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林這才注意到被綁著的黃泰俊,剛剛進來的時候黃泰俊背對著他,所以沒有看清他的長相,直到現在林管家指出來黃泰俊,韓世林這才看到黃泰俊,映入韓世林眼簾的就是那頭和整個林府不想符合的蓬松的短發,還有那精致的甚至比百樂門裡的女子都要好看的臉,說是漂亮也不為過,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來這是個男子。
這個人的長相在韓世林的見過的人裡面至少可以排前三,和從小與他一起長大的俞渝差不多,只是倆人是不一樣的類型。
“是他偷走了八音盒嗎?這看著也不想啊。”韓世林看著黃泰俊的臉,“不會是你們查錯了吧。”
“不可能,就是他,絕對就是馬六。”林佳鈞肯定的說。“今晚小姐在房間裡歇息之後,就只有他進過小姐的房間,我家少龍親眼看見的,不可能出錯的,而且少龍他是不會說謊的。”轉頭又對著林老爺說:“這一點老爺你也是知道的,少龍在這種大事上怎麽可能欺騙我們呢。”
林佳鈞滿含淚水的望著林老爺,林老爺仔細的想了一想,苟少龍平時雖然混蛋,但他卻是萬萬不敢如此欺騙於我。
便沉聲“嗯”了一聲。
聽到老爺的肯定,林佳鈞接著又說道:“少龍現在死了,也是他為了逃脫嫌疑,殺人滅口,因為只有少龍死了,這件事死無對證,就沒有人知道他偷了八音盒,你快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他肯定什麽都說了。”
見林管家現在情緒如此激動,天色也已經很晚了,韓世林不願繼續在這裡接著待下去,況且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好處,走到黃泰俊的旁邊,說:“走吧,馬六,跟我走一趟吧。”
林佳鈞和韓世林倆人的對話,站在旁邊的黃泰俊自然聽到了,這下要是被抓到巡捕房,那事情可就不太好了。
他大聲的控訴著:“不啊,韓探長,我真的沒有偷走八音盒,也沒有殺苟少龍滅口,這一切都是汙蔑,赤裸裸的汙蔑,這苟少龍自我進林府以來,看我是處處不順眼,對我是動不動就打罵侮辱,他又是林管家的弟弟,二人那是狼狽為奸,我雖有些許拳腳功夫,但為了在林府苟活下去,除了躲避他二人的侮辱,那是萬萬不敢做些冒犯之事的啊。”
“不管是不是汙蔑,現在你先和我回巡捕房一趟,我們好好談談。”黃泰俊的這張臉再怎麽好看,也不至於讓韓世林不睡覺,在這裡陪他們,再加上黃泰俊一出聲,這張臉的效果瞬間降低到零,韓世林更加沒有心情在這裡陪著他們繼續站著。
“來人,將此人押回巡捕房。”說完,從外面進來了兩個穿著軍裝,頭戴軍帽,背著槍的男人,將黃泰俊押著向林府外走去。
“好了,林老爺,我這就先回去了,等有結果,我會通知您的。”這樁事暫且可以告一段落,韓世林在這裡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欲望,便對林老爺行了告辭禮。
“好的,好的,這次沒有招待好,著實是抱歉,韓探長慢走,我這就不送了。”
“沒事,林老爺,改日我再來拜訪,到那時您可不要嫌棄啊。”
“不嫌棄,你想什麽時候來都可以。”
“那就再見了,林老爺。”韓世林飽含深意的說。
等到韓世林走了後,林老爺才出聲說:“呸,不過是一顆牆頭草,在我這裡裝什麽裝。”
“那老爺,接下來應該怎麽辦,還找不找八音盒了。”
“找,為什麽不找,那八音盒又不會憑空消失,
應該就還在林府裡面,你安排讓下人仔仔細細的給我搜,一寸一寸的搜,不要放過任何地方。” 林府戒備森嚴,在八音盒丟了之後,一個人都沒有出去過,那賊人應該是將其藏在某個地方了,八音盒只要還在林府,就沒事,如若不然,那可就……。林老爺心想。
黃泰俊被關到巡捕房後,這幾天也沒有見到過韓世林,在沒有進來之前,黃泰俊以為他會收到嚴刑拷打,甚至是嚴刑逼供,畢竟在他曾經看到過的電視劇裡面都是這麽演的,但是他在這裡不過就是被關進了牢房,不僅沒有受刑,每天還有免費的飯菜,除了沒有自由之外,這裡還挺好的。
從這裡不難看出,黃泰俊他不是原裝貨,他是從二十一世紀現代社會穿越而來的。之前在現代的時候,每天都在武館跟著師傅練武,終於好不容易出去了一次,還一不小心就給掛了,這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在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黃泰俊還有些不習慣,一直在尋找各種方法回去,結果都沒有成功,黃泰俊也就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隨著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久,黃泰俊在這裡生活的越來越習慣,有時候甚至覺得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好像也不錯。除了每天送到書房的文件,黃泰俊來到這裡的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但就在最近,那些文件越來越多,陸陸續續的書信也不斷送來,黃泰俊害怕被人發現他不是原裝貨,因此那次在酒樓聽到八音盒的故事後,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提供給他離開的理由。
黃泰俊選擇去尋找八音盒的傳說,離開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所住的地方,從今以後,他就只是黃泰俊了。
在巡捕房牢房裡待的這幾天,黃泰俊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做,只是環境所限,他也沒有辦法做些什麽,能做的也就是和巡捕插科打諢,豐富他現在對外的形象,不過這些也只是外人所看到的,黃泰俊這幾日可不僅僅只是和巡捕嬉笑,他最終目的還是從這裡逃出去。
這幾天雖然坐牢是挺舒服的,但這對於黃泰俊來說,沒有保障,他需要從這裡出去,找一個地方好好地在這個世界繼續活下去。
黃泰俊悄無聲息一點一點的搜集這巡捕房的地形,憑借他如今的能力,等他完全掌握巡捕房的路線,他一定可以出去的。
他能這麽想,到底還是年輕了,他難道沒有想過那些巡捕的手裡都有槍,他要如何面對這些呢?
