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慘白的老人,嘴角帶著一種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即使一臉的慈祥,但此時,詭異的感覺大於慈祥的感覺。
“這……那個年輕人說的都是真的?”一名警察結結巴巴的說道。
“亂說什麽呢!肯定是攝像頭出現問題,又或者是那個年輕人當時故意弄了個假的人牌,只是我們當時一直關注那個年輕人,並沒有在意咖啡屋的情況,所以讓他有了可乘之機!”另一名警察說道。
此時又有一名警察附和道“對啊!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鬼,那還要我們警察做什麽?直接找道士,讓道士找到死去的人,直接讓他們說出凶手不就好了?還要我們在這邊天天加班?”
其他警察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鬼,還要他們警察做什麽。
但一旁的張鳴偉並沒有說話,一直死死的盯著視頻中的老人。
“張隊,沒事吧?”一名警察在旁邊拍了拍張鳴偉的肩膀。
“哦哦,沒事,大家說的很有道理,不要自己嚇自己,這世上哪來的鬼,更何況,我們是人民警察!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張鳴偉說完擺了擺手,讓大家都散了。
隨後轉頭又對手握鼠標的那名警察說道“你把這個視頻導出一份給我”
“可是張隊,這裡面不是也沒有什麽了嗎?”那名警察回道。
“嘿!你是隊長我是隊長,翅膀硬了是吧,讓你做你就做,哪來那麽多問題!”張鳴偉不滿意的瞪著那名警察。
那名警察乖乖的講視頻導出,並發送給了張鳴偉。
隨後,張鳴偉點開視頻,確定視頻無誤,便又向關押著薑宇的審訊室走去。
走進審訊室,張鳴偉問坐在電腦前的記錄員是否問出有用的信息,記錄員搖了搖頭,張鳴偉拍了拍記錄員“沒事,你出去吧,這交給我”
說完,記錄員收拾東西,便走出了審訊室,直到記錄員將審訊室的大門關上,張鳴偉才開口說道“你說你見過那個老人,那你說說看,那個老人長什麽樣,穿的什麽衣服”
薑宇思考了一下,便回答道“那個老人和藹可親的,穿著白色的衣服,還為了條白色的圍裙,嘴上一直帶著微笑”
張鳴偉聽了薑宇的回答,歎了口氣,隨後掏出手機,打開視頻,將視頻拖動到薑宇回頭看店招牌轉身走的那一幀,便給到薑宇“你看看視頻右側那個老人,是不是他”
薑宇結果手機,表情一變“是他!”隨後又轉變語氣,變得不確定“但是又有點不一樣,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沒有活人的生氣,對嗎”張鳴偉似乎猜到薑宇要說什麽。
“對對對!就是缺乏活人的那種生氣!”薑宇緊忙開口。
“他的確就是遇害的那個老人,我想你應該是見到了他的亡靈”張鳴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可是我還喝了他做的咖啡,他還和我聊了好多,這該怎麽解釋,會不會不是同一個人,而且你們警察怎麽就開始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了呢?”薑宇對於老人是鬼這一說法沒辦法接受,始終讓自己認為是另外一個老人。
張鳴偉不語,過了一會他拿上杯子走出審訊室,看到張鳴偉準備出去,薑宇大喊道“你先別走啊,把我先放了呀!”
“暫時還不能放了你,等詢問完你的那些聚會的朋友,確定你沒有嫌疑後再放了你”張鳴偉關上審訊室的大門,走向另外一間詢問室。
薑宇看著這空蕩蕩的審訊室,
想起了那名老人坐在薑宇對面時問他的那個問題“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陷入了沉思。 另一方面,張鳴偉張隊坐在詢問室裡,一個一個的詢問當天聚餐的幾人,通過對幾人的詢問,以及薑宇的供述還有視頻情況,最後終於認定薑宇當時完全是因為湊巧去了那家咖啡屋,排除了凶手的嫌疑。
張隊再次回到審訊室,告知薑宇已經排除了嫌疑,可以離開,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薑宇手上的手銬。
薑宇提起手,扭了扭手腕,回頭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凌晨一點,從他被帶來到審訊完,已經過了差不多六個小時。
張隊拿起打印出的記錄,讓薑宇確認無誤後在上面簽字,簽完字,張隊示意薑宇可以離開了。
薑宇並未離開,而是還駐足在原地,隨後問出了那個問題“張隊,您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張隊笑了笑說“你問我信不信啊,怎麽說呢,我也不知道,雖然我作為警務人員,但是有的時候我也會想,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呢,如果真的有,那麽那些被謀殺的人是否能看到凶手被繩之以法的那個場景呢,他們是否也會安心了呢,有的時候我會和自己說,抓住凶手不單單是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更是給死者的一個交代!”
張隊說到這裡,眼神堅定,薑宇看到張隊的神情,便不再多說什麽,鞠了一躬,對張隊說自己先回去了,張隊將薑宇送到大廳,發現凌濤靠在椅背上睡的很深。
薑宇輕拍凌濤,叫醒了凌濤,凌濤一驚,順口說了句開飯了嗎,薑宇一陣無語“開啥飯啊,結束了,我們走吧”
凌濤這時候才稍微微有點醒過來,揉了揉澀澀的眼睛,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跟隨薑宇向外走。
剛出大廳,一陣風吹了過來,雖是夏夜,但夜裡的風總比白天的風涼快不少,凌濤這一下才徹底醒了過來,望著薑宇,不可思議的說“你啥時候出來的?”
