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人的崩壞,往往會為下一代埋下不可預估的禍害。
百盞拖著受傷的雙腿來到牆邊。其實在與董桂芳的爭鬥間,他聽見了白頃禮的叫喚。
下意識地看向牆的縫隙,百盞發現了那個紙條,並打開看了看。
紙條被寫得密密麻麻,內容是白怡安和白頃禮他們所描述的遭遇與得知的真相,以及有關杜鬱瀾所組織的反抗團隊。
信的最後一句話是:小燈,希望你可以加入我們,一起反抗雲水鎮的惡俗。
百盞看了紙條,雲淡風輕地回到破房子裡面,準備回信,可是,他發現之前偷來的筆和紙都不見了。
顯然是董桂芳發現了他藏著的筆紙,拿走了。
董桂芳一直以來都不讓百盞接近學習的用品,無非就是想讓他成為一個文盲,從而更接近是瘋子。
但百盞在被那些教條主義者教育摧殘的同時,也從他們那裡習得了基本的漢語文字,從而不至於看不懂白頃禮他們傳來的紙條。
百盞偷偷來到董桂芳的房間,他知道她不在家,便謹慎地翻找紙和筆,以向白頃禮回信。
以前他就算是餓得撐不下去,他也不會來董桂芳亂七八糟的房間找食物,不過這次他還是在猶豫之後,來了。
百盞知道董桂芳曾把在外面搞來的東西放在床頭櫃裡面,於是便打開了櫃子。
映入眼簾的不是他以為的紙和筆,而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是一對年輕的夫婦,和他們抱在手上的兒子。
百盞知道,那是他曾經擁有過的家庭。
董桂芳年輕的時候是短發,看起來明媚動人,與現在的瘋癲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而照片裡的那個男人,是百盞的父親,那個時候帥氣瀟灑,帶著金絲眼鏡的樣子仿佛超脫了這個時代,超脫了這個封建禮俗的社會。不過如今,卻不知所蹤。
百盞又看向照片中的自己,那個時候還是個天真無邪的嬰兒,如今卻成了蓬頭垢面的棄子。
百盞覺得視線模糊起來,便趕忙將抽屜關上,在另一個櫃子裡面找到紙和筆之後,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