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在中國生活了十多年,中國話說的賊溜,一點也不討厭,韓立這頓飯吃的還算愉快。 正吃著呢,孫大虎進來,附在韓立耳邊說了幾句。
孫大虎是孫玉勤的侄兒,韓立帶來的保鏢。
孫大虎說完,立時,唐茂理和漢斯就感到屋裡的氣氛變了,一縷縷殺氣從韓立身上散發出來。
唐茂理和漢斯目瞪口呆。
韓立站起身來,道:“抱歉,出去一下。”
大堂是個天井,在二樓可俯視大堂。韓立沒去樓梯,直接從二樓往下看。
齊暢的旗袍撕破了,臉色慘白,緊緊抱著蝶蝶。
七個大英帝國高傲的士兵依舊不依不饒,但這裡的人不是平民,雖然有華人與狗不得入內這一條,但這個華人不包括高等華人。
能來這兒的,都是高等華人,所以,大英帝國的勇士也不好把人拉過來就爽,但有時候另一種方式,更能體現大英帝國的強大。
韓立順著樓梯下來,走到齊暢面前。
齊暢看到韓立,猛然一驚,接著就是一喜。
雖然也是高等華人,但英國人既然不滿意,他們就不能走,酒店的人不讓他們走。
誰也不願意面對七個大英帝國的醉鬼,沒人給他們說話,但這位韓先生或許可以……
齊暢抱著蝶蝶,站起身來,道:“韓先生……”
這時,蝶蝶轉過身來。
蝶蝶左臉頰上有一個大腫塊,不知是打的,還是自己摔的。
韓立大怒,姥姥,敢打我姥姥!
“叔叔……”看到韓立,蝶蝶小嘴一扁,哭了出來。
韓立更是怒火萬丈,他壓下怒火,道:“你們出去。”
齊暢道:“酒店的人不讓。”
韓立道:“沒事兒,你們隻管走。”
公公婆婆氣的直哆嗦,站在一旁,齊暢走過去,對溫建海道:“我們走。”
能走了?溫建海這才看見韓立。
溫建海也顧不得了,扶起母親,道:“我們走。”
一家人向門口走去,酒店的人剛要過來攔阻,就肚子疼,蹲在了地上。
齊家人往外走,醉鬼發現了,登時爆發。
酒店的經理正與醉鬼談條件,回頭一看,也愣了,不明白還沒談好呢,怎麽就讓人走了呢?
“為什麽讓他們走了?誰讓他們走的?”反應過來,經理大叫。
經理也是英國人。
“我讓他們走的。”韓立走過來。
“你是誰?”經理喝問。
一股邪火直上腦瓜頂。
韓立不再說話,伸手捏住了經理的喉結,一用力,哢嚓,捏碎了經理的喉結。
韓立伸手,經理軟塌塌的倒在地上。
不愧是大英帝國的勇士,發現不對,立馬掏槍,但是,他們剛把槍掏出來,韓立的槍就響了。
韓立雙槍。
打翻了大英帝國的七個醉鬼,槍聲並沒有停止,槍聲收割著所有帶著輕蔑的表情看熱鬧的洋人的命。
三分鍾,樓上樓下,再沒有站著的人,死的沒死的,趴了一地。
――――――
南京,總統府。
什麽,死了四十七個洋人?而且,還不是一國的!
蔣介石腦袋忽悠一下,要不是侍從室主任王良海手快,蔣委員長都懸摔出腦震蕩。
“是不是王亞樵?”
想到王亞樵,蔣介石腦仁疼,心顫肝也顫。當初在廬山,要不是命大,他就交代了。
戴笠道:“委座,不是。”
蔣介石道:“那是誰?”
戴笠道:“委座,是韓立。”
蔣介石吃驚地道:“韓立?”
戴笠道:“委座,就是炸死土肥原的韓立。”
蔣介石道:“能確定?”
“確定,委座。”戴笠道:“上海方面有一個人認識韓立。”
蔣介石道:“一定要抓住他,你親自去,全權負責!”
