,他充滿疑惑,也充滿不解,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我常博覽群書,知君子以德報怨,所以你不必想太多,況且你我,也沒有什麽天大的仇恨。”楊邪略顯溫和的笑了笑,但是,轉眼之間就連咳好幾聲。
身子實在太虛了,這一戰幾乎傾盡所有,有效的體力基本沒有了。
“可是我差點殺了你。”夜君邪虛弱無力的道,他將目光投向別處,他有些害怕和楊邪真誠的目光相對。
“是呀,我差點就死了,差點就一無所有了呢,但我依舊還活著,這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賜吧,對此,我理所應當的該懷有一顆感恩之心,你說對吧?”
楊邪輕笑道,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他也很恐懼,很害怕呢,可是如今活下來了,他的心態就自然而然的轉變了,這或許也算是大難不死後的一個比較好的“後遺症”吧。
“我理解不了你。”夜君邪腦袋側轉過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可以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殺我的嗎?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該還回去的,我可是不會心軟的呢。”說到這裡,楊邪目光中少見的有寒光一閃而過。
他可以以德報怨,但絕不會原諒無緣無故就想殺他的人。
捫心自問,他可從來沒有得罪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