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卡本來正在城區裡百無聊賴的閑逛著,路過金錢酒館時忽然發現有一群人在圍觀著什麽,好奇之下走過去向人群向內一瞧,發現是一個同為繁星系的學員正癱倒在地上。仔細一看,這人自己隱約認識,好像叫希爾蓋,是安德烈的貼身護衛之一。 麥羅愛王國的人被人打了?
琪卡連忙推開人群,跑到希爾蓋身邊開口問道:“怎麽回事?什麽人這麽大膽!?”
“公,公主。”希爾蓋雙腿被人敲斷,痛的話都說不清楚,只是虛弱的向右一指。
琪卡忙抬頭看去,只見原本高大的金錢酒館像是被人憑空削去一半一樣,整個二樓都暴露在了陽光裡。而在邊緣處有三個人正在激烈的打鬥著,兩個著繁星系服的學員明顯處於下風,正在一個背生雙翼的武者的凌厲攻擊下苦苦支撐著。
“著!”
虛晃幾槍後車風看準機會一槍扎在一名劍師的肩上,由於氣憤至極,也為了給身後的蕭洛減輕壓力,車風出手毫不留情,在對方的慘叫聲中再次一槍橫掃在他的雙腿上。
哢嚓,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之聲,劍師高大的身體像隻破敗的風箏般向樓下墜去。
彭!
琪卡慌忙躲開,看著劍師的慘狀心裡又氣又急。
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竟要敲斷別人的雙腿?
來不及思索,琪卡在儲物戒指中抽出她的碧火劍,輕輕一躍跳上了二樓。
而此時車風已經挑飛了最後一名劍師的武器,提起長槍正要向對方顫抖的雙腿砸下!
“住手!你想幹什麽!?”
車風向下砸落的長槍猛地一頓,回頭看清來人眉毛猛地一跳。
琪卡是麥羅愛王國的公主,自古商不與官鬥,車風此時也犯了猶豫。
從對方的反應看顯然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才有所顧忌,於是琪卡恢復了自己高傲的姿態。嬌斥道:“你這個卑微的賤民!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在毆打我們麥羅愛王國的貴族!這是不可饒恕的行為!”
背對著他們的蕭洛在聽到“賤民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來的是琪卡了。沒想到再遇琪卡居然是在這個場合,蕭洛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等等!
她說這些人是麥羅愛的貴族?
聯系琪卡麥羅愛公主的身份,蕭洛猛地恍然,心裡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一時間,憤怒,失望,還有一絲絲的自嘲充斥其間。
還有什麽不好解釋的呢?顯然,琪卡也是魔武學院的學員,得知自己也進入學院的消息後,暗恨自己當初對她的冒犯,派了手下來教訓自己。
她那口口聲聲的“賤民”聽起來是那麽的刺耳,原來,自己對她說的那些話她果然一點也沒聽進去。
蕭洛自嘲的笑了笑,提著安德烈轉過了身,語氣故作輕松的說道:“琪卡公主好大的威風。”
琪卡聞聲身體猛地一震,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看清蕭洛後臉色猛地一喜,然而待看到蕭洛手中奄奄一息的國務大臣之子安德烈時,臉色又是一沉:“是你!?”
“正是我這個賤民。”蕭洛笑道。琪卡又穿上了她那套精致的火紅皮甲,整個人顯得嬌俏美麗英氣萬分,不過看在此時的蕭洛眼中,那火紅的顏色看起來是那樣的刺眼。
不知為何,蕭洛自稱的這聲“賤民”,在早已習慣把它掛在嘴邊的琪卡耳中突然變得無比別扭,而蕭洛臉上輕蔑的表情又讓她感覺到莫名的難受。
“你,你怎麽會這這裡?”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裡?”
“你在幹什麽?”
“很顯然,”蕭洛將豬頭似的安德烈提在身前,說道:“我在揍人。”
“蕭洛!”琪卡看了看安德烈,發現他已經痛得昏過去了,她著急道:“你不要命了?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不過我的命,”蕭洛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是誰都能拿走的!”
