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們死!”安德烈臉上纏著層層的紗布,兩隻手臂打著夾板,坐在沙發上目光陰狠的恨聲說道。 “克洛倫斯是沒有死刑的。”坐在桌前的拉斐爾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蠢材!你以為這是哪?你們麥羅愛嗎?
“拉斐爾叔叔!啊!”安德烈猛地站起身,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從小沒吃過苦的安德烈慘叫一聲跌坐回去,竟是疼的眼淚都下來了。
廢物!簡直是不堪入目!拉斐爾嫌惡的睨了安德烈一眼,要不是看在你有個好爹的份上,鬼才不願意跟你這個廢柴扯上瓜葛。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想到這一身傷勢都是拜蕭洛所賜,安德烈發瘋的在沙發上大吼起來。
“夠了!”拉斐爾冷哼一聲,站起身踱到桌前,他不敢對安德烈發火,於是衝著旁邊同樣滿身繃帶的幾名護衛怒斥道:“一群廢物!這麽多人居然連一個新生都沒打過!記住,一會一定要統一口徑,其他的就交給我吧。”
說完轉頭對安德烈說道:“賢侄,克洛倫斯禁止私鬥,只要你們一口咬死是蕭洛先動的手,我就有把握將他趕出克洛倫斯!只要他脫離的學院的蔭蔽,到時候搓圓捏扁,還不都是你說了算?”
安德烈眼睛一亮,目露殘忍的說道:“好!謝謝拉斐爾叔叔了,到了那時候……”他沒有再說,只是眼中流光溢彩,像是已經看到蕭洛被自己蹂躪致死的場面似的。
“主任,蕭洛他們來了。”門外一個聲音說道。
“讓他們進來。”拉斐爾回到桌後坐下,對著安德烈等人使了個眼色,幾人頓時了然,皆半死不活的癱軟在沙發上。
然而當蕭洛幾人進了門後安德烈等人差點沒驚得蹦起來。
只見蕭洛三人混身上下均纏著厚厚的紗布,乍一瞅好似三個木乃伊詐屍了一般。
“拉斐爾堂主!”蕭洛進門就是一聲大呼:“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他故意不叫拉斐爾主任,是想提醒他不僅是繁星系的主任,同時還是戒律堂的堂主,這樣他想徇私枉法的話還是要有些顧慮的。
“咦?”蕭洛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廳中的安德烈幾人,眼神敬佩的望著拉斐爾說道:“原來罪魁禍首已經被堂主大人抓到了啊。”
“蕭洛!你可來了!”安德烈站起身,目光凶狠的盯著蕭洛說道。
“幹嘛?這裡是戒律堂,你可不要亂來!”蕭洛一副怕怕的樣子,躲到拉斐爾身邊表情驚恐的說道:“堂主大人,你看他們在這裡居然還想要動手!你要保護我啊,我們已經被他們打成這幅樣子了,再經不起一絲打擊了。”
“蕭洛!你少血口噴人!”安德烈氣的要吐血,這兔崽子太無恥了,明明沒有受傷還纏了一身的繃帶,搞得好像他們才是受害者似的。
“夠了!”拉斐爾喝止住二人,對蕭洛說道:“坐吧。”
蕭洛眼神一凜,凝重的看了拉斐爾一眼,自己這般插科打諢,拉斐爾居然章法絲毫不亂,看來今天不能善了了。
蕭洛回頭對二人眨了眨眼,暗示他們不要說話,全都交給自己,這才帶著二人在另一個沙發上面做了下來。
“說吧。”拉斐爾待蕭洛幾人坐定,這才向他們問道:“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今天我們本來在金錢酒館裡喝酒。”安德烈搶先開口說道:“喝著喝著蕭洛他們就來了,我們好心叫他們一塊來喝,誰知幾人不但不領情,還罵我們是老毛子,大笨熊!”麥羅愛男人一般體格都比較健壯,體毛也比較重,所以大陸上其他人也愛用老毛子來形容他們。
“我們生氣間與他們發生了口角,哪知一言不合他們居然動手打人,將我們都打成了重傷。”安德烈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道:“他們下手殘忍,不但打斷了他們三個的腿,連我的手也被他們打折了,拉斐爾堂主,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他還沒那麽傻,知道叫拉斐爾堂主而不是叔叔,沒有暴露他們之間的關系。
“你們幾個,安德烈說的可是事實?”拉斐爾轉頭對著其余的幾名護衛問道。
幾名護衛臉上火辣辣的,這是赤裸裸的顛倒是非啊,然而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吃著人家的飯,就得做好自己的本分才行,於是幾人忙不迭的點頭認同。
“蕭洛。”拉斐爾轉頭望向蕭洛:“在克洛倫斯私鬥行為是被嚴令禁止的,而且還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勢,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喀——”蕭洛仰頭輕嗤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站起身指著安德烈罵道:“你撒謊!”
“胡說!”安德烈反駁道:“我哪裡撒謊了,他們幾個都可以作證!”
蕭洛聳聳肩,悠閑地坐下緩緩道:“首先,克洛倫斯是禁止學生喝酒的,金錢酒館?我以前去都沒有去過,我一個學生去那裡幹嘛?”
拉斐爾氣得要死。蠢材蠢材蠢材!找什麽理由不好,非得說去喝酒?光這一條就足以定你的罪了!
“我什麽時候說我們去喝酒了,我們是去吃飯的!”安德烈急忙改口道。
“可以,去吃飯就去吃飯,有些人說話就跟放屁一樣。”
“蕭洛!你罵誰?”
