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圖書館裡,川河正在翻閱著一本關於沙漠氣候的書籍,川河看的十分認真幾乎光想鑽到書裡去,旁邊的老奧顯得十分枯燥,不時的用指尖敲打著桌面,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過了許久敲打桌面的老奧終於忍耐不住,撓了撓頭對川河叫道:“老川,你看看,這尼瑪好不容易的周末,咱不去網吧殺兩把排位,你看什麽鬼書!”
川河揉了揉疲憊的眼睛,合上書:“你懂個屁,我們可是十八歲的高中生,是祖國的花朵,未來的頂梁柱,未來的頂梁柱一直待在網吧裡打遊戲,那就成什麽了。”
“好好好,那麽頂梁柱同學,這已經是第七本了,你為什麽要讀這麽多關於沙漠的書?莫非是想給國家沙漠綠化工程做貢獻?”老奧指著桌面一摞厚厚書籍說道。
川河將書放下伸了個懶腰:“做你妹,我想去一趟沙漠。”
“切,花錢找罪受那沙漠多熱,就咱們這身體素質到那裡奔奔跳跳不一會就會曬成人乾,要我說咱們啊就先去擼個串,然後再去找其他地方逍遙快活”老奧一邊摳著鼻孔一邊說,左右張望了把從鼻孔裡扣出的異物一下抹到桌子面下。
“這是我的事情,我一定要去一趟。”川河又拿起書繼續看著。
老奧搖了搖頭他心裡明白:“老川,我知道你還是在想著川叔的事情,可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川叔可能已經…”老奧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連忙頓住,知道自己闖了嘴禍,仿佛踩到一顆地雷一樣,明白自己只要再說下去地雷就會瞬間爆炸…
果不出所料川河的表情漸漸的變鐵青,自從他父親出事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年,這十年之中每當其他人提起川雷,他都會怒火中燒,這件事在川河的心裡仿佛成了一道坎,再後來他就會盡量控制著自己,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的怒火傾瀉而出,川河冷笑一聲:“已經怎麽?已經死了是吧?”
老奧連忙解釋:“不是,老川,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一種猜測,有可能…”
老奧話還沒說完川河猛拍桌子:“根本沒這種可能!”川河猛拍桌子的聲音把周圍其他人都嚇了一跳,不久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男子是圖書管理員,胸口掛著個小牌子,管理員對兩人一笑:“兩位同學,管內請勿發出高於四十分貝以上的聲音,以免影響到其他同學”
老奧一拍大腿對著管理員嘿嘿一笑:“你看看最近這肚子不爭氣,放了個響屁,不好意思哈!”
管理員斜楞了老奧一眼:“喲,那你這肚子真是壞的夠嗆,這吃了手榴彈才能放出這屁?來你再放一個給聽聽。”
“怎麽?這圖書館沒規定不讓放屁啊,還不能放屁了,來讓我看看你的工號,我要找你們館長,你服務態度極其惡劣,侮辱俺們消費者!”老奧說著就看管理員的工號,只見工牌上右下角寫著“陵城區小書桌圖書管館長:程恙…工號0913”
“那麽同學,你那些服務不滿意?”程恙眯著眼睛嘴角帶著邪笑。
老奧尷尬的砸了咂嘴尷尬一笑:“嗨!咱這個屁也需要緩和期的,下次我小聲點。”程恙強擠出一個職業素養的微笑就離開了
川河揉了揉額頭對老奧說:“老奧,剛才衝動了。”川河在心裡狠狠的暗罵自己“你丫的真是個傻缺,把脾氣發在最好的朋友身上。”
“這都不是事,老川我知道,如果你想去,我肯定是攔不住的,我可以做的就是跟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眾人拾柴火焰高啊!”老奧憋紅了臉才擠出幾個高等級的詞語。 川河一陣感動,老奧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之間無話不說,川河覺得去沙漠這件事是自己的事情,不願意讓老奧也跟著受罪!隨即說道:“你這貨居然一下說出這麽多高級詞語,不簡單啊,去沙漠再過一陣子吧。”
又過了幾個鍾頭川河依舊翻閱著,老奧覺得實在無聊就跟川河打了個招呼離開了,在此期間,老奧打瞌睡,挖鼻屎,甚至挑釁管理員要金瓶梅,管理員想跟他打架的心都有了。
送走老奧,川河便繼續翻閱起另一本書“沙塵暴形成原因”,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不知不覺的窗外的最後一縷陽光演變成夕陽的余暉光彩的落幕,代替余暉的是街頭一抹抹昏黃的燈光。
川河睡的不深,被身後拍桌子的聲音驚醒,感覺渾身酥麻,仿佛無數的螞蟻再爬。
“這位同學,咱們圖書館要關門了,請你明天再來,如果想讀完你可以登記一下將書借走。”
川河揉了揉眼睛一回頭看到管理員正在身後打掃衛生,又看了一眼窗外和手機晚上八點四十:“啊,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走。”川河連忙收拾桌面上的書放回書架。
書架一旁的管理員帶著笑意說道“同學看來你對沙漠很有興趣,我給你推薦一本吧,也是關於沙漠的。”
川河興致勃勃的說道:“好啊,那就多謝了!”
“六號圖書角,倒數第二格,第一本,那是本書有些年頭了,一定不要有損壞,所以閱讀時一定輕拿輕放。”
川河找到位置把那本書拿了出來感覺有一絲奇怪,平時的六號圖書角他已經翻了個遍,也沒印象見過這奇怪書,搖了搖頭,收起疑心仔細打量著,這是一本很厚實的書,書的整體很破舊,小心翼翼的放進背包:“多謝了,我要去登記了。”
“現在登記部下班了,這樣,你把姓名跟我說一下,明天我去幫你登記。”
“我叫川河,川是三個豎,河是大河的河,那明天見。”川河緩緩的走了出去。
路上川河騎著單車,瘋狂的踩著腳蹬,穿梭在人來車往的街道,心說:“完蛋了,老頭子看我這麽晚回來肯定會臭罵我一頓。”
川河的爺爺是一個很傳統的老頭,一生不做虧心事,對孫子特別的溺愛,他覺得對川河虧欠的很多,他不想讓孫子去沙漠,怕孫子跟他兒子一樣出些閃失。
在川河父親大學畢業時,便勵志當探險家,那個年代村裡哪裡有什麽探險家,老爺子就想讓川雷早點結婚生子,一畝地兩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好傳宗接代之類的。
不曾想恰巧碰到大街小巷的宣傳隊,他們主張“追尋夢想,尊重夢想,放飛夢想。”
老爺子無奈也隻好讓川雷去追尋那個所謂的探險家夢想,不過前提是先結婚生子,川雷爽快的答應了,後來結了婚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叫川岩,小兒子叫川河。
其寓意是希望長大後可以穿越最陡峭的山岩,穿過最湍急的大河,川河出生的第三年,母親忍受不了川雷隻一心探險,不顧及家庭,無奈選擇了離婚。
更誇張的是離婚當天,川雷都沒有在家,各種瑣事都是老爺子辦的,憤怒的母親帶著大兒子川岩離開了陵城,再後來川雷去羅布泊也音訊全無,雖然得到一比巨額賠償,但老爺子腸子都悔青了。
回到了家裡,川河果不其然挨了老爺子一頓臭罵,吃過晚飯後,就跑進自己的房間癱倒在自己的床上抱怨著:“這老頭子,嘴裡按了機關槍一樣。”
川河一翻身摸到了自己的背包,興奮的從包裡掏出那本怪書,等他翻開內容的時候,他一下子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