“你。”琪卡後退一步。
天啊,他臉上的表情怎麽這麽嚇人?即使那天他痛罵自己的時候,都沒有過這麽凌厲冷酷的眼神。
“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事關國家榮譽,琪卡不得不讓自己變得硬氣一些,她勉強上前一步,說道:“請你立刻放開他!”
媽的,口口聲聲都在護著這個小白臉!
蕭洛心裡不知為何突然湧起一股酸意,開口強笑道:“怎麽?這麽關心他,他是你情人?”
“蕭洛!”琪卡氣憤的吼道,但是以她的性格又怎麽會服軟?
“關你什麽事?”琪卡冷冷道。
“關我什麽事?”沒有得到想要的答覆,蕭洛的心漸漸冷了下去,他看著琪卡表情漠然道:“當然不關我事。”
看到蕭洛若無其事的樣子,琪卡突然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情愫在心裡蔓延,一揪一揪的,好疼。
“不過,”蕭洛陰沉著臉說道:“惹到我了,就有事了。”
“我要告訴你,”蕭洛單手扶住安德烈的左臂,對著琪卡說道:“即使你是王公貴族,你也無權肆意踐踏老百姓的尊嚴!”
哢嚓!
卻是蕭洛突然發力將安德烈的右臂扭斷了。
“啊啊啊啊!”
驟然的劇烈疼痛讓安德烈立刻醒了過來,撕心裂肺的大叫起來。
琪卡驚呼一聲又急又氣,到底發生了什麽,讓那個痞痞的家夥變成了這樣一個惡魔?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安德烈第二隻胳膊也被扭斷了。
別人敬我一尺,我還別人一丈。你扭斷了我大哥的一隻手,我就扭斷你兩隻手!
“蕭洛!”琪卡終於反應過來,立刻提起長劍衝了過去。
唰——
卻是蕭洛身形一閃,躲過了這一劍,將再度陷入昏迷的安德烈扔在琪卡面前,曬然道:“我不會和你動手。”
在琪卡憤怒的目光中他又繼續說道:“像你這種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又視百姓人命如草芥的狠毒女人,跟你打,只會髒了我的手。”
蕭洛說完轉身就要招呼車風走人。
琪卡心裡一疼,臉色慘白的跌坐在地上。他怎麽可以這麽說自己?自己明明什麽也沒做啊,他還在為那天自己用劍砍他的事生氣嗎?可是明明是他有錯在先的啊。
“蕭洛,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琪卡抬起頭時美麗的大眼睛已然積滿淚水,她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對蕭洛哭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枉我對你朝思暮想,到頭來換來這樣一個結局?
身份尊貴的小公主第一次動了真情,還沒來得急仔細品味就被人一擊推下深淵,叫她如何能夠接受的了?說到底,琪卡在感情方面也是一張白紙,如果蕭洛這次在上面畫出了黑色的一筆,那黑色就會是以後琪卡感情上的唯一色彩。
“我?”蕭洛猛的回頭,猙獰著吼道:“你問我?”
蕭洛大踏步走到琪卡身邊,抓住她的皓腕在她的痛呼聲將她粗魯的扯到窗邊,指著樓下的祝中華對琪卡吼道:“在你美麗的外表下怎麽會有這麽一顆惡毒的心?因為一己之怒就可以如此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我承認,當初在海瑟爾我確實有些無理,現在我後悔了,然而我最後悔的是當初沒有一走了之!而且,我不接受你這種程度的報復!”
琪卡淚眼朦朧的向下看去,當看清祝中華的慘狀時,心裡隱約已經有了答案。
該死,誰允許他們動手打人的?
