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宇和凌濤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的看著陸武,陸武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看著薑宇,鄭重而又輕聲的在薑宇耳邊說道“纏著你的鬼是你喝咖啡的那家咖啡屋老板,他可能暫時不會纏著你了,但是你還是得注意,他生前和我是好友,但死亡之後他似乎有了某些變化,和生前變得不一樣,這個東西你還是得拿著,真的能夠驅邪的”
陸武說著將那一串報價3999的雷擊棗木製成的珠子拿了出來塞給薑宇,薑宇先是一愣,感情之前還是想騙錢,不過隨後還是向陸武施了一禮,將珠子戴在了手腕上。
二人再次向陸武施禮表示感謝,隨後轉身向最近的下山的停車點走去。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陸武歎了口氣“但願這孩子一切平安吧”
小道士看見師父這樣,在一旁問道“師父,小哥哥不會再出事吧?”
陸武寵溺的看著這個小徒弟,摸了摸他的頭,一改之前的嚴肅,笑著說道“他會沒事的,師父不是將那串珠子給到他了嗎”
話剛說完,一轉頭嚴肅的對一眾道士們說“一個個的還不開門迎客!怎麽,想把遊客們拒之門外?那個誰,告訴景區負責人,道觀可以正常參觀了”
而這時的薑宇與凌濤正站在站台等待下山的車輛,二人從一大早就從別墅區馬不停蹄的趕到茅山,現在已經是中午,從早到現在,啥都沒吃,二人現在已經無心參觀茅山,隻想著趕緊下山找個飯館吃飯。
凌濤盯著薑宇手腕上的珠子,疑惑的問道“聽說雷擊棗木很稀有,他給你的這個不會是假的吧?”
薑宇抬起手腕看了看珠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回去再看看怎麽分辨吧”
說話間,車輛已經到達,車上坐滿了人,都是上山到九霄萬福宮來參觀的,待車上人全部下完後,二人上了車。
此時下山和上山的心情是不一樣的,來的時候內心充滿了憂愁,下山除了肚子餓了點,心情還是很好的。
這是薑宇和凌濤第一次來到茅山,不過也沒想到第一次來到茅山是以這種方式。
茅山,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稱,山中有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之景,是道家的“上清宗壇”,山上的植被茂盛,鬱鬱蔥蔥,天氣好的時候,站在山頂九霄萬福宮可以極目遠眺。
提到驅鬼,茅山當屬第一,但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茅山道術幾近失傳,以至於現在會正統茅山道術的人並不多,會的人也只有寥寥幾個,但其中就包含了老道士陸武。
凌濤靜靜有味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但薑宇實在是太累了,前一夜的夢折磨他一夜沒睡好,加上一大早就往茅山跑,這身體和精力有點跟不上,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一個彎道,將薑宇甩醒,薑宇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發現此時的車裡坐滿了人,並未在意,薑宇打了個哈欠,準備接著睡。
突然,薑宇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猛的睜開眼,車裡的每一個人坐的筆直,看了眼一旁的凌濤,突然發現旁邊坐的根本不是凌濤,而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此人面色蒼白,二十來歲,身上穿的並不是常人穿的衣服,而是一件藍色壽衣,他似乎感覺到薑宇在看著他,他慢慢轉過頭。
這一轉頭,將薑宇嚇了個半死,他頭部似乎被什麽東西給切下了一塊,鮮紅的血液順著頭部不停的往下流淌,還有不少蛆蟲在受傷處啃咬,眼眸中滿是血色,沒有眼白,
右手還似斷非斷,部分肌肉還相連著,但是骨頭已經斷開。 薑宇看著眼前這個人,嚇的直接從座椅上跳了起來,車上其他人聽見動靜,紛紛看向薑宇,這一看讓薑宇徹底被嚇懵了,癱坐在地上,沒有一個人的身體是完整的,要麽就是缺胳膊少腿,要麽就是缺了腦袋,少隻眼。
他們看到薑宇的時候,紛紛站了起來,向薑宇緩緩走了過來,血液順著他們的傷口流出,染紅了車輛的過道,將癱坐在地上的薑宇的褲子和手全部染紅。
“你能看見我們,就幫幫我們吧”一群人以冷冷的聲音向薑宇說道。
薑宇嚇得都不敢說話了,只能呆呆的望著他們,一群人,一聲聲冰冷的聲音不斷傳來,靠的越來越近,整個車輛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這哪是普通的巴士,這分明就是輛靈車。
