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上柯芸都如墜夢裡,乖巧的隨著拓拔晨來到和景朗約定的娛樂場所,絲毫不在意景朗吃驚的表情,小鳥依人狀依附在拓拔晨身邊,不時含情脈脈的看向身邊的拓拔晨。 “小朗,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的後援團呢?”拓拔晨看到景朗一個人等在俱樂部,隨意地問道。
“晨哥!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吧?”景朗笑著回應道。
這是處拓拔晨等一杆子哥們死黨經常聚會的俱樂部,這一時代,公共場所均以寬大明亮為流行風格,此處也不例外,身處其間,絲毫不覺空間狹小。特殊的建築結構和材料,配以聲學科技的先進控制系統,就算在如此闊大的場所內高聲喧嘩,也不會影響十幾米外的他人,亦不會因為空曠而產生回音。
一群年輕俏麗的姑娘在大廳的演藝台上跳著時下流行的複古舞蹈,古箏和著豎琴的改良樂曲有如此時初春少女的喃呢,蕩漾飄忽著,四下裡三三兩兩地坐著各色人等,也有人即興地隨著樂聲起舞,不時傳來男男女女的輕笑。
拓拔晨三人坐在大廳一角舒適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低度的水酒,一邊欣賞歌舞表演,一邊隨意地東拉西扯說著最近中央星發生的趣聞,拓拔晨雖然酒量不錯,但是酷愛這種低度水酒,覺得這才算飲料,因為解渴。
景朗已經幫拓拔晨報好了名,過幾天就能看到具體分在哪個小組,此時他正在給拓拔晨商量訓練的事。
“晨哥,我計劃已經弄好了,你明天、不、後天、後天就開始適應性訓練,沒問題吧?”景朗下意識的看了下柯芸,改口道。雖然驚詫於晨哥和柯芸姐的結合,他還是很好的在做著賽前準備。
“行,你那台機甲……”拓拔晨對景朗的新型機甲信心不足地問道。
“沒問題,我改良了設計,用了點新型材料……”說到這兒,景朗刻意壓低了聲音。
“對了,我不保證我打得過艾德裡安哦!”拓拔晨想起柯烈對艾德裡安的評價,趕緊補充道。
“沒事,有機會的話、幫我狠揍他幾下,出口惡氣!”景朗咬牙道。
拓拔晨雖然對景朗的怨念有些不以為然,但這不妨礙他參加機甲大賽的興趣,如果能和艾德裡安這樣的高手過過招,也不錯。
景朗正在就比賽的一些細節和拓拔晨商量,柯芸有些迷離地細品著杯中美酒,一人搖頭晃腦地闖到了他們這桌,口中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其他幾人,好像是此人朋友,急忙過來拉住這人,還不迭地向拓拔晨等人道歉道:“不好意思,他喝醉了!”
“打擾了,打擾了!”
三人有些莫名其妙,卻不想那人突然一下掙脫,衝到柯芸面前,就要去拉她的手,拓拔晨一個閃身,就擋在前面,將柯芸護在身後,順手一揮,便把這人伸過來的手蕩了開去。
這人也是不濟,被拓拔晨這麽輕輕一下,竟然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倒下時,還將他們桌上的酒瓶酒杯也給碰翻,倒得到處都是。那人坐在地上,地上酒水四溢,他卻一點不覺,口中含混地咕嚕著,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他那幾位朋友這下不幹了,也圍了上來,“你怎麽打人呢?”
“欺負個醉漢算什麽東西?”
還不時推搡著拓拔晨,而拓拔晨也有口難辨,隻是堅決地護著柯芸,景朗面對這般情景更是手足無措,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起身靠在拓拔晨左近,以備不測。
直到這會兒,
柯芸才從恍惚中醒覺,向那醉漢仔細看去,臉色漸變,又看向那人的幾位朋友,臉上更是鐵青,卻也不說話,隻是藏在拓拔晨身後冷冷地看著這幾人胡鬧。旁邊這時也圍過些人來,不時指指點點地說著。 俱樂部侍者這會兒已經發現此處有些異樣,趕忙跑了過來勸說,卻被那幾人一把推開,“少管閑事!”侍者無奈,隻得偷偷去找俱樂部負責人了。
那幾人也明顯喝了不少,口中言語越發不客氣了!