“公主。”
“別叫我公主!”琪卡扭過頭對著蕭洛喊道。此時此刻,琪卡感覺蕭洛口中的公主二字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通過耳朵鋼針一般扎在心上。
“公主!”蕭洛卻固執的叫道,琪卡知道他是在故意劃清兩人的界限,不禁嘴一撇又是哭了起來。
“有仇,有怨。”蕭洛的看著肩膀不停聳動的琪卡,壓抑著隱隱的心疼冷冷的說道:“隻管衝著我蕭洛來。”
“如果碰我身邊的人,比如我的兄弟。”蕭洛將琪卡提在眼前,盯著她哭紅的大眼睛狠狠的說道:“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她的!”
說完將琪卡粗魯的扔在地上,轉頭就走。
“蕭洛,我恨你,我恨你!”琪卡坐在地上泣不成聲,委屈的無以複加。自己做了什麽?你不分青紅皂白的這樣罵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卻這樣無情的對我,就為了什麽所謂的兄弟,什麽兄弟那麽重要?還不是賤民一個——
想到這琪卡突然生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也許,賤民根本就不是我想象那般的存在?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沒奢求你愛我。”
蕭洛停住腳步,背對著琪卡說道:“你還是愛你的貴族王子去吧。”
“不過不好意思,”蕭洛轉頭惡意的說道:“當務之急還是接上他的手再說吧,哈哈哈哈,走!”
蕭洛對車風喊道。
車風在旁邊已經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戲了,直覺告訴他這兩人之間肯定有奸情,他還在苦苦思索憑蕭洛這套農夫三拳的裝束是怎麽和尊貴的王國公主扯上瓜葛的,卻見蕭洛一臉陰沉的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於是連忙跟上。
二人躍下二樓,撐起昏迷的祝中華往校舍方向走去。
琪卡呆呆的看著蕭洛離開的方向,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
臭家夥,大笨牛!原來是吃醋了!
心下了然的琪卡抹了抹眼淚,轉頭看向豬頭一般的安德烈,想到蕭洛走之前留下的話,輕聲嘀咕道:“接上接不上關本公主什麽事?我還要謝謝你幫我打碎一隻拖油瓶呢。”
這下可以擺脫安德烈一陣子啦。沒心沒肺的琪卡如是想到。
也不知道剛才誰為了王國的榮譽大呼小叫來著。
………………………………
回校舍的路上。
恢復人身的車風背著昏迷的祝中華跟在一語不發的蕭洛後面,有幾次想要開口詢問,但看蕭洛面沉如水的臉色,明顯是心情差到了極點,於是又實在不敢問出口。
“站住。”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蕭洛二人愕然回頭, www.uukanshu.net 身後抱著雙臂站著一個火紅的身影,竟是莉蒂西雅!
“老,老師。”車風哆嗦著囁嚅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裡?”慘了慘了,知道回去是肯定要受處分的了,可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還偏偏是莉蒂西雅這個母暴龍,這下有的受了。
心情極差的蕭洛卻是連招呼也沒打,左右看了看,周圍的景色有些熟悉,恍然莉蒂西雅的家應該就在附近,就是那個曾經被她一拳轟開大門的白色別墅。
“剛才打的可還過癮?”莉蒂西雅看著蕭洛問道。
“還行。”蕭洛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我的爺你在說什麽啊?車風聽見蕭洛的回答險些沒一口氣背過去,連忙解釋道:“老師,你看到了吧?是他們先動的手,你看祝中華啊,都快被他們打成——”
見莉蒂西雅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車風連忙閉嘴。
“你,跟我走。”莉蒂西雅說道。
完了完了,車風苦著臉抬起頭,發現莉蒂西雅是指著蕭洛說的,心裡一喜又有點不敢相信,連忙追問道:“那我呢?”
莉蒂西雅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車風。
“明白了!”車風雙腿一軟,急忙背著祝中華大步跑開,“我這就滾!二哥保重!”
他娘的,真是交友不慎!
蕭洛看著車風矯健的背影暗歎道。
“走。”莉蒂西雅說完獨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蕭洛也沒吱聲,悶悶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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