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宋溪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我的夢嗎?那我應該是主角啊,夢境還不是隨我怎麽控制?
“快快快,能不能像修仙小說裡的人物那樣飛起來。”宋溪著急的跺腳,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彈出去,夢裡會飛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只見那怪物欺身過來,乾癟又纖長的手臂像一把鐮刀砍下,宋溪伏地一個翻滾堪堪躲過。
“媽的!”
還是只能跑,真特麽的憋屈。
瀑布激流下濺出的水灑在宋溪的臉上,對了!既然知道是夢境,是不是可以強製醒來,也許朝醫生能救自己。
“朝醫生!”宋溪喊了好幾聲但是沒有回應。
那怪物舉起手來,又是一臂揮下。
宋溪本就因為剛才的躲閃臥倒在地,只能急急向後退去。
一不小心雙手摁空,墜入了瀑布下的小潭之中,嗆了好幾口水,勉強起身站直之後水其實堪堪隻到小腿根部,但是整個人狼狽不堪,衣服都濕透粘在身上,發絲也一滴滴向下滴水。
“這樣都還不醒?老子這個夢質量這麽好的嗎?”宋溪連連咳嗽忍不住吐槽。
那怪物見他掉下去,倒是沒有急追,它歪著頭盯了許久。
宋溪看著他的目光絲毫不敢轉移,畢竟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會出手,感覺兩個人對視的時間比小情侶的接吻前戲還要長。
半晌,那個怪物頭顱和四肢終於動了起來,宋溪知道它要來了,於是向後慢慢退了半步,膝蓋彎曲,準備在它攻上來的那一刻跑路。
說時遲那時快,怪物一個猛撲,宋溪見狀彎曲的膝蓋立刻發力,扭轉了一下身體的方向,將手中攥著的一塊菱形的石頭狠狠丟向那隻怪物。
這顆菱形鋒利的石頭是剛才掉下來時,宋溪在水底撿起的,怕被看到就一直攥在手裡沒有松開過。
也不知道宋溪哪裡來的力氣,打出去的石頭竟然將怪物伸出來抓他的乾枯手臂給劃傷了,其實說是劃傷,也不過是一個小口子,隻減緩了一點怪物衝上來的力道,對它並沒有其他的影響。
倒是宋溪,盡管扭轉了身體的方向避開了正面攻擊,但是腿部依舊禁受了怪物的一擊,頓時撕開了一條傷口。
潭水瞬間被染上了血色。
宋溪整個人半坐在水潭中,只露出一顆腦袋,還抱著自己受了傷的右腿。
完了,這麽重的傷還不醒來,這個夢到底是要怎樣,要是死了會醒嗎?
宋溪看著怪物又舉起了它的手臂。
然而就在此時宋溪的額頭有些許火紅色的光芒透出,這一點光芒並不明顯,似乎馬上就要衝破身體,與那怪物進行一次親密的接觸撞擊。
就在怪物手臂揮下的瞬間……
只見天光大盛,怪物和周圍的風景好似玻璃一般寸寸淨碎。
宋溪陷入了一片雪白的空無之中。
好像知道宋溪已經解除了危機,額頭處的火光此時逐漸熄滅,再也遍尋不著。
盡管這件事宋溪本人並不知曉,他只知道自己得救了。
“還有五分鍾你就會醒過來。”是朝聞道的聲音,他長舒一口氣,太驚險了,好似經歷了一場生與死的搏鬥。
雖然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但是能依稀的聽到診室外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似乎是和朝聞道起了爭執。
“……太冒險……。”
“……試試……萬一……”
“他……訓練……商量……”
實在是因為腦中還是一片混沌,
而且聽別人的談話好似也不太禮貌,宋溪沒有過多的糾結。 等他真正清醒過來之後,才發覺自己身上似乎被汗浸濕了,黏糊糊的很難受。
而房間裡面很暗,之前打開的那盞暖黃色的小燈都被關上了。
“朝醫生?”宋溪喊道。
朝聞道推門進來,“不好意思,我的學生,等了我很久,剛才我出去了一下。”
“學生?”
“對,我在寧大教書。”他捏了捏鼻梁仿佛很累,又戴上了之前的金邊眼鏡,“這次的夢境內容你都有記住嗎?我記下了一些你說的關鍵詞。”
“記得。”
雖然在夢境之中感覺到了九死一生。
“那就好,不過我看這次的催眠雖然令你想起了一些內容,但是夢境的內容都無序的交錯在一起,效果不太好。”
“在我的預期范圍之內,朝醫生。”
宋溪自嘲的笑笑,畢竟他也沒想一次就能治好。
朝聞道低頭看了眼自己左手的腕表,“已經是午飯時間了,我下午還要去寧大授課,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什麽?”宋溪手忙腳亂的掏出自己的手機,“十二點多了,這都過去三個小時了!”
朝聞道從自己的診桌上抽出自己的名片,“一般的藥物對於催眠治療來說並沒有錦上添花的效果,如果還有什麽需要谘詢的,可以隨時聯系我。”
“好的,謝謝朝醫生。”
宋溪收好名片就往外走去,經過夢中的一番險境,他現在隻想回家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
在診室門口,還遇到了那個混沌半醒之間聽到說話聲的女孩子,齊耳短發學生打扮,白色襯衣塞進淺灰色的小短裙裡,外搭同色的西裝外套,看起來青春又有活力,應該是朝聞道的學生。
她吊兒郎當的靠在牆上,見宋溪從屋內出來隻瞥了宋溪一眼,就轉過頭看別處, 仿佛宋溪是一個不重要的存在。
從醫院出來,宋溪第一件事就是給劉欣打電話。
車內。
“怎麽樣?”
被劉欣這樣問,宋溪又回想起了夢裡的那隻怪物,“被一隻長手長腳的怪物追殺了半天。”
“啊?”劉欣震驚,“合著你這仨小時,都是在被追殺?你這一個多月不會都是被追殺才這麽累的吧?”
車內的空調漸漸涼快了起來,“那倒不是,還有以前的同學和不認識的人。”
“同學?”
宋溪單手撐住額頭靠在車窗上,“你記得潘情客嗎?”
劉欣嘿嘿一笑,“當然記得了,當初那會兒沒少欺負人家。”
“我夢到她了,她還要跟我結婚。”
突然,劉欣伸了一隻手去摸宋溪的腦袋,“我摸摸你是不是在發燒。”
宋溪一掌打掉,“我和你說認真的。”
“那你就不是在發燒,你是在發騷。”
宋溪被劉欣這句話搞得整個人大無語。
劉欣又繼續說,“人潘情客,哎!現在什麽樣我是不知道,但高中時候多漂亮一妹子啊,長發飄飄,整天穿各種白色粉色藍色的小裙子,往那兒那麽一站,都得忍不住看她!你小子夢裡都在想著吃天鵝肉,不是發騷是什麽?”
宋溪嘴角一咧,“我還夢到你了。”
“我?”
“跟在潘情客後面。”
“我跟在她後面?追求她?”
“是她的下人,叫我姑爺。”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