“誰答應我罵誰。”蕭洛沒再理他,轉頭對拉斐爾說道:“他這是赤裸裸的撒謊,而且還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簡直就是無腦構陷啊,堂主你看,他們九個人啊!除了這個廢柴那是清一色的五級啊,憑我們三個人能將他們打成這樣?你當五級強者都是豬玀嗎?可以任我們隨意砍隨意切?”
幾名護衛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蕭洛的挪揄讓他們無力反駁,因為人家就是像切菜一樣把他們都給解決了。
“我們,我們根本沒有還手!”安德烈急叫道:“我們知道克洛倫斯禁止私鬥,所以即使受傷也忍住沒有還手!”
“沒有還手?”蕭洛笑了笑,拉過身後的祝中華,指著他打著夾板的手臂叫道:“那這怎麽解釋?”
蕭洛轉頭對拉斐爾正色道:“堂主明鑒,是他們傷人在先,打斷了祝中華的一條手臂,我們趕去時他們又想對我們動手,我們才被迫反擊,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我和車風苦苦招架終於不敵被打成重傷,交戰中我一時不慎,弄斷了安德烈的一條手臂,事情就是這樣。不過一條換一條,正好兩不相欠,這次的事我們也不想追究了,我看就這麽算了吧。”
“你無恥!”安德烈氣的跳腳,舉著雙臂罵道:“我明明隻弄斷了祝中華一條手臂,而你後來折斷了我兩條!”
“哦——”蕭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著拉斐爾攤了攤手。人家自己承認了,是他們先弄斷了祝中華的手臂,一切謊言已經不攻自破了。
見拉斐爾恨鐵不成鋼的盯著自己,安德烈也恍然自己說錯話了,頓時又氣又羞,什麽也顧不上了,衝著拉斐爾嘶聲叫道:“拉斐爾叔叔!少跟他廢話了!快把他攆出學院!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哦,哦,哦,嘖嘖。”蕭洛皺著眉搖了搖頭,挪揄道:“原來堂主是你叔叔啊,早說呀,早說我就不惹你了,這下好了,不但即將被攆出學院,恐怕還要性命不保了呢。”
“行了。”拉斐爾沉著臉看著安德烈說道。心中後悔讓這個廢物出面,就這種水平,十個八個也不夠人家玩的。
“蕭洛。”拉斐爾轉頭平靜的對著蕭洛說道:“你違規私鬥,觸犯克洛倫斯大忌。”
“這多直接?”蕭洛亦收起嬉笑,盯著拉斐爾說道:“繞那麽些彎子幹嘛?找這些廢柴,來搞笑嗎?”
“我要將你逐出學院!”拉斐爾壓抑著憤怒低吼道,他已經沒耐性了,既然走正常渠道行不通,那就乾脆撕破臉。
“你有這個權利麽?”蕭洛不慌不忙,抱著肩膀緩緩靠在了沙發上。
“在這裡,我就是神。”拉斐爾傲然道。
“真能吹牛逼!”門外突然傳來六桃大師的聲音,蕭洛心裡一松,心想老家夥你終於來了,我都要挺不住了。
六桃大師推開門走進來時,心裡還在暗歎蕭洛教他說的“吹牛逼”幾個字罵出來真挺爽的,他走到桌前站定,對著桌後面沉如水的拉斐爾笑道:“克洛倫斯什麽時候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副院長什麽時候有權干涉戒律堂的事務了。”拉斐爾反問道。
“我管你那些破事幹嘛。”六桃隨意的轉身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只是來看看你到底是如何給我的徒弟做主的,怎麽,罪魁禍首已經抓到了?”
六桃指著安德烈等人問道:“就是他們嗎?好家夥這麽多人欺負我那弱小的徒弟,難怪他們三個傷的如此嚴重了。”
“我們是受害者!”安德烈叫道。死老頭,沒看見我們一身的傷麽?
“哦?八九個人被三個人打成這樣?都是廢柴嗎?”六桃面露詫異的問道。
又來了,幾名護衛心裡悲呼一聲,皆羞愧的把頭埋的更低了。
“既然雙方各有損傷,我看就這麽算了吧。”六桃站起身,對著蕭洛三人說道:“走!”
三個木乃伊站起身,跟著六桃大師走了出去。
望著三人靈活輕快的背影, www.uukanshu.net 安德烈肺都要氣炸了!
“拉斐爾叔叔!”安德烈撲到桌前,不甘道:“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那你說怎麽辦!”拉斐爾也有些火大:“有副院長在,公報私仇是不可能了,原本按正常渠道還有些希望,都被,都被他們這些蠢材給弄砸了!”他不能指責安德烈,隻好把火撒在那幾名護衛身上。
“草!”安德烈憤怒的一腳踹向桌子,卻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哎呦一聲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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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老師!走那麽快幹嘛?”蕭洛小跑著跟在一語不發的六桃身後,討好著說道。
“臭小子,別來煩我。”六桃加快腳步,“成天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老師你看!”蕭洛停下腳步,對著六桃喊道,待六桃回頭後,得意洋洋的翻開手掌,一朵無色的火苗一閃即逝,隨後收起拳頭轉身向回走去。
六桃眼睛一亮,那從未見過的靈力對這靈魂大師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六桃急忙追了回去:“臭小子,快給我回來。”
“哈哈!回去幹嗎,老師都嫌我煩。”蕭洛口中調笑著,走得更快了。
忽——
望著四周憑空燃起的巨大火牆,蕭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大,大俠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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