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吃了兩口狼肉,周若晨二人便繼續出發,剩下的這段路比較平坦,更沒有遇到什麽突發狀況。隨著樹木的不斷稀疏,遠處慢慢出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二人終於來到了金三角的邊緣。
二人找了家旅店住下,休息一晚後,孫明道聯系上了董萬說有事要談,中午碰個面,周若晨則扮演孫明道的貼身保鏢。
二人收拾好東西,拿上錢去買了輛不知道幾手的轎車便朝著約定的地方駛去。
“若晨大哥,董萬是個生性多疑的人,咱們這次去找他,他一定會有所防備,記住千萬不要和他正面發生衝突。”孫明道對開車的周若晨說道。
周若晨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孫明道繼續說道:“談判的事情交給我,你在邊上負責保護我們的安全就好,一切行動一定要看我眼色行事,一定一定!”
周若晨點點頭,依舊沒有說話。孫明道也沒有繼續說下去,放眼看向窗外的集市,開始思考救人的對策。
集市外,人頭攢動,各種商品一應俱全,有小刀、有家具、有蔬菜水果......甚至有孩子和毒品。周若晨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個地方,人們幾乎沒有法律意識,各種武裝力量相互牽製,權利和欲望在這個破爛不堪的地方肆無忌憚地生長,底層的人活著就只是為了活著本身。
不遠處,一個買毒品的買家嘗了口地攤上的毒品搖搖頭準備離開,結果賣家卻不樂意了。兩人很快就吵了起來,買家可能剛吸食了毒品情緒比較激動,竟然掏出一把砍刀就朝著賣家砍去。
賣家一個躲閃不及,隻好抬起左手去擋,砍刀狠狠地砍在賣家的小臂之上,刀刃切開皮肉,砍斷了骨頭卡在了小臂之中。賣家慘叫一聲,可以看出此時的他正忍受著巨大的疼痛,可是他並沒有滿地打滾,而是直接從背後掏出一把手槍,對著買家的胸口就開了好幾槍。砰砰砰幾聲傳來,買家的胸口滿是鮮血,子彈從後背穿出帶走了大塊的骨肉。
四周趕集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後便繼續做自己的事,對眼前的這一切視若無睹。買家躺在馬路中間張大了嘴死命掙扎,絕望地等待自己的生命徹底逝去。被擋了去路的周若晨隻好停下車,看著馬路中間的那個買家不知所措。
“碾過去。”孫明道卻很平靜地抽著煙說道。
“什麽?”周若晨難以置信地看著孫明道,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讓你碾過他的身體繼續走。”孫明道深吸一口煙解釋道,“即便他擋住了路也不會有人來清理,如果我們下去把他挪開,那集市裡的人就會發現我們是其他地方來的,因為金三角的人不可能這麽講究。在他們看來只是死了個人而已,根本沒必要特意清理。一旦被人盯上,我們就會有很多未知的麻煩。”
周若晨依舊難以置信地看著路中間痛苦掙扎的買家,難以下定決心。
“你看他多痛苦,就當是幫他一把,早點送他歸西,結束他的痛苦。”孫明道皺著眉說道,“趕緊,一腳油門就過去了。快走快走,我們停留太久了,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想要救你的女人,就不要在這種時候惹麻煩!”
周若晨聽後心中竟然也有了一絲慌張,咬了咬牙,趕緊一腳踩下了油門。破舊的轎車轟鳴著朝著前方衝去,車輪碾過地上掙扎的買家,只聽一聲脆響傳來,買家的腦袋和肚子被攆碎,徹底失去了生命。
“別有心理障礙,在這裡,人命不值錢。
”孫明道丟掉煙屁股安慰道,“在這裡,人命和人權就等於個屁。看到剛才集市上的狗崽子沒,這麽跟你說吧,那些狗崽子每頭折合成人民幣大概十塊錢,但是那些孩子的售價,折合人民幣還不到三塊錢。” 周若晨歎了口氣說道:“剛才是我第一次殺人。”
“你第一次殺人?”孫明道難以置信地說道,“看你之前的表現我以為......算了,記住,剛才的人不是你殺的,中了這麽多槍他必死無疑,我們只是提前結束他的痛苦罷了。別有心理負擔,咱們救回你的女人就趕緊回去。”
閑言少敘,二人提前來到了集合地點,集合地點是小河邊的一個橋洞之下。孫明道給周若晨點上一支煙,二人一邊抽著煙一邊平複此刻緊張的心情。
“注意了,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保鏢和小弟,周圍指不定就有董萬的眼線看著我們了。這時間也快到了,他們應該馬上就來。”孫明道對周若晨說道。
“明道老弟啊, 久等了久等了!”迎面開來一輛黑色商務車,一群西裝男簇擁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下車,可以看出這個男人就是董萬。
“哎呦,董大哥,沒有沒有,我們也是剛到。”孫明道丟下煙頭畢恭畢敬地迎了上去。周若晨也學著對面黑衣保鏢的模樣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後。
“老弟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呀?”董萬握著孫明道的手笑呵呵地說道。
“唉,一點小事。”孫明道親切地拍打著董萬的手背說道,“想向您買個人。前兩天賣給您的那批人裡有我一個親戚,叫做宋雪韻。您大人大量,給個面子賣給我,這裡是五萬美金,請您笑納。”說著孫明道晃了晃裝著五萬美金的背包。
“買個人?”董萬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買什麽人?我的人是你說買就買,說賣就賣的?”
孫明道心中暗驚,面上卻還是陪著笑繼續說道:“董大哥您息怒,按照我賣給您的價格,一個女人兩萬美金,我給您五萬美金,這兩三個晚上,您淨賺三萬美金,這筆買賣您不虧。”
董萬沉下臉來不客氣地說道:“孫明道,你的那點破事你以為我不知道?警察徹底盯上你了,你們的人已經全部完蛋了。是我讓安文龍想辦法把你帶到我這裡來的,但是你告訴我,你身後這個人是誰?安文龍現在在哪裡?”
聽到董萬的語氣,其身後的保鏢立刻會意,齊刷刷地舉起槍對著周若晨二人。周若晨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幾乎同一時間掏出手槍對準了董萬的腦門。雙方形成了對峙之勢。