薑宇慌亂的往後退著,結果後方還有幾個人擋住了去路,薑宇抬頭看去,一滴滴的鮮血滴落在薑宇的臉上,薑宇嘶吼著,大喊著不要靠近我。
而此時,薑宇周圍的冰涼感消失,一股暖意湧了上來,薑宇瞬間清醒。
又是一場夢,冷汗浸濕了薑宇的短袖,薑宇雙眼無神的看著周圍,凌濤在一旁叫了薑宇半天,薑宇才緩過神,此時的車內坐了不少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薑宇。
而薑宇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凌濤,凌濤這才告訴薑宇事情的緣由。
原來在薑宇睡著後不久,凌濤好奇薑宇的手串,想拿來看看,就從薑宇手腕上拿了下來,可是剛取下沒多久,薑宇就開始出現問題,一會皺眉,一會大喘氣,最後還發出了驚叫,車上所有乘客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都盯著薑宇。
凌濤懷疑是不是因為手串的原因,於是又將手串套回薑宇手腕上,結果剛套上沒一會的功夫,薑宇就醒了。
薑宇還在奇怪,難道真是這個手串起了作用,那個夢到底為什麽那麽奇怪,在夢裡為什麽他們讓我幫他。
薑宇不再去細想,畢竟是個夢,夢裡再可怕,也不會映照在現實中。
沒過一會,車到達山下的停車場,眾人從車上下來,薑宇和凌濤在山下隨便找了家面館糊弄了兩口,便打車再次回到帝龍佳苑。
回到住處,二人去到二樓的電競房,將空調打開,一人躺在榻榻米上,一人躺在電競椅上,兩人都比較累了。
凌濤躺在電競椅上帶著疲憊的聲音問薑宇“你說這珠子到底是真是假”
薑宇抬起手,看著手腕上那烏黑鋥亮的手串“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突然,薑宇想到自己的一個大學同學家裡是幫人算命做法事的,問問他可能有點線索,隨後從榻榻米上坐起,拿起手機撥打了那位同學的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年輕人的聲音。
“丁磊,你還沒睡醒?”薑宇有點詫異,畢竟現在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薑宇?昨天晚上有人請我們做法事,我幫我爸媽一直忙到凌晨才回來,有啥事嗎?”丁磊的聲音有氣無力。
“你知道雷擊棗木嗎?”
“我當然知道啊,那種東西很稀有的,怎麽,你想買嗎?那東西很貴的,不過也有專門的人去收這種木材”丁磊打了個哈欠說道。
“我不是想買,而是我這邊有個用雷擊棗木製成的手串,不知道真假,所以想問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辨別真假”薑宇又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一聽到薑宇手上有雷擊棗木,瞬間來了興趣,“你有雷擊棗木?而且你中邪了怎不找我?我能幫你的呀!”
薑宇無語,丁磊完全抓錯了重點,“這些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我想知道要怎麽分辨雷擊棗木的真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隨後丁磊開口道“你這樣,你去端一盆水來”
薑宇將聲音設置為免提,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示意凌濤去端一盆水過來。
隨後丁磊又接著說道“等盆裡的水徹底平靜後,你將手串放在水裡,正宗的雷擊棗木在水裡會發生旋轉或者順著容器邊上移動的情況,但是你這個手串不知道會不會轉,但放的時間不宜過長,如果進了水,後面會影響木材壽命”
薑宇告訴丁磊知道了,讓他稍等一會,這時凌濤將水端了上來,待水面平靜後,薑宇將手上的那珠手串取了下來,放在了水面上。
剛放上去,手串就隨著順時針在盆裡慢慢的旋轉,看它旋轉了,薑宇立刻將手串提了出來,並用紙巾將手串上的水珠擦拭乾淨。
薑宇拿起手機告訴電話另一頭的丁磊“它在盆裡轉了!”
丁磊一聽到手串轉了,比薑宇都激動“真的嗎?你竟然有貨真價實的雷擊棗木!還沒有花錢!你這是什麽運氣!開學的時候帶來給我看看,讓我漲漲見識!”
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得,掛掉了電話,這時的薑宇才能真正確定當時在茅山車上發生的那件事情是真的,是因為雷擊棗木手串的原因才讓他從噩夢中醒來。
凌濤也為薑宇感到高興,這下薑宇終於不會被邪祟干擾。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要到開學的日子,在這一段時間裡,薑宇再也沒有見過咖啡店的那個老頭,也沒有再做過任何噩夢,他也終於可以恢復到往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