薑宇無語了,奈何剛剛那是還在做夢呢,“走吧,回去吧”
張隊在後面和薑宇打了招呼,便繼續回去工作了,凌濤在一旁抱怨“這麽晚了還不幫我們打個車?”
薑宇輕輕一笑“沒事沒事,畢竟他也不知道我們要去哪,而且人家還要工作呢,我們自己打車吧”
薑宇說著就拿出手機,將目的地設置為凌濤的別墅,因為在薑宇被帶進去審問的時候,凌濤就已經在外面打電話給薑宇的家人,謊稱薑宇酒喝多了,晚上就住他那邊不回去了,薑宇的家人聽到是凌濤的聲音,也並未多問,薑宇和凌濤兩人的關系那是相當的好,所以薑宇的家人也並未擔心。
二人走到院子的大門外等車,凌濤一直再詢問凌濤在裡面經歷了什麽,薑宇也不耐其煩的一一回復。
不過薑宇自從出了警局大門,就總感覺有人在盯著他,但是環視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凌濤看見薑宇這樣,不解的問“你怎麽了?”
薑宇轉過頭盯著黑暗的深處,仿佛黑暗要將他吞噬了一樣,然後再次轉過頭,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眼角的余光撇到一抹白影,他又立刻轉頭看過去,卻又什麽都沒有。
凌濤又追問道“薑宇,到底怎麽了?”
“沒事,待會和你說吧”說話間,車到了,二人都坐在了後排。
薑宇將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再次說了一遍,加上警察的執法記錄儀視頻,但薑宇又不想讓司機聽到,怕司機夜裡一個人不敢再出車,於是湊到凌濤耳邊悄悄的告訴凌濤。
司機看向車內後視鏡,二人貼的過勁,司機以為二人是那種關系,不過也沒有在意,畢竟現在社會如此開放,而且接觸的人也多,什麽樣的人沒見過。
凌濤在聽到薑宇的話後,毫不猶豫的說“我相信你說的話”
薑宇一愣,隨後開口說道“有些警察都不相信,你相信?”
凌濤笑了笑“你啥時候騙過我”,頓了頓後,凌濤變得嚴肅起來“我們靜下來想想,如果真是鬼,那麽那個老爺子應該也是個好人吧,畢竟你當時那種情況,應該是處於陰陽的交接處,所以你能看到老爺子,而老爺子不是也沒害你嗎,還給你做了咖啡,如果是要你性命的,估計你已經走不出那家咖啡屋了”
薑宇聽後也覺得有些許道理,如果那老爺子想要害我,估計我現在不會坐在車裡了,但是他有一點想不通,為什麽是他,為什麽他可以看到老爺子,其他人看到的都是廢棄的咖啡屋。
說話間,車裡已經到達目的地,停在了帝龍佳苑別墅區的大門口,薑宇和凌濤二人下了車,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路上的車輛都已經很少了,更別說遠離鬧市區的別墅區了。
進入別墅區內,這裡的綠化非常好,而且安保措施做的也很到位,就現在凌晨兩點多還有保安巡邏,攝像頭幾乎都沒有死角。
薑宇跟隨凌濤走了沒多遠就到了凌濤家別墅,他們都是獨棟別墅,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院子,我們從院子小門進入,別人家的院子都是種點菜啥的,而凌濤家的院子裡就是小橋流水,有一處人工挖出來的小池塘,池塘裡種有蓮花,臨近小池塘邊還有一個小亭子,亭子裡還有一張大理石的石桌。
順著小亭子的鵝卵石小路往家裡走, 又是一半的陽光房,陽光房內種有各種花草,二人換鞋進入別墅內,凌濤打開燈,整體別墅的裝修風格是中式輕奢混搭的風格,一進門的右手邊就是一副巨大的大理石背景牆,背景牆對面是電視背景牆,木飾面配大理石,中間鏤空的設計直通二樓樓頂,餐廳、廚房、客廳的劃分明確,樓梯扶手與二樓的平台皆為半身高的防爆玻璃,一下拉高了整體的空間感。
看到凌濤的爺爺奶奶不在家,薑宇問道“你的爺爺奶奶呢?”
薑宇領著薑宇一邊往二樓走,一邊回答“自從我高中畢業後,他們二人就出國旅遊了”
二樓有三件臥室和一間浴室,除去一間是凌濤住,一間為凌濤父母住,還有一間被打造成了電競房,裡面從街機到VR應有盡有,裡面還有榻榻米,方便打完遊戲就在裡面睡,而他自己的房間的衣帽間也被改造成用來放各類手辦的屋子。
時間也不早了,二人也並沒有想著去玩遊戲,畢竟現在是暑假,有的是時間玩。
凌濤給薑宇拿好毛巾和洗漱用品後告訴薑宇哪邊是冷水哪邊是熱水後就回到自己房間去玩手機,就剩薑宇一個人在浴室。
在薑宇洗完頭一抹臉上的水珠,透過浴室留的四分之一窗口看見樓下有個白衣老人正死死的盯著他,看見薑宇也發現他後。老人的嘴角慢慢上揚,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正是音鳴咖啡屋的老板!這種感覺讓薑宇頭皮炸裂,即使在夏日,熱水衝洗的情況下,還是感覺有陣陣寒風拂過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