“媽的,別得了便宜賣乖!”
“好事不能都讓你佔了吧?”
拓拔晨就算開始一頭霧水,聽著後面這話,也覺事出有因了,正要言語,整個大廳裡燈光一亮。
“是誰膽子這麽大,跑到我這喜力俱樂部鬧事來了?”說話的正是俱樂部老板娘胡姐。
看著胡姐來了,那幾人也有些悻悻,這才將那人從酒水地上扶起,立在一旁。
“你們幾個怎麽回事?”胡姐打量了那幾人一下,又瞥了拓拔晨一行人,對那幾人問道。
“沒事兒,沒事兒!”
“酒喝多了,誤會!”那幾人趕忙解釋道。
胡姐也覺得不好追究,“散了吧,散了吧!”
看胡姐這麽說,幾人扶著那人正欲離開,而那人頑自啼哭不已,此時旁邊一人冷笑道:“真是慫包,都靠女人!”
“你說誰是慫包?”旁邊那人聲音不大,卻被柯芸聽個清清楚楚,早就不忿地怒火頓時噴發而出,一下從拓拔晨身後站了出來。
“我就說他!”說話的竟是個女人,手指遙遙指著拓拔晨,柯芸正欲揚手打去,卻被拓拔晨從後將她拉到身前,緊緊摟在懷裡,那女人見狀更是氣憤,口中質問連珠般問出。
“我說錯了嗎?啊?”
“現在整個中央星誰不知道你是逃兵?你個逃兵難道不是慫包?”
“整個艦隊好幾百萬人,就回來你一個,你還屁事兒沒有,你靠什麽?不就靠你身邊那女人嗎?”
拓拔晨聽她說到艦隊之事,也是心中黯然,此事於公於私他並沒做錯,雖然這些日子他在人前裝著毫不在意一般,但畢竟是熱血青年,眼睜睜看著整個艦隊被吸入那未知空間,多日午夜夢回,都讓他痛苦自責不已,要是當初修正航線時多畫一點或許……
“林露菁!你別胡說!”柯芸有些不忍道。
“我……”拓拔晨有些艱難地說道:“我不是逃兵!”
旁邊卻有人問道:“那你怎麽解釋就你一個人回來?”
“是啊是啊!整個艦隊都沒了啊!”一時間周圍人從小聲議論變成了聲討。
“我姐真是瞎了眼,居然跟著你這慫包……嗚嗚嗚,再也回不來了……”那女人聽著眾人幫腔,激動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你姐?你說璐瑤也上了星艦?”拓拔晨聽她這麽說,不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手臂,緊張地問道。
“逃兵打人了!”
“打逃兵啊!”不知是誰喊了這幾聲,大廳裡頓時亂了!
一陣紛亂中,一人拎著酒瓶,趁著混亂,口中低低說著:“拓拔晨你給我記住,我叫……”一酒瓶子砸碎在拓拔晨頭上,鮮血長淌,順著頭頸流了下來。
不一會兒,胡姐帶著大群安保將眾人分隔開來,事態這才得到控制。
半小時後,兩人才回到拓拔晨的房間,柯芸看著拓拔晨頭上的繃帶,尤有些擔心的問道:“沒事吧?”
“沒事兒,能有什麽事?過些天還能參加機甲比賽呢!”拓拔晨一臉輕松地回答。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想著這一晚上發生的事,不禁莞爾。“那……我回去了?”柯芸心中忐忑,口中卻詞不達意。
“哦,好吧。”拓拔晨心中本來期待,聽著卻隻好打消了念頭,隻是臉上神色卻被柯芸看了個仔細。
“要不我留下來陪你?”柯芸狡黠地眨著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