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聯邦通訊就以緊急新聞的形式,向全銀河系的人民發布了一條讓人欣慰的消息:兩個月前,在銀河三千秒差距旋臂外圍,遭遇極端惡劣星際風暴,失去聯絡的總統閣下及護航的第七艦隊大部已經在返航途中。 此條消息一經證實,整個聯邦都歡欣不已,而中央星上略顯得有些壓抑的氣氛也一掃而去。
這一天機甲大賽休賽,景朗和艾莉絲塔膩在機庫改進機甲,而拓拔晨心有歉意,一早便來到柯芸房間,消息發布後,趙阿姨傳回訊息說已經邀請了拓拔晨父母,晚上共進晚餐,就連在中央星外圍空間站的柯烈也請假,正在趕回的途中。
雖然早已從拓拔晨處得知父親無恙的消息,但是直到聯邦通訊的消息確認後,柯芸才真正放下擔憂,兩人躺在那夜的舒服大床上,親親密密地商量晚上的事。
在這記憶深刻的環境裡,拓拔晨雖然心猿意動,卻終究因為被人窺視著的原因,沒有過分舉動,就在兩人耳鬢廝磨之際,樓下傳來柯烈那獨有的開門聲,趕緊從床上起來,整理著衣服。
不一會兒柯烈就上樓來,兩手抱在胸前,上下仔細打量著拓拔晨,拓拔晨被看得不好意思,還不等他開口,就被柯烈一巴掌拍在肩上,“慘啊!你小子!”接著他又狠狠地瞪著柯芸,“小丫頭片子,你真行!”
看來他是知道了,拓拔晨被這一巴掌拍得好生疼痛,委屈道;“柯烈大哥,好痛地!”
“以後有你痛的時候!”柯烈沒好氣地看著他說。
“哼!走!晨,我給你敷藥去!”柯芸得意且賢惠地挽著拓拔晨就向外走,拓拔晨隻得無奈地被‘挾持’。
“嘿…這小丫頭片子!”柯烈作勢揚了揚他那大巴掌,卻換來柯芸背著拓拔晨的一個勝利手勢,當下無語。
當柯烈下樓來到客廳時,正看見柯芸削好了時鮮水果,親密地喂著拓拔晨,而那小子躺在沙發上一臉地享受,“你這小子!”柯烈對這小子不滿道,換來的是拓拔晨一陣呵呵傻笑。
柯烈坐下後,不再糾結於兩人的事,而是關心起了機甲大賽,原來柯烈也報名參加了,和拓拔晨在同一個大區,不同的是,他分在第十三小區。
“我看過你的比賽視頻了,你那‘妖姬’有古怪!”柯烈說道。
聽他說起機甲,拓拔晨也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略前傾著說;“你看出來了?”
柯烈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一眼他,說:“騙得過一般人,騙得過天天和機甲打交道的嗎?”然後接著又說:“你那‘妖姬’操控也太自如了,不是現下的技術!”
“嗯、嗯,是我和景朗重新設計的一套操控系統,還在完善中。”拓拔晨解釋道。
“哦?啥時候給我試試手?”柯烈對新型機甲素來興趣濃厚,趁機提出了要求。
“行啊,現在去正好,景朗那小子正在機庫呢!”拓拔晨也有些心癢難耐!
“那還等什麽,走,咱們現在過去!”柯烈急不可耐地就要起身出發,柯芸不舍得拉住拓拔晨,這些天大多時間都是在機庫裡調試機甲,兩人少有獨處的時間,也難怪她了。
拓拔晨俯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柯芸俏臉頓時紅了,雙眸中帶著閃閃星光,點了點頭,便挽住他的手臂,高興地一起出門了。
出得門來,柯烈已經把他那輛複古愛車發動了起來,引擎轟鳴,兩人剛坐上車,柯烈一轟油門,那車便如離弦之箭,脫韁野馬般飛奔而去。
半小時後,就來到了景朗的機庫,柯烈當先大步邁了進去,口裡大聲叫著:“我說小朗,你烈大哥來了,快把你那‘妖姬’給哥爽爽!”
待得走進去,才發現機庫裡面早已經站了兩撥人,氣氛甚是怪異。
“艾德裡安!”
“柯烈!”
一撥人中為首一人正是艾德裡安,他與柯烈同屬陸軍王牌機甲師-機甲部隊第三師,平時多有接觸,兩人就治軍風格常有分歧,隻不過柯烈率領的第一旅駐扎在中央星外圍空間站,而艾德裡安的第二旅負責防衛中央星聯邦政府所在地。
三人走到景朗一群人中間,柯芸小聲問起事情緣由,才知道景朗和艾莉絲塔兩人這些天甜蜜地膩在一起,不知怎地卻被艾德裡安知道了,艾德裡安一直反對他倆在一起,他的這種反對就時下人看來簡直不可理喻。
艾莉絲塔面對眾人質疑,不忍地替自己哥哥解釋,原來兩兄妹的父母是極為傑出的機甲師,在五十多年前的第三次科法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一直對兄妹二人期望甚高,卻不想在十年前一次特殊任務中,身陷敵群,雙雙犧牲,隻留下兄妹二人相依為命。
而艾德裡安對父母有著極高的崇敬,帶著某種心結,對於自己未來的妹夫,也要求必要國術精湛,很顯然景朗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條件,也難怪之前他會嘲笑景朗‘小秧雞子也想在老鷹窩裡下蛋’這樣的話了。
眾人都理解他的想法,卻難以認同他阻止相愛的人追求幸福,隻是艾莉絲塔從小由哥哥帶大,兄妹倆感情深厚,內心難忍讓哥哥難過,又不舍與愛人分開,很是糾結。
柯烈聽艾莉絲塔說起這些,當下對艾德裡安很是不屑,便開口道:“我說艾德裡安,你這是管的哪門子事兒?不回去好好帶你手下那幫子大頭兵,卻跑來管起了小兩口?”
艾德裡安聽他這夾槍帶棒的話,本來冰冷的臉色就更難看了,“柯烈,不關你事兒!”隨即看了看柯烈身後的柯芸和拓拔晨, 又說道:“準你妹妹找個好小子,就不讓我妹妹也找個棒小夥?”說著還冷冷地瞥了眼景朗,神情中很是蔑視。
柯烈本來不善言辭,而艾德裡安這話也讓他難於辯駁,景朗被艾德裡安那眼看得委屈難耐,終於出口說道:“我、我是比不上晨哥這樣的,但是、但是我真的愛艾莉絲塔!”
“愛?愛能保護她?”艾德裡安正眼都懶得瞧一下景朗,口氣輕蔑地說。
“哥哥,我、我也愛他!”艾莉絲塔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站出來說道,艾德裡安怔征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卻不說話。
“那、那你要怎樣才讓我們在一起?”景朗鼓起勇氣問道。
對於景朗表現出的勇氣,艾德裡安也有些意外,第一次鄭重地看著他說:“很簡單,表現出能保護艾莉絲塔的實力,我便認可你們!”
這個時代衣食無憂,安全有聯邦機構保證;工作隻要你有勞動的欲望,到處都是職位;財富,大多是公有的,即便是那些財團,也是代表了相當一部分人的權益;至於權力,很抱歉,政府和軍隊的官員,有的隻是義務和決策間對公民利益的艱難權衡。
這是個美好的時代,在這樣美好的時代,要具有保護他人的能力,需要的:不是智慧!
不是財富!
不是權力!
這些詞匯都已經是過去式了,這樣的能力隻能是人類個體自身的武力!而這恰恰是景朗所沒有的!
景朗面如死灰,艾莉絲塔也是兩眼無神,眾人都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