這些他自然是想過,可是現在他除了摸清路線分布圖,他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呢?他只能選擇靜靜蟄伏,等待時機的到來。
索性,他沒有等來逃出去的機會,但是他卻有了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
這天和以往的幾天並沒有什麽不同,黃泰俊吃完了午飯,躺在床上構想著逃跑的路線圖,他沒有筆,只能在腦海裡面構想,閉上的雙眼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他知道他沒有睡覺,因此在靴子踏在地上,“踢踏,踢踏”的聲音傳來,他知道有人來了,不是看守人員,看守人員穿的不是靴子,那是誰呢?這裡除了囚犯就是看守人員,誰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裡幹嘛呢?
很快,黃泰俊就知道來人是做什麽的了?
“馬六,出來,探長有請。”
審判的日子來臨了,黃泰俊在這裡等了這麽多天,它就這麽來了。
黃泰俊帶著手銬平靜的坐在為犯人專門訂製的椅子上,隔著一張桌子,坐在對面的人,就是黃泰俊在林府見過一面的韓世林,韓探長。
這幾日,黃泰俊在和巡捕閑聊時,沒少聽他們說韓世林的事,尤其是他那可以稱之輝煌的背景,以及與之相比相當聰明的頭腦。
面對這樣的人,黃泰俊暗自提高警惕,以免陷入他所設計的陷阱。
“有一次見面了,在裡面生活的怎麽樣?”韓世林看著黃泰俊戒備的眼神,像極了狼看到兔子,微笑親和的對黃泰俊說。
“還可以。”韓世林的微笑在黃泰俊的眼裡,簡直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我這次來呢?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看看你在裡面生活的好不好?”
“沒有,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嗎?你仔細想想,要是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一定要給我說,我一定讓他們及時改進。”
“沒有,真的挺好的。”
“那好吧,現在沒有,你可以回去在仔細想想。”
“來人,將犯人帶回去。”
從門外進來了一個巡捕,押著黃泰俊離開了審訊室,但韓世林仍然坐在那個位置上,未曾移動。
很快,又有一個人走進了審訊室,韓世林的姿勢依舊沒有改變。
“韓哥,你怎麽這麽快就讓人回去了啊?”
“俞渝啊,你接著看下去就知道了。”
“那好吧。”俞渝知道韓世林的手段就是這樣,但他這次專門來這裡,不就是為了學習他的一點半點的能力,好讓他老爹對他刮目相看。
“韓哥,那你準備怎麽對付這個馬六?”
“對付他,為什麽要對付他?他又不是殺人犯。”
“什麽?他不是殺人犯!那誰是殺人犯,這件事情裡面就只有他有這個動機,他要不是殺人犯,那你說誰是殺人犯?”俞渝不敢相信黃泰俊不是殺人犯。
“那個人怎麽可能是殺人犯,他身上乾淨,根本就不像是殺過人的人,我見過殺人的人,身上沒有那種氣質。”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他關起來。”俞渝又有些不懂韓世林怎麽想的了,知道人不是凶手,怎麽還不把人放了呢?
“我說他不是凶手,但我沒說他沒有參與這件事啊?”
“你的意思是說, 那個八音盒就是馬六偷走的。”
“嗯,不出意料的話,應該就是她把八音盒偷走了,然後有找了個地方把他藏了起來。”
“果然,我還是比不上韓哥你,你不把他放走也是為了那個八音盒吧。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問他把東XZ到哪裡了,而是一直在問他在牢房裡面生活的好不好?”
對於俞渝不停的問他,韓世林也不感到厭煩,反而升起了指導他的意思。“我剛剛詢問他在牢房裡面生活的怎麽樣一共問了幾遍?”
“三遍。”剛剛韓世林審訊室裡審訊的時候,俞渝一直在認真的聽,立刻就脫口而出。
“那你知道三遍意味著什麽嗎?在我問第一遍的時候,他盡管很警惕,但還是很快就回答了,我問第二遍的時候,他開始有所遲疑,等到我問最後一遍的時候,他給予我回答的時間更長了,從這你看出了什麽?”
“他開始認真思考在牢裡的生活到底好不好了?”俞渝思考了一下,慎重的回答到。
“對,就是這樣,我身為探長,他必不可能向我提出改善牢房的真實想法,如此這般,他能想到的就是盡快從牢房出來,好實現對自我的掌控。”
“為了脫離這裡,他自然會想到那個八音盒,這是他的交換條件。”
俞渝剛開始還對於回答對了韓世林的問題感到開心,等到韓世林說完,這才意識到他的不足,以後還是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能得罪了他韓哥,要不然最後有可能會是韓世林把他賣了,他還會幫他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