戴笠道:“委座,我立即動身!”
戴笠走了,蔣介石癱坐在沙發上。
這事兒太嚴重了!
四十七個洋人,最可恨的是他媽那國人都有!
除了義和團,還沒有出過這麽嚴重的事兒,怎麽跟洋人交待?
蔣介石想死的心都有。
這時,門開了,楊永泰走了進來。
在蔣介石對面坐下,楊永泰道:“委座,上海出大事了?”
蔣介石坐直了,怒道:“瘋子!瘋子!只因為口角,就殺了四十七個人,洋人!”
楊永泰道:“委座,凶手是誰?”
蔣介石道:“韓立,炸死土肥原的韓立。”
楊永泰一驚,道:“委座,抓住了?”
蔣介石道:“還沒有,我讓雨農去了。”
楊永泰道:“委座,要嚴令雨農,務必活捉!”
楊永泰如此急切,蔣介石還沒見過,道:“韓立這種人,活捉可不容易。”
楊永泰道:“委座,再不容易也必須活捉!”
這時,蔣介石也反應過來,明白楊永泰為什麽說必須活捉韓立了。
活捉韓立,既可以弄清楚於學忠、馮佔海背後是什麽人,更重要的是,可以禍水東引。
這樣,既可以減輕他們的壓力,更可以讓洋人施加壓力,給張學良、閻錫山、韓複榘這些人施加壓力,共同剿滅於學忠等人。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韓立必須活著,韓立活著,事情才有操作的空間。
蔣介石正要命令,這時,王良海進來,稟報道:“委座,英國大使、美國大使、德國大使、法國大使……”
蔣介石要死的心又來了。
――――――
“溫家的人確實和韓立沒有關系,你確定?”
戴笠在蔣委員長面前比綿羊還溫柔,但在下屬面前,那就是閻王,不折不扣的活閻王。
“局長,確定!”
停了一會兒,戴笠道:“韓立跟那個德國人是什麽關系?”
“是唐茂理引薦的,唐茂理引薦韓立是因為陳范有。”
“陳范有?”這些日子,戴笠的精力都放在河北,陳范有在石門建個洋灰廠,他自然知道。
現在,終於可以確定,那個洋灰廠一定和那些人有關。
該問的人都問完了,戴笠的臉更長了,他必須完成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只是口角,而且跟韓立的關系還不大,就開槍肆無忌憚地殺人,殺洋人。
再想到韓立對付日本人,對付家人的手段, 韓立比王亞樵還王亞樵,這樣的人是能活捉的嗎?
他看了屍體,徒手捏碎喉結,韓立功夫極高,其余的,全是一槍斃命。
王亞樵也做不到,韓立比王亞樵還厲害,厲害的多。
――――――
杜公館。
客廳裡,杜月笙和戴笠坐在沙發上。
杜月笙和戴笠在很多事情上合作過,兩人交情很深。
戴笠歎了口氣,道:“杜公,委座嚴令,務必抓到此人。”
杜月笙道:“雨農啊,這就是你,換個人,說這話的機會都沒有。”
戴笠無奈,知道杜月笙不會幫這個忙,但他必須得來。
杜月笙是上海的皇帝,但王亞樵的斧頭幫把上海殺的是地覆天翻,杜月笙從未跟王亞樵起過衝突。
為什麽?
原因很多,但根子是王亞樵厲害,厲害到能讓杜月笙傷筋動骨,甚至能要了杜月笙的命。
現在,韓立比王亞樵還可怕,還無所顧忌,還瘋。
傻子才往上湊呢。
送走了戴笠,杜月笙閉目沉思。
他知道戴笠為什麽來,不是要他幫忙,而是不要他幫韓立的忙。
一會兒,一個黑衣黑褲的漢子進來,躬身一禮,道:“師父,還是沒有消息。”
不愧是炸死土肥原的英雄,在上海這塊地方,藏得竟然連他都找不到。
睜開眼睛,杜月笙道:“不用找了,吩咐下去,如果他們找來,小心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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